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師的第八年,我接了一單同城上門。
開門的女孩眼圈通紅:
“對不起,我只能趁我老公不在家,才敢請你上門。”
“這只布偶是他送我的,八十萬的貓窩,他眼都不眨一下,貓飯都是他親手做。”
“可在貓死后,我想把它做成**,傅尋璟卻罵我惡心。”
我指尖猛地一頓。
我未婚夫也叫傅尋璟,他心臟不好,為湊夠他買特效藥的錢,我一天要打三份工拼命掙錢。
下一秒,雇主嘴里一擲千金的老公,提著**防腐工具推門而入。
“別氣,我不是不讓你留它。”
“只是**師這行太晦氣,賺的都是黑心錢。”
“你想要,我親自給你做。”
四目相對的瞬間,我僵在原地。
眼前正是我那個要攢錢做手術,連兩元店婚戒都舍不得買的未婚夫,傅尋璟。
……
別墅的冷風直直灌進衣領。
我指尖還沾著剛剛整理貓毛時的消毒酒精,后背卻沁出冷汗。
傅尋璟只淡淡掃了我一眼,眉頭便蹙了起來。
“阮阮。”
他責備地看著我的雇主,聲音冷沉:
“你明知道我潔癖,不喜歡接觸陌生人。”
一瞬間,我喉嚨仿佛被扼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慕阮阮委屈巴巴地迎上去,挽著他的胳膊撒嬌:
“對不起嘛。”
“我以為,你不喜歡我把貓貓做成**。”
她眨了眨眼,小聲嘟囔:
“原來你只是討厭**師這個職業。”
傅尋璟沒否認。
我心臟猛地一沉。
忽然想起,剛開始談戀愛時,我曾無數次小心翼翼問他:
“你真的不介意我的工作嗎?”
那時候,傅尋璟抱著我,下巴抵在我肩窩。
他說:
“我是靠老婆賺錢,才吃上的特效藥。”
“要是還嫌棄你的職業,我成什么東西了?”
說這話時,他甚至低下頭,親吻我沾著****氣味的手指。
而現在,傅尋璟正低頭,替慕阮阮整理蹭亂的袖口。
“下不為例。”
他打開工具箱,低頭處理布偶貓的**。
貓身被翻過來的剎那。
我眼睛猛地瞪大。
這只貓左前爪的粉色肉墊上,有一枚獨特的黑色梅花斑點。
呼吸一點點停滯。
我的團團,左前爪也有一樣的胎記。
三年前,它失蹤后,我找遍了半個城市。
媽媽那時候剛做完化療。
她每天躺在病床上,問我:
“團團回來了嗎?”
我只能一次次搖頭。
后來媽媽怕我難過,再也沒提過它。
指節死死攥緊消毒手套,我啞聲開口:
“這只貓叫什么?”
“團團呀。”
慕阮阮低頭摸著貓耳朵,眼圈紅紅的:
“它小時候流浪過,耳后還有一道傷。”
我腦袋嗡的一聲。
團團耳后的傷,是它第一次跳窗時刮出來的。
當時我抱著它,在寵物醫院哭了一整夜。
我指尖驟然收緊,消毒酒精的涼意順著指縫鉆進骨縫。
“看來……這里不需要我了。”
轉身離開時,雙腿忽然發軟。
我掌心撐在柜角,玻璃花瓶“砰”地摔碎。
空氣安靜了一瞬。
傅尋璟終于抬頭。
他皺了皺眉:
“花瓶就不用你賠了。”
“記得把碎片打掃干凈,阮阮喜歡光著腳亂跑。”
走出別墅。
冷風一吹,我才感覺到眼淚早已經砸在手背上。
胃里忽然翻江倒海,我扶著路邊垃圾桶干嘔了很久,***都吐不出來。
手機很快震了一下。
是傅尋璟。
只有一句:
你別鬧到阮阮面前,她是無辜的。
我站在冷風里,等了很久。
久到屏幕徹底暗下去。
傅尋璟都沒有再發第二條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