精彩片段
書名:《裝傻多年,你說表小姐是侯府嫡女?》本書主角有許懷珠薄硯西,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白鶴草”之手,本書精彩章節:“姑姑,我不行的,這婚書你給別人吧。”許懷珠看見許晚清掏出婚書的時候,膝蓋一軟,直接給她姑跪了。她抱著許晚清的大腿,哽咽道:“其實我來的時候我爹已經給我定親了,只是我爹給不起嫁妝,大壯也給不起聘禮,所以這才遲遲沒成好事。”“姑姑,你給我一些錢吧,我拿著錢回去置辦嫁妝,風風光光嫁給大壯行嗎?”許晚清拿著婚書的手僵在原地,看著抱著她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許懷珠,瞇眼:“你莫不是不知道你爹托我在臨京給...
“姑姑,我不行的,這婚書你給別人吧。”
許懷珠看見許晚清掏出婚書的時候,膝蓋一軟,直接給她姑跪了。
她抱著許晚清的大腿,哽咽道:
“其實我來的時候我爹已經給我定親了,只是我爹給不起嫁妝,大壯也給不起聘禮,所以這才遲遲沒成好事。”
“姑姑,你給我一些錢吧,我拿著錢回去置辦嫁妝,風風光光嫁給大壯行嗎?”
許晚清拿著婚書的手僵在原地,看著抱著她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許懷珠,瞇眼:
“你莫不是不知道你爹托我在臨京給你尋一門好親事?”
許懷珠仰頭看向許晚清,瞪圓了眼睛。
有這事?
許晚清冷笑一聲道:
“他說你雖然養在鄉下,但平日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繡工和紡織都拿手,與大家閨秀無甚差別,縱使王孫也配得,怎得現在配一個臣子還配不得了?”
許懷珠聽見這話,更是眼睛瞪得像銅鈴。
這牛皮扯大了。
她就一地里刨食的,哪里會繡工和紡織。
她們家那茅屋子,若是碰上大風天,屋頂的干草都要被吹掉幾層,看著像買得起紡車的?
還配王孫,她上輩子配個薄硯西都給自己配死了,配什么王孫?
王八鱉孫嗎?
那她倒是配得。
“姑姑,實不相瞞,我爹這都是騙你的,這什么繡活兒和織布,我都不會。我只會刨土種田,只能配那鄉下漢子,這門親事我實在配不得。”
“你把婚書上的名字改改,給別人行嗎?”
也就是許懷珠不識字,但凡她識字,就知道布帛上面寫的與姻親之事無關,只是交待了一件陳年往事。
“不行!就你!”
許晚清看著她,“你現在便拿著婚書去夫人的院子,讓她做決斷。”
“若是她不認我與她定下的這門親,我絕不多說什么,但若是她認,你便在深宅大院里,一輩子錦衣玉食地陪著姑姑。”
她認啊!她認!
上輩子她都認了!這輩子能不認嗎!
許懷珠忍不住埋怨薄夫人太過仁義,跟一個妾室定下的婚事,她居然也認。
許懷珠根本無法理解薄夫人讓自己矜貴的兒子娶一個蠢笨又粗鄙的女人的行為,這不是把親兒子往火坑里推嗎。
她試圖跟她姑姑再商量商量:
“姑姑,我覺得今日不是一個良辰吉日,要不——”
“你再不去,我現在就讓人趕你出府,讓你去街上乞討。”
許晚清看著許懷珠,眼神冷得凍了三十年的河。
許懷珠拿著婚書要滾,許晚清又道:
“回來。”
許懷珠腳步一個絲滑轉彎,又回來了。
許晚清給她一個小小的平安鎖,平安鎖下面掛著一排細小的鈴鐺。
“這是信物,你拿好。”
許懷珠接過,入手沉甸甸的。
她上輩子就是拿了這平安鎖去找薄夫人,薄夫人見了平安鎖才同意了她和薄硯西的婚事。
許懷珠揣著平安鎖,思量著把這純銀的平安鎖賣了逃回家的可能。
沒可能。
