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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命仙途一天棄之人

逆命仙途一天棄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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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孤僻的一”的優質好文,《逆命仙途一天棄之人》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林玄太玄,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青云鎮,一個小的不起眼的小鎮。鎮子依著青云山而建,往北抬頭,天氣好的時候便能看見藏在云霧里的幾座山峰。山上便是青云宗。每隔三年,青云宗都會在附近幾座城鎮招收一次弟子。只要年齡合適,都可以前去測試靈根。三日之后,正好又是一屆。林家也有一個到了年紀的少年。林玄。清晨。林府后院。一只白狗叼著鞋從墻根下一閃而過。緊接著,墻頭探出一顆腦袋。“你給我站住!”林玄趴在墻頭,眼看那只白狗跑得越來越快,只能咬牙翻過...

青云鎮,一個小的不起眼的小鎮。
鎮子依著青**而建,往北抬頭,天氣好的時候便能看見藏在云霧里的幾座山峰。
山上便是青云宗。
每隔三年,青云宗都會在附近幾座城鎮招收一次弟子。
只要年齡合適,都可以前去測試靈根。
三日之后,正好又是一屆。
林家也有一個到了年紀的少年。
林玄。
清晨。
林府后院。
一只白狗叼著鞋從墻根下一閃而過。
緊接著,墻頭探出一顆腦袋。
“你給我站住!”
林玄趴在墻頭,眼看那只白狗跑得越來越快,只能咬牙翻過墻。
落地的時候,他一腳踩進水坑。
泥水直接濺到膝蓋。
林玄低頭看了看自己光著的左腳,又抬頭看著已經跑到花圃另一頭的白狗,忍了忍。
“行,你跑。等哪天陳屠戶家燉狗肉,我一定親自過去幫忙?!?br>白狗尾巴一甩,轉眼鉆出了月門。
林玄正準備追,身后忽然響起一道不緊不慢的聲音。
“少爺,您一大早**回來,就是為了跟一條狗置氣?”
林玄動作一頓。
他轉過身。
福伯就站在不遠處,手里拄著用了很多年的木拐。
老人看看他濕透的褲腿,又看看他一只穿鞋、一只光著的腳,最后才把目光落在他鼓起的衣襟上。
“看來這一趟收獲還不少?!?br>林玄低頭看了一眼,立刻把衣襟往里壓了壓。
“福伯,你這話就不對了。我只是早上出去走了一圈,順便鍛煉一下身體。”
福伯點了點頭。
“那鞋也是鍛煉的時候練丟的?”
“這屬于意外?!?br>“懷里的東西呢?”
“也是意外。”
福伯伸出手。
“那就讓老奴看看,少爺今天一早到底遇見了多少意外?!?br>林玄站著沒動。
兩人對視片刻。
最后還是林玄先敗下陣來。
他從懷里掏出一顆桃。
福伯繼續看著他。
林玄又掏出第二顆。
老人還是沒收回目光。
林玄嘆了口氣,把最后一顆也拿出來。
“三顆。真沒了。你再看,我也變不出**顆?!?br>福伯拿起一顆看了看。
“這是后院東邊那棵樹上的吧?老爺昨晚才交代過,讓這幾顆再掛兩日?!?br>“我知道。”
“知道你還摘?”
林玄理直氣壯地說道:“就是因為知道,我才替我爹先嘗嘗。萬一里面有蟲,過兩天他吃到了怎么辦?我這叫提前替長輩分憂?!?br>福伯盯著他看了半晌。
“少爺這張嘴若是用在讀書上,先生也不至于隔三差五來府里告狀?!?br>“先生那是對我要求太高?!?br>“昨日逃了半日課,也是要求太高?”
林玄咳了一聲。
“昨日天氣好,我想著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br>“所以去了河里摸魚?”
“主要是研究水勢?!?br>福伯不再和他爭。
“這些話您一會兒自己去跟老爺說吧。老爺已經讓人找了您一刻鐘?!?br>林玄臉上的從容頓時淡了些。
“我爹找我做什么?”
“老奴只是管家,又不是老爺肚子里的蟲,哪能事事知道?!?br>林玄走到福伯旁邊,把一顆桃往他手里一塞。
“那你進去以后就說,我今天一早一直在后院鍛煉,沒看見我**,也沒看見什么桃?!?br>福伯低頭看了看手里的桃。
“少爺這是打算收買老奴?”
“怎么能叫收買?這是孝敬?!?br>“那老奴更不能收?!?br>福伯把桃塞回去,轉身便走。
林玄跟在后面,光著一只腳踩在青石路上。
走了幾步,他還不死心。
“福伯,你再想想。咱們認識十四年了,感情總比三顆桃值錢吧?”
