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星 ** 江市第一監獄
這是整個華中地區最大的監獄,也是最黑的監獄。
食堂,早飯還是老樣子,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粥,硬得能砸破頭的饅頭,配兩塊沒什么油水的咸菜。
段星野低著頭,端著不銹鋼餐盤,大口往嘴里扒拉,像是跟誰搶一樣。
周圍人不敢吭聲,只偶爾有人偷偷朝他這邊看上一眼。
三年時間,在這個黑獄,足夠讓一個剛進來時還算普通的大學生,變成整個監區沒人敢招惹的存在,更何況原主身上還有格斗底子。
“9527。”
食堂門口,一名獄警拿著名單喊了一聲。
段星野放下筷子,立刻起身,抬頭應道:“到。”
獄警邁步走來,抬手敲了敲桌面,語氣平靜:“今天期滿出獄,趕緊吃完,去辦手續。”
此言一出,原本安靜的食堂里靜了2秒,然后響起一陣掌聲。
有人拍得很響,也有人只是跟著抬了抬手。
“恭喜星爺,一路順風。”
“恭喜星爺,重見天日!”
“祝星爺,出去天天吃大肉,到時候別忘了兄弟們!”
“星爺,別忘了去夜色,找88號。”
三年,從那個誰到小星再到星哥,一直到現在的星爺,這條路是無盡戰斗和鮮血鋪就的。
段星野抬起手,隨意擺了擺,算是回應。全場立刻噤聲,盡顯獄霸的威嚴。
他沒說什么,只把餐盤里最后幾口飯全塞進嘴里,嚼得很快。
這地方的飯確實難吃,不過以后想吃,估計也沒機會了。
其實,真正的段星野,早在入獄后的第一個月就已經嘎了。
現在坐在這里的人,身體還是那個身體,腦子里裝著的,卻是另一個活了四十三年的地球老炮。
他前世是頂級MCN機構音樂垂類的內容負責人,白天盯數據,晚上改方案,手底下管著幾個項目和剪輯團隊。
短視頻怎么起量,直播怎么帶節奏,***怎么配,什么狗血劇情最能讓人上頭,他閉著眼都能說出一堆。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連續熬了幾天大夜后,他趴在電腦前睡了一覺,再睜眼,已經躺在監獄的醫務室里。
醫生說,他是被人打暈的。同監室八個人,趁半夜原主睡覺時,專挑要害打。還有磨尖了的牙刷刺,專朝他腰子上招呼。
原主沒撐過去,他卻進來了。
穿就穿吧,還穿到一個囚犯身上,還是一個一身傷的囚犯。
喜提三年作息修正計劃。
段星野咽下最后一口飯,端起餐盤起身,朝收餐處走去。
“管教,我吃好了。”
“走吧。”
獄警看了他一眼,轉身往食堂外走。
段星野跟在后面,腳步很穩,走廊里的鐵門一層層打開,又在身后關上。
他進來的時候,剛滿二十。
那時的原主,還只是江城體育大學的大三學生。
從小在云縣跟著養父段展鵬練格斗,身材練得不錯,183CM的身高,肩寬腿長,站在人群里很顯眼。
可惜養父教他的那些真本事,原主只學了個架子。
段展鵬年輕時拿過八個金腰帶,后來三十二歲那年受傷退役,一條腿落下毛病,才回縣城開了家小健身房。
在妻子車禍去世后,他沒有再娶,把撿回來的段星野當親兒子養。
吃飯要管,讀書要管,練拳更是管得狠。
本來是想著原主子承父業,打向國際的。
奈何原主天賦一般,打沒少挨,對付幾個混混沒問題,真遇上高手卻不太夠看。
原本生活就這樣有條不紊的繼續下去。
直到那場車禍之后,一切都變了。
大三暑假,許家的人突然找上門,說他是江城豪門許家失散多年的真少爺。
出生時被保姆調換,陰差陽錯流落到云縣,后來才被段展鵬撿回去。
原主那時候還年輕,以為親生父母找來,可以給養父帶來更好的日子。
