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國際客運港值班時，攔住了一支剛結束海外研學的畢業(yè)團。

掃描圖上，二十四只行李箱里整齊碼著同款銀色罐，罐中全是沒有標簽的白色粉末。

短發(fā)女生把運動相機藏在衣領下，興奮地對直播間壓低聲音。

“等檢查員以為出大事，我們再揭曉這是石膏粉。”

輔導員連聲解釋，說學生學的是空間設計，只想拍一條畢業(yè)挑戰(zhàn)。

我正準備沒收設備、抽樣確認，眼前突然滾過一排猩紅文字。

不能只抽幾罐。上一次你放他們離開，真正的東西當天就流進了城。

**視頻被剪成你的失職證據(jù)，你被開除后死在了跨江橋下。

我看著仍在起哄的學生，抬手落下隔離閘。

“*區(qū)發(fā)現(xiàn)成批不明粉末。”

“封閉查驗通道，所有人與行李原地留置！”

……

金屬閘門落下的轟響蓋住了笑聲。

站在最前面的短發(fā)女生余珊立刻捂住衣領，像是怕我發(fā)現(xiàn)藏在那里的相機。

“我們已經解釋過了，罐子里就是石膏粉。”

她身旁的男生許驍推著兩只箱子上前，故意把聲音抬高。

“后面還有接駁大巴。你們因為一條視頻把整隊扣住，損失算誰的？”

我示意他退回黃線。

“先把手從箱桿上拿開。這里禁止錄音錄像，所有電子設備關機后交由本人保管。”

余珊不服氣地瞪著我。

“鏡頭又沒拍到你，管得也太寬了吧？”

我指了指她頭頂?shù)募t色禁拍標志。

她順著我的手看了一眼，臉色難看地扯下運動相機，卻沒有主動交出手機。

第一只硬殼箱已經被同事移上查驗臺。

箱內沒有常見的旅行紀念品，只有折疊得方方正正的衣服和六個銀色塑料罐。罐蓋沒有封簽，罐身也找不到生產信息。

再開一只，擺放方式完全相同。

二十四名學生穿著統(tǒng)一的黑色隊服，箱把上都系著熒光綠**。這樣整齊的安排，不可能是幾個人臨時興起。

他們提前選了道具，排過出場順序，甚至準備好了失敗時的說辭。

可沒有一個人想過，口岸不是他們租來的攝影棚。

輔導員方蕙拿著名單走過來，語氣比剛才更軟。

“林檢查員，我承認這個創(chuàng)意不合適。孩子剛拿到畢業(yè)證，心里沒輕重。只要檢測清楚，能不能別影響他們后續(xù)行程？”

我問：“這些罐子有沒有申報？”

方蕙頓了頓。

“藝術材料應該不需要吧？”

“誰告訴你不需要？”

她沒有回答，余珊卻搶先開口。

“海外工作室的老師送給我們的。我們都知道里面是什么，不存在**。”

隊尾有人小聲反駁：“不是導游讓大家領的嗎？”

余珊猛地回頭，那人馬上閉嘴。

許驍把手**衣袋，冷笑道：“反正查出來沒有問題，你們總要給個交代。”

“結果出來以前，誰都不能替這些粉末下結論。”

我讓同事呼叫當班負責人，同時把每件箱子按旅客、位置和開箱狀態(tài)分別登記。

方蕙急了。

“做個快速抽檢就夠了吧？二十四個人全部登記，要拖到什么時候？”

我扣好一號箱的證物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