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嘲笑我又胖又笨,把我的眼鏡放在腳底碾碎,還故意跟老師說我早戀。
但是她們不知道的是,學校是我家的,她們夏天吹的空調都是我爸給我裝的。
暑假回來,當她們準備再次對我動手時,我爸坐不住了……1叮玲玲的放學鈴聲響起,對我來說,它就像是催命的聲音。
幾張試卷直接甩在我的課桌上,校花朱梓瑩雙手抱著手臂,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今天的作業,總共有四張卷子,你就留在教室里寫完再回去。
我抬頭望了她一眼:今天的作業很多,我幫你做兩張吧。
啪的一聲,她直接雙手按在我桌上。
你覺得你有什么資格跟我討價還價?
你的作業呢?
我沒回答,她的目光在我課桌上巡視了一圈,最后在我的課本里找到了被夾在其中的家庭作業。
她拿著我的試卷,在一群同學驚詫的目光下把它撕成粉碎。
她的手一揚,我的試卷就變成了漫天飛舞的紙屑。
你沒作業了,現在可以幫我寫了嗎?
我垂在身側的手緊握著,最終一言不發的接過她的試卷。
朱梓瑩很滿意我的表現,臉上露出不屑的笑容。
這樣才對嘛!
早點這樣不就行了,非要垂死掙扎。
她帶了幾個玩的比較好的死黨離開,其他同學也像是看了一場戲,看完連感慨都不敢說出來。
類似的事情已經上演過很多次,我想我的同學都已經麻木了。
我不是沒有反抗過,有一次我直接把她空白的試卷塞回去,還把這件事告訴了班主任。
班主任背著班級所有學生無關*痛的訓斥了朱梓瑩幾句就結束了。
而那天放學之后,我被幾個女生連拖帶拽拉進了女生廁所,還被反鎖在里面。
從沒有一刻像那么絕望,我在里面吶喊,空蕩的學校里卻看不到一個行人。
我等了很久很久,直到**教室的保安大叔路過,把我從廁所里救出來。
我不想連累任何人,所以只能說自己不小心把自己關進去了。
從那之后我才知道,朱梓瑩的爸爸是高二年級主任,我們班主任和她家更是沾親帶故。
所以班主任看我就帶上了有色眼鏡。
加上我是插班生,大家對我更沒有多少好感。
我低頭寫著她丟給我的那些試卷,外面的天色從夕陽到晚上。
我終于寫完了這幾張試卷,而朱梓瑩也像是掐準了時間,在這時候回來。
我把我寫好的試卷交給她:已經寫完了,我可以回去了嗎?
朱梓瑩食指彈著從我手上接過去的試卷,一臉嫌棄。
早這么識相不就好了,像你這種又肥又蠢的花豬,能幫我寫作業是你的榮幸。
旁邊,和她一個黨派的女生捂著嘴笑成一團。
翟舒舒,**媽是不是為了給你上這貴族學校傾家蕩產了,看看你身上穿的衣服,我們好幾年前都看不上了。
她們取笑我,我并沒有理會,拎著書包從教室里跑出去。
這時候學校的路燈已經亮起來,也只剩下為數不多的幾間教室的燈還亮著。
我走在路上,忽然有人叫住我。
又幫她寫作業了?
謝蔚瀾出現在我身后。
嗯。
我疲憊的扯著唇,看到他從書包里掏出幾張試卷給我。
我們班前幾天寫了這一份,給你備了一份。
2我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試卷沒了,他多幫我留了一份。
看來已經摸透了我的遭遇。
我從他手里接過試卷,小聲說了句:謝謝,不然我明天又沒辦法交差了。
我準備把試卷放進包里,他突兀的抓著我的手,皺眉看著我。
你就沒想過反抗嗎?
還有一年才高考,你越軟弱,他們那群人就會更加變本加厲。
反正就是多寫一點作業而已,沒什么了不起。
我故作無所謂的樣子。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她們撕你的試卷,在你的書上潑墨水,給你凳子上灑膠水讓你當眾出丑,這些事你都能忍下去嗎?