福伯頭也沒回。
“正因為認識十四年,老奴才知道少爺每次這么說,后面準沒好事。”
林玄嘆了口氣。
“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就是這么一點點沒的?!?br>福伯終于回頭看了他一眼。
“少爺,您的信任大概在七歲那年騙老奴說池塘里有金魚,結果把老奴推下去的時候就沒了?!?br>林玄想了半天。
“那都七年前了,你怎么還記著?”
“老奴年紀大,記性好。”
兩人一路走向前院。
到了正廳外,林玄腳步慢了下來。
平日守在藥行那邊的兩個護院,此刻竟站在正廳廊下。
廳中除了父親林天河,還有林家藥行的趙掌柜。
桌上攤著一張地圖。
林玄還沒進去,便聽見趙掌柜壓低聲音說道:
“那支藥隊前日傍晚就過了柳泉驛,按腳程,昨日午時之前一定能回鎮?,F在整整遲了一日,派去接應的兩個人也沒有消息,我怕不是山路上出了事。”
林天河看著地圖。
“最后有人見到他們,是在什么地方?”
“柳泉驛往東二十里。驛站的人說他們當時人馬都齊,不像遇見過麻煩?!?br>林天河手指在地圖上停了一會兒。
“西邊的藥隊全部停三日,暫時別再派人進山。今晚藥鋪提前打烊,庫房那邊多留兩個人,府里的護院也別換崗?!?br>趙掌柜遲疑了一下。
“老爺是懷疑有人盯上林家?”
“還不知道?!?br>林天河抬頭看他。
“現在沒有證據,先別往外傳。只是人失蹤得不正常,防著些總沒錯?!?br>趙掌柜點點頭,把地圖收好。
他走到門邊,看見林玄光著一只腳站在那里,又看了看他懷里的桃。
“少爺?!?br>“趙叔?!?br>趙掌柜應了一聲,便匆匆離開。
林玄看著他的背影。
“趙叔今天居然沒笑我?!?br>廳里傳來林天河的聲音。
“你若還有心思關心別人,不如先看看自己是什么樣子?!?br>林玄低頭看看褲腿。
“我覺得還行,至少衣服沒破?!?br>“進來?!?br>林玄只好進去。
母親沈清月坐在窗邊,手中正在重新編一根黑色細繩。
看到他這副模樣,先是無奈,隨后還是沒忍住笑了一下。
林玄立刻走到她旁邊。
“娘,你得替我說句話。我今天真沒闖什么大禍。”
林天河在主位上問道:“**算不算?”
“翻的是自己家的墻?!?br>“摘桃呢?”
“也是自己家的桃?!?br>“鞋怎么丟的?”
林玄認真想了想。
“這個確實比較復雜,但主要責任不在我。”
沈清月問:“那主要責任在誰?”
“陳屠戶家的狗。”
沈清月笑出聲。
林天河卻沒什么表情。
“你招惹它了?”
“我只是從它面前經過。”
福伯站在門邊慢悠悠補了一句。
“少爺手里當時還有半塊肉餅?!?br>林玄回頭。
“福伯,做人不能這樣?!?br>福伯神色平靜。
“老奴只是怕老爺誤會了那條狗。”
林天河冷冷看著林玄。
林玄很識趣地換了話題。
“爹,你剛才說西邊藥隊沒回來,是不是出了什么麻煩?”
“還不清楚?!?br>林天河道:
“所以這兩**別往鎮外跑,也別去河邊太遠。三天后就是青云宗收徒,你若真想去,就把心思安分些?!?br>提到青云宗,林玄臉上的玩笑淡了不少。
“我當然要去?!?br>“這么有把握?”
“有沒有把握也得先測了再說。萬一我是什么幾十年一見的天才,你們以前沒發現呢?”
林天河看著他。
“你若真有那個本事,家里的祖墳大概要先冒三日青煙?!?br>林玄愣了一下。
“爹,你這樣說自己兒子合適嗎?”
“很合適?!?br>“那等我進青云宗以后,你可別跟別人說我是你兒子?!?br>“放心?!?br>林天河喝了口茶。
“若你真能進,我親自去鎮口敲鑼告訴所有人,林家終于把你送出去了?!?br>沈清月笑著推了林玄一下。
“好了,你們父子兩個見面就沒有一句正經話?!?br>她拉過林玄胸前那根舊繩。
繩子已經有些磨毛。
下面掛著一枚黑色戒指。
戒指樣式普通,表面沒有任何花紋,顏色也有些發烏。
林玄低頭看了一眼。
“這根繩還能用吧?我昨天才發現它快斷了?!?br>“真斷了你又不知道掉在哪里?!?br>沈清月把舊繩取下來,換上新編的那根。
“這是你十二歲生辰時給你的東西,別總不當回事?!?br>林玄捏了捏那枚黑戒。
“我一直想問,它到底值不值錢?”
