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風吹亂了寒冬的燈》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羽隹”的創作能力,可以將抖音熱門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風吹亂了寒冬的燈》內容介紹:老家有個規矩,新郎結婚前,要提著一盞從自家老灶點燃的“傳家燈”。新娘親手將火種引到新灶里,寓意“薪火相傳,日子紅火”。一旦過了日出,火種就成了“死火”。凌晨四點,我提著燈在寒風中的十字路口等裴南枝接我??芍钡綎|方泛起魚肚白,她還沒來。打電話過去,里面傳來她竹馬溫祈清越中帶著點委屈的聲音:“南枝,你快點嘛,這只流浪貓躲在樹上下不來了,我夠不到?!迸崮现ξ孀≡捦卜笱芪遥骸鞍⑵磉@邊有點急事,你自己在路口...
老家有個規矩,新郎結婚前,要提著一盞從自家老灶點燃的“傳家燈”。
新娘親手將火種引到新灶里,寓意“薪火相傳,日子紅火”。
一旦過了日出,火種就成了“死火”。
凌晨四點,我提著燈在寒風中的十字路口等裴南枝接我。
可直到東方泛起魚肚白,她還沒來。
打電話過去,里面傳來她竹馬溫祈清越中帶著點委屈的聲音:
“南枝,你快點嘛,這只流浪貓躲在樹上下不來了,我夠不到?!?br>裴南枝捂住話筒敷衍我:
“阿祈這邊有點急事,你自己在路口多等會兒?!?br>“引火急什么,哪怕天亮了點也是一樣的?!?br>“日出前不入戶,這火就是死火,這是規矩?!?br>我看著天邊亮起的晨光,手凍得發抖。
“都什么年代了還信這種封建**?別無理取鬧了,我掛了?!?br>電話切斷的那一瞬,第一縷陽光刺破云層。
我手里的蠟燭也燃到了盡頭,徹底熄滅。
我沒有哭,只是平靜地將那盞精致的傳家燈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
既然裴南枝連新家的火種都不想要。
那這婚房,自然也就沒有進的必要了。
......
“季逾白,你真把燈扔了?”
電話那頭,裴南枝的聲音夾雜著清晨的冷風,透著壓不住的煩躁。
我坐在網約車的后座,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
“嗯?!?br>“你瘋了嗎?”她拔高了音量。
“那是我媽特意交代的新家火種,寓意多重要你不知道?”
“為了準備這盞燈,你大半夜跑回老宅去點火,現在說扔就扔?”
我把凍僵的手指揣進口袋。
“過了日出,就是死火了。”
“什么死火活火的,都什么年代了你還信這個?”裴南枝語氣不耐煩到了極點。
“我說了,阿祈這邊有急事?!?br>“流浪貓卡在樹上,也是一條命?!?br>“你晚進門半個小時能怎么樣?非要搞得大家都不痛快?”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剛跳出來的一條朋友圈提示。
溫祈發了新動態。
一張裴南枝穿著定制女士西裝,踩在樹杈上夠貓的背影照。
配文:“有的人等的是死板的規矩,有的人等的是偏愛。謝謝我的超人枝姐。”
定位是城東的白鷺公園。
離我站的那個十字路口,跨了大半個市區。
“裴南枝?!蔽医兴拿?。
“干什么?”
“你從白鷺公園趕到十字路口,半個小時不夠。”
電話那頭詭異地安靜了兩秒。
“你查我?”裴南枝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看不到你的朋友圈,但溫祈沒有屏蔽我?!?br>“季逾白,你有意思嗎?”
她像個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
“阿祈就是隨手發個動態,你非要上綱上線?”
“他一個男孩子,大半夜在公園遇到這種事,嚇得直哭?!?br>“我作為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過去幫個忙怎么了?”
“發小?”我扯了扯嘴角。
“哪個發小大半夜不睡覺,讓快結婚的女人拋下未婚夫去爬樹救貓?”
“你簡直不可理喻?!迸崮现ι钗艘豢跉狻?br>“我不跟你吵?!?br>“你現在馬上回那個路口,把燈撿回來?!?br>“我已經打車走了。”
“季逾白!”她似乎真生氣了。
“你別拿喬。我媽就在婚房里等著接火種,你現在不帶著燈回去,丟的是你自己的臉。”
“我不回去了?!?br>“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br>電話那頭傳來溫祈滿臉委屈的聲音。
“枝姐,是不是**生氣了呀?”