結果許家確實認了他。
認他的目的,卻是讓他替假少爺許明遠坐牢。
許明遠開車撞了人。
被撞的女孩叫柳青璃,柳家的小女兒,躺進醫院后一直沒醒。
柳家也是豪門,所以許家光用錢是搞不定的,必須交出真兇。
許家舍不得養了二十多年的假少爺,就把剛找回來的親兒子推了出去。
原主氣得把別墅的茶幾踹個粉碎,堅決不同意為養子頂罪。
家人輪番轟炸**,承諾出獄就給他股份,律師拿著一摞精心編造的認罪書。
嘴里說著簽了就能走輕判程序,不簽就會面臨頂格重判。
原主不從。等待他的,是江城治安局沒有監控的黑審訊室。
強光探照燈連續四十八小時對準眼睛,治安員拿著包著厚膠皮的實心短棍。
一棍一棍狠狠砸在不會留下重傷驗定痕跡的軟肋上。
打亖不張嘴的原主,最終被一柄從背后捅來的軟刀子徹底擊潰。
來自于他的大學女友和他最好的朋友。
原主最后崩潰了,稀里糊涂進來了。
一群垃圾,一份認罪書,外加一句以后會補償他。
補償?三年牢飯,頂格判罰,許家那幫人,準備拿什么補?
“到了。”
獄警推開辦公區的門,打斷了他的思緒。
里面坐著兩名工作人員,桌上擺著表格、印泥和一臺信息核驗設備。
“右手食指。”
段星野伸出手,指腹按在機器上。
“抬頭,看鏡頭。”
機器亮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他的身份信息。
姓名:段星野。
編號:9527。
刑期:三年。
工作人員核對完畢,把一份文件推了過來:“簽字。”
段星野拿起筆,手有點抖。
字不算好看,歪歪扭扭的。
辦完信息核驗,他又被帶去了財務室。
窗口里的工作人員翻出賬目,語氣沒什么起伏:“三年勞動報酬,總共5235塊,當面核對一下。”
段星野看著那張結算單,沉默了兩秒。
三年,五千二百三十五。
平均下來,一天不到五塊錢。
這是他踩了一年縫紉機,外加兩年號長換來的。
他把單子簽了,收起現金。
錢不多,卻是他現在身上唯一的一筆錢。
至少不用欠誰的人情。
“去物品保管室。”
獄警繼續帶路。
保管室里,工作人員從柜子里拿出一個透明袋,放在柜臺上。
里面裝著一套洗得發白的舊衣服,一部老舊手機,還有一枚銀色掛墜。
段星野伸手拿起手機,屏幕上全是劃痕,按開機鍵時,手機震了一下。
監獄還真貼心,居然把電充滿了。
他又拿起那枚掛墜,掌心停了停。
這是王語桐送的。
大學談戀愛那會兒,她說這東西戴著能保平安,專門給他求的。
車禍當晚,其實原主根本不在現場。他和好友陸川在臺球廳分開之后,就一直和王語桐在一起。
從他的位置到車禍現場要一個多小時的車程。
只要陸川和王語桐說一句實話,許家的局就沒那么容易做定。
不說百分百翻案,起碼翻盤有一線希望。
可后來治安員問他們,有沒有見過段星野。
他們都說:沒有。
就這兩個字,把原主最后一條路堵亖了。
段星野盯著掛墜看了兩秒,手腕一抬,直接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哐當。”
金屬碰撞聲不大,卻很干脆。
工作人員抬頭看了他一眼,沒多問。
段星野換上舊衣服,黑色外套有些發舊,褲腳也磨出了毛邊,不過穿在他身上依舊利落。
他把手機塞進口袋,轉身往外走。
走出保管室時,手機好像信號終于連上線了。
屏幕上彈出一連串未讀消息。
這個手機號和家里的健身房的座機綁定,現在號還能用,說明家里健身房還開著。
男主心稍微安定一點,他還記得兩年前養父最后一次來看他的時候,說自己身體暗傷發作了,得好好養病,短期就不能來看他了。
