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春枝已折,風雪不歸》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沈婉寧蕭硯之,講述了?大婚的花轎落地時,我沒等來如意夫君,卻等來他的貼身小廝當眾撕開我嫁衣。三百席賓客哄堂大笑中,我崩潰著要逃,卻被阿爹一把按住肩頭。"別動,這是為你好。"我嘶啞地喚夫君,他始終未看我一眼。反倒面朝賓客,一字一句將我被山匪擄去的遭遇公之于眾。五年前,正是替他送信,我才誤入匪寨。被尋回時,我已瘋了半條命。他花了五年安撫治愈我,此刻卻以"為我好"之名,親手將我推回地獄。而這個主意,出自沈婉寧。那個頂替我身份...
大婚的花轎落地時,我沒等來如意夫君,卻等來他的貼身小廝當眾撕開我嫁衣。
三百席賓客哄堂大笑中,我崩潰著要逃,卻被阿爹一把按住肩頭。
"別動,這是為你好。"
我嘶啞地喚夫君,他始終未看我一眼。
反倒面朝賓客,一字一句將我被山匪擄去的遭遇公之于眾。
五年前,正是替他送信,我才誤入匪寨。
被尋回時,我已瘋了半條命。
他花了五年安撫治愈我,此刻卻以"為我好"之名,親手將我推回地獄。
而這個主意,出自沈婉寧。
那個頂替我身份、在侯府錦衣玉食五年的假千金,略懂岐黃之術。
她坐在我娘身側,掩唇嬌笑:
"將隱痛公之于眾,羞恥便無處扎根,此乃治心病的**。"
我娘感激地握住她的手,回頭對我爹道:
"你瞧,她今日不曾嘔也不曾暈,比上回好多了。"
我爹如釋重負:"總算有進步。"
我徹底絕望之后,夫君才溫柔地摸了摸我發頂:
"你做得很好。"
我如他們所愿,沒有哭,也沒有吐。
只是回到夫君親手布置的洞房后,懸在了他親手為我掛上的合歡花燈下。
......
“把紅綢剪了,別傷著她的脖頸。”
溫潤卻透著無奈的嗓音在頭頂響起。
失去重力的那一刻,我直直墜入一個帶著檀香味的懷抱。
蕭硯之穩穩地接住了我。
他動作極輕柔地將我放在喜床上,替我理順凌亂的喜服下擺。
喉嚨里涌起濃烈的血腥味,我拼命張著嘴,像一條瀕死的魚般大口喘息。
蕭硯之拿過一塊溫熱的帕子,慢條斯理地擦去我額角的冷汗。
“云枝,用尋死來抗拒治療,太孩子氣了。”
他的語氣聽不出一絲怒意,只有面對無理取鬧孩童時的寬容。
“寧寧為了幫你想出這套脫敏之法,熬了整整三個通宵。”
“你不僅不領情,還要在新婚之夜鬧出人命。”
“你知不知道,若是這合歡燈的紅綢再結實些,你這會已經連累侯府沾上血光之災了?”
我呆呆地看著他。
就在半個時辰前,他冷眼旁觀小廝撕開我的嫁衣,將我推向眾人恥笑的深淵。
如今,他卻怪我的死會弄臟侯府的地板。
一陣環佩叮當聲由遠及近。
沈婉寧提著藥箱快步走來。
她連氣都沒喘勻,便直接跪在床榻邊,伸手搭上我的脈搏。
“脈象虛浮,氣血逆行。”
沈婉寧眉頭微蹙,轉頭看向蕭硯之。
“世子,姐姐的應激反應比我預想的要嚴重。”
“看來白日的公開治療還不夠徹底,她心里仍然在逃避。”
蕭硯之立刻反握住沈婉寧的手,將她從地上扶起。
“地上涼,你身子弱,別總是跪著。”
“這病急不得,你已經盡力了。”
房門被人重重推開。
我娘走在最前面,看見滿地散落的紅綢,臉上的嫌惡毫不掩飾。
“真是晦氣極了!”
“大喜的日子懸梁,你是在咒宋家還是在咒侯府?”
我爹緊隨其后,沉著臉走到床前。
“我們全家人陪著你丟人現眼,配合世子給你治病。”
“你倒好,不僅不知感恩,還學會一哭二鬧三上吊了?”
我試圖從床上坐起來。
脖子上傳來鉆心的劇痛,讓我發不出一絲聲音。
我只能死死揪住蕭硯之的袖口,祈求他能看一看我頸間深紫色的勒痕。
蕭硯之體貼地覆上我的手背。
他一點點將我的手指從他袖口上掰開。
“云枝,聽話。”
“不要試圖用傷害自己的方式,來博取多余的同情。”
“這世上沒有人能替你走出來,你必須自己面對心魔。”
沈婉寧適時地遞上一杯溫水。
“姐姐,喝口水潤潤嗓子吧。”
“我知道你恨我扯開了你的傷疤,但腐肉不剜,新肉怎么長得出來呢?”
她聲音輕柔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我閉上眼,偏過頭去。
水杯順勢傾斜,溫水灑在了沈婉寧的裙擺上。
“呀——”
沈婉寧輕呼一聲,向后退了半步。
蕭硯之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立刻拿出手帕,彎腰去擦拭沈婉寧裙擺上的水漬。
“云枝,寧寧好心端水給你,你這是做什么?”
我娘快步走過來,一把按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你還要鬧到什么時候!”
“婉寧為了你的病,連自己的終身大事都耽擱了。”
“你不僅不道謝,還敢對她擺臉色?”
我爹嘆了口氣,轉向蕭硯之。
“世子,這孩子在山寨里待野了性子,現在是油鹽不進。”
“接下來的治療,你只管放手去做,不用顧忌我和你岳母的面子。”
蕭硯之直起身,將弄臟的手帕隨意扔在桌上。
“岳父言重了。”
“云枝既然嫁入侯府,我自然會負責到底。”
他轉頭吩咐門外的侍衛。
“去,把世子妃房里所有能用作繩索的東西都收走。”
“瓷器、剪刀、銅鏡,一件不留。”
“連床帳也一并撤了。”
侍衛們魚貫而入。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原本布置得喜氣洋洋的新房,被搬得只剩下一張光禿禿的木床。
連我頭上僅剩的幾根珠釵,也被婆子強行拔走。
“世子,這樣會不會太簡陋了些?”沈婉寧故作不忍地問。
蕭硯之轉頭看向她,眼神溫柔得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寶。
“這是為了她的安全。”
“極端環境能逼迫患者放棄自毀的念頭,這也是你醫書上寫的,不是嗎?”
沈婉寧垂下眼眸,輕聲附和。
“世子用心良苦,姐姐以后一定會明白的。”
蕭硯之重新走回床邊。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蜷縮在床角的我。
“云枝,今晚你一個人在這里好好反省。”
“等你什么時候想通了,愿意配合寧寧的治療。”
“我再來看你。”
說完,他毫不留情地轉身離去。
沈婉寧跟在他身后,走到門口時,忽然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哪有半點醫者的仁心。
分明是勝利者的高高在上。
房門被從外面落了鎖。
喜燭被全部熄滅。
我獨自躺在光禿禿的木板上,睜眼看著無邊無際的黑暗。
五年前,我被關在山寨地窖時,也是這樣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