“都怪我,這只小貓太可憐了,我就想著你身手好,沒顧上**在等你。”
“要不你趕緊去接**吧,小貓我自己送去寵物醫院就好啦?!?br>裴南枝捂住話筒,聲音有些遠。
“不用管他,他就是少爺脾氣,脾氣上來鬧一鬧就好了。”
然后她松開手,對著電話說:
“季逾白,我再說最后一遍。”
“現在自己滾去婚房,把燈重新點上?!?br>“別以為我會去接你,慣的你這臭毛病。”
“啪”的一聲,她掛斷了電話。
我看著黑下去的屏幕,扯出一個僵硬的笑。
戀愛七年,這是她第三百零一次掛我的電話。
第一次掛電話,是因為溫祈感冒發燒,她急著去送藥。
第二十次,是因為溫祈失戀喝醉,她急著去接人。
第一百次,是因為溫祈搬家,她急著去扛行李。
每一次,我都等在原地。
每一次,她都覺得理所應當。
“小伙子,去哪兒啊?”司機從后視鏡里看我。
“喜服還穿著呢,這是逃婚啦?”
我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繁復的男款黑紅中式喜服。
這是裴南枝陪我挑了三個月才定下來的款式。
試衣服那天,她說我穿黑紅色最好看。
但她今天連看都沒來看一眼。
“師傅,不去金域華府了?!?br>金域華府,是我們的婚房。
“去海棠*公寓?!?br>那是我們戀愛前,我自己租的單身公寓。
回到公寓,我脫下喜服,換上寬松的毛衣。
開始收拾東西。
其實也沒什么好收拾的。
過去七年,我像個蝸牛一樣,一點點把自己的生活搬進裴南枝的世界。
現在要抽離,才發現屬于我自己的東西少得可憐。
手機一直在震動。
裴母打來的。
我按了靜音,把手機倒扣在桌面上。
拉開抽屜,翻出我的護照和幾張***。
一張卡是裴南枝給我的,說是彩禮錢。
另一張是我自己的積蓄。
我把裴南枝那張卡放在桌上,用茶杯壓住。
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季逾白,開門!”
是裴南枝的聲音。
我走過去,打開門。
裴南枝站在門外,外套搭在胳膊上,顯得有些疲憊。
身后站著抱著一只橘貓的溫祈。
溫祈穿著裴南枝那件寬大的運動外套,袖子卷起兩截,看起來滿臉委屈。
“你來干什么?”我堵在門口。
“你還真跑回這破地方了?”
裴南枝皺著眉,視線越過我看向屋里。
“我媽在婚房等了你兩個小時。”
“你知不知道親戚們怎么說你的?”
“說你不懂規矩,說你少爺脾氣?!?br>“趕緊換衣服,跟我回去認個錯。”
她伸手就要來拉我的胳膊。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開她的手。
“我不回去?!?br>“季逾白,差不多得了?!?br>裴南枝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為了救只貓,你至于鬧到離家出走嗎?”
“**?!睖仄韽呐崮现ι砗筇匠鲱^。
“你別怪枝姐了,都是我的錯。”
“是我不懂事,不該在這個時候給她打電話?!?br>“你要打要罵就沖我來,別拿你們的感情開玩笑?!?br>他眼眶紅紅的,懷里的橘貓適時地叫了一聲。
裴南枝立刻心疼地皺起眉,擋在溫祈身前。
“你跟他道什么歉?救小動物有什么錯?”
她轉頭盯著我。
“阿祈也是好心,你一個快三十歲的大男人了,連點同情心都沒有嗎?”
我看著他們,只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裴南枝?!?br>“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當然知道,不就是引火入戶嗎?!?br>她滿不在乎地撇撇嘴。
“一個形式而已,明天再弄也是一樣的。”
“明天?”
我平靜地看著她。
“死火入戶,克妻克家,這是你們裴家的老規矩。”
“你讓我明天拿著死火進門?”
裴南枝愣了一下,眼神有些躲閃。
“那......那就說火沒滅不就行了,誰還能盯著看?”
“只要你不說,我不說,我媽能知道什么?”
她嘆了口氣,語氣放軟了一點。
“逾白,別鬧了行嗎?”
“阿祈那邊的水管剛好也爆了,晚上沒地方住。”
“我先帶他去婚房住一晚。”
“你在這冷靜冷靜,明天我再來接你。”
她說完,連看都沒看我一眼,攬著溫祈的肩膀轉身就走。
“走吧阿祈,別在這吹冷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