他的目光緊緊盯著我。
我知道,他在等我反抗。
可是,我不想拖累任何人。
這世界本來就是弱肉強食,她只不過讓我提前感受到了社會的氣息,對我來說沒有壞處,你別管太多。
說完之后,我往前加快腳步,留給他一個背影。
聽到身后傳來的嘆氣聲,我拳頭緊緊握著。
朱梓瑩有一個混混哥哥,這是我們班級里人盡皆知的,所以同學們即使知道朱梓瑩欺負我,也沒有一個人敢打小報告,更是不敢出來伸張正義。
我同樣不想把這件事鬧大。
到了學校外面,一輛私家車在校門口等著,我上了車,陳叔叔打了個哈欠坐起來。
舒舒今天又補習到這么晚嗎?
嗯,讓叔叔久等了。
車子在一棟豪華的別野前停下,我從車上下來,拎著書包進去。
聽見開門的聲音,王阿姨熱情的過來給我拿著書包讓我進去。
早就猜到你今天回來不會早,晚飯也剛剛才好。
肚子餓了。
我臉上扯出一個笑容。
陳叔叔是我爸的司機,每天下班之后還有個接我回家的任務,而王阿姨是我家保姆。
我爸不在的時候,都是王阿姨照顧我。
吃飯的時候,王阿姨一直不停的給我夾菜,都是我愛吃的。
先生白天回來了一趟,說這幾天要出差,都不能回來陪你了,舒舒一個人在家要乖。
知道了。
我麻木的回答著。
我很小的時候父母離異,我跟了我爸。
我媽專心于創業賺錢,以至于離婚這么久身邊都沒有男人。
而我爸也整天忙的跟個陀螺一樣。
我媽事業成功,我爸也不差,他們從來不差我錢和吃穿,但是一年陪我的時間,十根手指都能數的過來。
這屋子里就我和王阿姨兩個人,我已經習慣了。
面前的飯菜忽然沒了味道,我放下筷子喝了一整杯的水。
我吃飽了,阿姨晚安。
欸?
王阿姨疑惑了一聲,我已經拎著書包進了自己的臥室。
我看著鏡子里滿身肥肉的自己,忽然變得很討厭自己。
朱梓瑩她們欺負我,就是因為我胖我丑,還是最好拿捏的軟柿子。
我趴在學習桌上寫完了我自己的試卷,最后洗澡睡覺,臨睡前看了一眼,都快一點了。
這一整天,我大部分時間都在為別人忙活。
3這一覺睡晚了,我差點就遲到。
早飯沒來得及吃,我趕公交車到了學校。
來到班級,忽然發現我的課桌上多了一份肯德基早餐。
我左右看了一會兒,肯定不會是朱梓瑩感謝我送我的。
我把早飯放在一邊,打算等下了早讀課再去隔壁問清楚。
剛坐下,朱梓瑩帶著幾個女生,在我的課桌面前圍成了一個圈。
她毫不客氣的打開塑料袋把里面的一杯粥拿出來。
你這么胖丑的人居然還會有人惦記著,該不會是隔壁班的董強暗戀你吧?
她一臉嘲諷。
旁邊傳來她們的笑聲。
董強是隔壁班的,因為小兒麻痹所以智力不太行,高中沒考上,他父母花重金讓他來上了這所貴族學校,卻也成了別人口中的笑柄。
罵我可以,別夾槍帶棒侮辱別人。
我剛說完,那杯粥就嘩的一下倒在我的課桌上,伴隨著班花朱梓瑩一聲哎呀。
發生什么事了?
班主任剛好從教室外面走進來。
朱梓瑩立刻轉過去解釋,像是受了委屈:我不小心撞倒了翟同學帶過來的早飯。
班主任往我這里看了一眼,桌上一片狼藉。
她皺著眉頭,恨不得把我從教室里摔出去的樣子。
學校明令禁止學生帶早飯到課堂上來吃,快點收拾干凈,今天的早讀課你就在外面!
老師一拍桌子,其他同學紛紛埋頭讀書。
我拿著餐巾紙把桌子擦了好幾遍,還好書都沒遭殃。
因為我的身材,就連老師看我都帶著有色眼鏡。
這個社會是很現實的,朱梓瑩家境好,親爸還是年級主任,老師當然都想討好她。
所以哪怕她犯了什么錯誤,老師都是私底下溝通,而不是完全不給你一絲一毫的面子。
很顯然,我是后者。
兩節數學課之后,朱梓瑩直接拿著她的試卷到我的位置上來。
填空題的第三題上面一個大大的紅叉。
她指著題目憤怒的指責我:你是眼瞎嗎?