林天河直接道:“不值錢?!?br>“那我就放心了?!?br>“你放心什么?”
“我怕哪天弄丟了,還得心疼。”
沈清月抬手在他額頭上敲了一下。
“這是你爹年輕時候戴過的舊物,就算不值錢,也不是讓你拿去丟的?!?br>林玄打量著林天河。
“爹,你年輕時候眼光一般啊。”
林天河抬了抬眼。
“你今天是不是覺得自己挨罵還不夠?”
林玄立刻把黑戒塞回衣襟。
“我仔細看了看,其實越看越有味道?!?br>沈清月被他逗笑。
林天河沒再搭理他,只說道:
“今天不許出府?!?br>林玄原本已經準備往外走,聽到這句話頓時停下。
“鎮里也不能去?”
“不能。”
“后院總能待吧?”
“可以?!?br>“藥庫呢?”
“可以。”
林玄想了想。
“墻頭算后院還是外面?”
林天河看向他。
林玄立刻舉手。
“明白,我今天離墻遠一點?!?br>走到門邊,他又轉回來。
“爹,我還有件正事?!?br>“說?!?br>“三天后要是我真進了青云宗,你以后是不是就不能天天管我了?”
林天河看了他兩息。
“你可以先進了再考慮這個問題?!?br>林玄轉身就走。
“我只是提前做個準備。”
林玄?!?br>“又怎么了?”
“把桃留下。”
林玄腳下一頓。
他慢慢回過頭。
“這是我辛苦摘的?!?br>“放下?!?br>林玄抱著三顆桃站了一會兒。
最后非常不舍地放下一顆。
林天河皺眉。
“全部?!?br>“爹,做事不能太絕?!?br>“全部?!?br>林玄又放下一顆。
林天河沒說話。
林玄只好把最后那顆也擺在桌上。
臨走前還不忘提醒:
“最后那顆最甜,給我娘留著。你別一個人全吃了?!?br>林天河抓起桌上的茶杯。
林玄已經跑了。
院外很快傳來他和福伯說話的聲音。
“福伯,我的鞋還在外面,你陪我找一下?”
“老爺剛說不許出府?!?br>“我不出去,我站墻里,你去墻外。”
“少爺,您倒是安排得明白。”
“畢竟你的腿腳比我穩?!?br>聲音漸漸遠去。
沈清月看向林天河。
“西邊那支藥隊,真只是失聯?”
林天河沉默片刻。
“他們已經過了柳泉驛。從那里回來,路上沒有什么厲害妖獸,也沒有特別險的山道?!?br>“那你懷疑什么?”
“就是因為不知道,才只能先防著?!?br>林天河看向院外。
“希望只是我多心?!?br>午后。
林玄蹲在桃樹下面,手里拿著一根細木棍。
旁邊還放了只竹筐。
墻頭傳來窸窣聲。
蘇靈兒探出頭來。
她往院里看了一眼,翻身落下。
一抬頭,就看見蹲在樹下的林玄。
“你蹲這里做什么?”
林玄壓低聲音。
“別吵,我抓賊呢?!?br>蘇靈兒順著他的目光往樹上一看。
枝頭站著一只灰雀。
“你說的是它?”
“我觀察它半天了,至少啄了我家兩個桃?!?br>蘇靈兒看著他。
“你早上不是剛摘過三個?”
林玄糾正道:
“我姓林,拿自家的東西怎么能叫偷?它才是真正的外賊?!?br>“那你準備怎么抓?”
“我還在想?!?br>“想多久了?”
“快一刻鐘?!?br>蘇靈兒忍不住道:“你要有這耐心讀書,先生也不會天天去你家?!?br>林玄回頭看她。
“你今天來就是替先生說話的?”
“我來找你去河邊?!?br>“不去。”
蘇靈兒明顯愣了一下。
“你居然會說不去?”
“我爹今天不讓我出府?!?br>“你什么時候這么聽林叔的話了?”
林玄把木棍往旁邊一丟。
“他今天連藥鋪都提前關門了,我再往外跑,回來真得挨揍?!?br>蘇靈兒看了看前院方向。
“出什么事了?”