果然那次之后,以前一個月來一次的養父,后面一次都沒來了。
他預感,養父可能出事了,但他不敢往壞處想。
信息彈窗提示了半分鐘才結束。這些信息有些來自三年前,有些則是廣告和騷擾信息。
段星野沒急著看。
三年都等過來了,也不差這一會兒。
最后一站,是出獄大廳。
大廳很空,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落在地面上,白得有些晃眼。
獄警拿著出獄證明,遞到他面前。
“拿好。”
“記得第一時間回戶籍地的治安所報到,30天內把戶籍補了。”
“知道了,管教。”
段星野接過來,低頭看了一眼。
薄薄一張紙,證明他從今天開始,是個自由人了。
獄警看著他,停頓片刻,還是開口道:“出去以后遵紀守法,別再回來了。”
段星野抬起頭,立正。
“是,管教。”
他頓了頓,嘴角帶著點淡淡的笑意。
“這里面這飯,不合胃口。”
獄警嘴角一抽,拍了拍他的肩頭:“行了,別貧了,往前走,別回頭。”
段星野點頭,拿著證明書,朝大廳盡頭那道鐵門走去。
……
厚重的大門緩緩拉開。
門外的光一下涌了進來。
段星野瞇起眼睛,停在門檻前,耳邊是風聲,是遠處車輛駛過的聲音,也是這座城市還沒來得及變化的喧鬧。
三年了,他穿過來三年了,終于嗅到了自由的空氣。
段星野邁出監獄大門,陽光落在他肩上,照得那張硬朗的臉更顯冷峻。
他站在原地,說不出的放松,收好出獄證明。掏出那部舊手機。
迅速瀏覽著彈出的信息。
有學校的退學通知。
有同學們的詢問短信。
有王語桐發來的分手短信。
還有一條兩年前的未讀消息。
發信人是小美姐。
內容只有短短一句話。
“段叔走了,節哀,后事我會處理,放心。”
段星野盯著那條短信,臉上的散漫一點點消失,他的預感應驗了。
一股遠古的悲涼涌上心頭。眼淚模糊了雙眼。
他知道,這是原主的情緒,自從接管這具身體,這種感覺還是第一次。
許家曾承諾過,會照顧好段展鵬。他年輕暗傷很多,年紀大了要好好調理。
但是他們沒有做到,或許從一開始,他們就沒打算做到。
親生父母拿他頂罪。三個姐姐護著許明遠。前女友親手做了偽證。
還有那些幫兇。
現在就連養父去世,他都沒能見上最后一面。
一筆又一筆。
他需要記清楚。
段星野關閉手機,抬頭看向江城的方向。
原主已經亖了。
活著走出這扇門的,是另一個段星野。
既然占了這具身體,有些債就該由他來收。
段星野邁開腳步,沿著水泥路向前走去。
一個都別急。
老子出來了。
小說簡介
段星野星哥是《頂罪出獄:暴戾棄少殺穿娛樂圈》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糖叔”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藍星 華國 江市第一監獄這是整個華中地區最大的監獄,也是最黑的監獄。食堂,早飯還是老樣子,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粥,硬得能砸破頭的饅頭,配兩塊沒什么油水的咸菜。段星野低著頭,端著不銹鋼餐盤,大口往嘴里扒拉,像是跟誰搶一樣。周圍人不敢吭聲,只偶爾有人偷偷朝他這邊看上一眼。三年時間,在這個黑獄,足夠讓一個剛進來時還算普通的大學生,變成整個監區沒人敢招惹的存在,更何況原主身上還有格斗底子。“9527。”食堂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