這么大的字你看不見,這種題都能做錯,你是故意的吧!
我抿著唇,盡量心平氣和的看她:我確實沒看到。
還狡辯,你分明就是故意的,你故意讓我在老師面前出丑被老師罵!
你就是對我不服氣。
她說著,把我桌上的眼鏡直接扔在地上,她的鞋子直接踩上去,我的鏡框立刻碎了一地。
你不是眼瞎嗎?
反正戴著眼鏡也看不見,那倒不如不戴就是了!
沒了眼鏡,我徹底成了**,近視六百多度,雙眼看面前的東西都是模糊的。
我看到窗外一閃而過的身影。
眼鏡壞了,她當著那么多同學的面摔了二百塊錢給我。
二百塊錢夠你買眼鏡了!
別再犯這種低級錯誤!
我看著桌上兩張***,心里卻在冷笑。
眼鏡是寒假我媽給我去定制的,一副眼鏡快四千塊錢。
接下來的一天,因為沒有眼鏡,我被上課的各科老師都罵了一通。
學校放學的時候,我第一個拎著書包沖出教室,手臂直接撞在門框上,骨頭都疼。
4我跌跌撞撞往前走了一段路,一雙手忽然拉住我的手臂。
放學得時候人多,我帶你出去吧?
聲音是謝蔚瀾的,我聽得出來。
不想再多被撞幾次,我只能讓他拉著我從學校出去。
到了校門口分開,他抓著我的手臂不讓我走。
她那樣欺負你,你為什么不反抗呢?
我很好奇,我又胖又不討喜,別人都跟避**一樣避開我,你為什么要幫我?
我反問他。
等了一會兒,沒等到答案,我笑笑離開了學校。
或許謝蔚瀾就是覺得我可憐,恰好他又同情心泛濫。
我們第一次認識就是在體育課上我被朱梓瑩整蠱,褲子破了個大洞,是他把校服外套借給我用了半天。
謝蔚瀾成績好家境不錯,是老師和同學都喜歡的類型。
回去的路上,我多跟陳叔叔提了一句。
眼睛不小心在體育課上摔碎了,路過眼鏡店重新配一個吧。
好的。
重新配了眼鏡,我又可以清晰的看到前面的東西。
只不過眼鏡價值二百多,我還倒貼了五十幾塊錢。
因為眼鏡的原因,我難得一天不用給朱梓瑩寫家庭作業,自己的作業寫完之后,我躺在床上刷著手機。
手機歸王阿姨保管,我每天也只能玩半個小時。
飯桌上,王阿姨跟我談起了自己家的女兒。
真羨慕舒舒你的生活,從小就衣食不缺,爸媽給你什么都安排好了,哪像我女兒,高中畢業了那時候都沒錢上學,現在也只能在廠里打工。
并不是提供給我物質我就是幸福的,我爸媽對我有愛,但不多。
她們每周忙的只會給我打一次電話,我就像是一種另類的孤兒。
后來的幾天,學校里一切都好,朱梓瑩也難得的安穩了很久。
我原本以為是她良心發現,直到有一天放學,我路過隔壁班聽到兩個同學的討論。
謝蔚瀾被開除了真是可惜。
我的心咯噔一下,快步跑上去,拉住那名同學。
你剛才說什么?
同學看了我一眼,解釋:謝蔚瀾被開除了啊,好像是因為打架斗毆,挺嚴重的,這會兒人還在醫院住著呢,但是學校已經決定開除他了,確實挺可惜的。
謝蔚瀾打架斗毆住院,這事怎么聽都不像是他那種性格能做出來的。
我不相信他會主動打架斗毆!
我跑到她們班級問了好幾個同學,最后才勉強問出了謝蔚瀾的家庭住址。
我跟陳叔叔打了招呼,自己坐公交車到那個地址。
不清楚門牌號,我找保安大叔和路人問了好久,最后才確定謝蔚瀾的家庭地址。
從電梯里出來,我按響門鈴,開門的是一個穿著素色連衣裙的女人。
黑長直的頭發,眉心一顆美人痣。
我一眼就認出,這人應該就是謝蔚瀾的媽媽,他跟**長得很像。
你好阿姨,我是來找謝蔚瀾同學的,他好幾天沒去上課了。
你是他同學?
女人狐疑的看了我一眼,他已經退學了,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