眼下正值荒年,天災人禍不斷,田里干得像她奶臉上的褶子,裂縫一道又一道,看的人心酸。
山上的樹都被扒了樹皮,這時候也沒人在意“人要臉樹要皮”了,大家都忙著填飽肚皮。
從家里來投靠姑姑前,家里的米缸見了底,屋頂上的干草被風吹掉幾層,現在跟她爺的頭發一樣稀疏。
每逢下雨天,許懷珠都覺得能關上門洗個澡,沒人偷看不說,還能節約點水。
唯苦這雨水不是熱的,冷得許懷珠蜷縮在角落打顫。
許懷珠過不了這苦日子,她爹娘也不忍心她過這苦日子,所以讓她來臨京投靠她姑姑。
靠著賣平安鎖這點錢,拿回去也不能改善什么。
而且她已經到了婚配的年紀了,甚至年紀已經有些晚了,雖說如今家家戶戶都愁吃飽飯的事,女子出嫁晚也很常見,但再出嫁晚,那也是要嫁出去的。
她要是回家,真就只能嫁一個泥腿子了。
許懷珠想,那怎么行呢,她生得這么漂亮,又有一個給侯爺做妾的姑姑。
漂亮的資本加強硬的關系,回去嫁給泥腿子那都是對不起自己。
她再不濟也要在臨京落腳,最好是尋個漂亮的書生郎成親,再自己做點小生意,到時候把爺奶、爹娘和二柱都接過來過好日子。
許懷珠絞盡腦汁,那她現在該怎么退了和薄硯西的親事呢。
路過膳房的時候,一陣香噴噴的味道饞得她流口水,她探著頭往里面看。
膳房只有一個嬤嬤守著小爐子,她手里的蒲扇搖來晃去,把香味全扇許懷珠鼻子里了。
許懷珠認識這個嬤嬤,是大姑**奶娘。
薄氏原本百年望門,堂堂正正的書香世家,府上的規矩本就多。
后來薄老爺從丞相之位上退下來,以文臣封侯,備受文人敬仰,但暗中盯著的眼睛也多,府上的規矩這下更是多得跟牛身上的毛一樣。
比如為了讓族中子弟不養成貪食的性子,這大膳房唯有用膳時間才能開火,其他時間都是閉火。
這府里,也就那些需要出府的男眷和身子不好的薄泱能差遣嬤嬤全天在膳房煨湯煨藥。
薄泱那身子骨就是湯藥里泡出來的,全府上下都巴不得她多吃一點,根本就不會計較她的嬤嬤全天都煨著湯藥。
“宋嬤嬤。”
許懷珠怯生生地站在門口,看著宋嬤嬤明知故問道:
“宋嬤嬤,你在煨什么呀?”
宋嬤嬤轉頭看向她,“是表姑娘啊,我在給大姑娘煨烏雞湯,大姑娘今日身子骨好了一些,能吃下點東西了,老奴想著給大姑娘煲一點烏雞湯補身體。”
宋嬤嬤看著許懷珠怯懦地站在門口,她看出了許懷珠眼里的饞,她溫和地笑了笑:
“正好到火候,表姑娘若是不介意,倒是可以替老身嘗一嘗味道。”
達到目的的許懷珠歡天喜地地跑進去。
“不介意不介意。”
雞湯唉。
以前她都只有過年的時候能喝到雞湯。
許懷珠坐在膳房的小板凳上,等著宋嬤嬤給她盛烏雞湯。
宋嬤嬤嘴上說讓她嘗嘗味道,實際上卻還是給她盛了滿滿一碗,還在里面放了不少雞肉。
許懷珠看向宋嬤嬤,眼睛彎得像是月牙。
“謝謝宋嬤嬤。”
“不用謝老身,表姑娘若是有空了,來松竹院轉轉便是,來陪大姑娘說說話。”
許懷珠點點頭,“好呀好呀。”
不好不好。
她根本不敢去聽竹院,她和薄泱不熟。
哪怕是上輩子,她和薄泱也只見過兩面。
一面是她剛來來的時候,薄夫人把她介紹給侯府女眷認識。
還有一面是薄泱在逛后花園的時候暈倒了,她幫著把她背回院子里。
“表姑娘,我將雞湯給大姑娘送去,先失陪了。”
宋嬤嬤看著吃得開心的許懷珠,“表姑娘也吃快些,快些離開膳房,要是被旁人瞧見了,多得留下一個貪嘴的名聲。”
許懷珠點頭如搗蒜。
“好好好,我吃快些。”
等宋嬤嬤走后,許懷珠鐵嘴無情,根本顧不上雞湯燙不燙,三下五除二吃完了之后,還把碗洗了放回原位。
她剛踏出房門,突然又倒回去,看著還有炭火的灶口,從懷里掏出婚書,丟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