“西邊一支藥隊沒回來,去接人的也沒消息。我爹還不知道怎么回事?!?br>“難怪。”
蘇靈兒往墻邊走。
“那我走了。”
走了幾步,她又停下來。
“本來還想跟你說說青云宗收徒的事。”
林玄立刻轉頭。
“什么事?”
“你不是不出府嗎?”
“我不出去,又不是不能聽?!?br>“那你自己問墻去?!?br>林玄追上去。
“別這么小氣。你既然都翻進來了,總不能一點東西不留下?!?br>蘇靈兒看著他。
“我以前怎么沒發現你這么不要臉?”
“以前你年紀小,看人不準?!?br>蘇靈兒瞪了他一眼。
最后也沒走。
兩人去了后門的河埠。
河埠就在林家后門外側,是平日卸藥材的地方,再往北便是藥材庫房。
蘇靈兒在石階上坐下,從袖子里拿出一個紙包。
里面是兩塊糖糕。
林玄伸手便拿。
蘇靈兒擋了一下。
“先聽消息?!?br>“你什么時候做生意也學會先收錢了?”
“跟你學的。”
林玄收回手。
“那你說吧?!?br>“我聽我爹說,今年青云宗可能會比往年多收一些弟子。”
“就這個?”
“你還想知道什么?”
“比如多收多少,有沒有什么新的規矩,測試會不會變,至少總得有一個有用的?!?br>蘇靈兒把紙包重新收回去。
“那你別吃了?!?br>林玄立刻按住。
“消息雖然一般,但我們這么多年的交情還是值一塊糖糕的?!?br>蘇靈兒被他氣笑。
“你這人真是什么都能講出道理。”
“講不出道理的人才容易吃虧?!?br>林玄拿了一塊糖糕,邊吃邊看遠處的青**。
蘇靈兒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三天后你真準備去?”
“都等這么久了,當然要去?!?br>“你想進青云宗做什么?”
“先學會飛?!?br>林玄抬手指了指青**。
“我連那座山后面是什么樣都沒見過。以后真能御劍,我先從山頂飛過去看看?!?br>蘇靈兒看了他一眼。
“那要是測出來沒有靈根呢?”
林玄咬著糖糕,安靜了一會兒。
“那就沒辦法了。”
“你就這么認了?”
“我連測都還沒測,現在想這些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他說完,又道:
“真沒有靈根,大不了回來繼承我爹的錢。林家這么多鋪子,總不能沒人管?!?br>蘇靈兒看著他。
“林叔要是聽見你這么惦記他的家產,估計又得罰你?!?br>“那也是以后?!?br>林玄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碎屑。
“走了。再待下去,我爹真要派人來抓我了。”
兩人往回走。
經過藥材庫房時,林玄停了一下。
平時白日一直敞開的兩扇庫門,此時已經關上一扇。
門口還多了兩名護院。
其中一個看見林玄,立刻說道:
“少爺,老爺交代過,讓您別往外走?!?br>林玄指了指腳下。
“我還在自家河埠?!?br>護院看了一眼河邊,又看了看他。
“老爺問起來,小的可不敢這么說?!?br>林玄立刻往回走。
“那我剛才沒來過?!?br>護院苦笑。
“少爺,蘇姑娘還在旁邊呢?!?br>林玄看向蘇靈兒。
“你什么都沒看見?!?br>蘇靈兒道:
“看你表現?!?br>林玄嘖了一聲。
“剛吃了我的糖糕就翻臉?”
“那是我的糖糕?!?br>兩人的聲音漸漸遠去。
庫房門口的兩名護院重新看向河道。
其中一人伸手,把另一扇門也合上了大半。
夜里。
林玄躺在床上,翻了幾次身。
外面比往日安靜。
他睜開眼,看了一會兒窗戶。
隨后坐起來。
白天趙掌柜說過的話又在腦子里轉了一遍。
林玄下床,走到窗邊。
院外有人經過。
是巡夜的護院。
平日這個時辰,這邊很少有人**。
林玄推開一點窗戶。
“劉叔?!?br>護院停下。
“少爺還沒睡?”
“我爹讓你們今晚都守在府里?”
“老爺讓多巡幾趟?!?br>“西邊藥隊還沒消息?”
“沒有?!?br>林玄皺了皺眉。
“知道了,你忙吧。”
護院離開。
林玄關上窗。
回到床邊坐了一會兒。
他低頭把胸前那枚黑戒掏出來。
借著窗外月光看了看。
“我爹年輕時候居然喜歡這種東西?!?br>他嘀咕了一句,把戒指重新塞回衣服里。
剛準備躺下。
外面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
林玄一下坐起。
下一刻,一聲厲喝響徹林府。
“敵襲!所有人戒備!”
緊接著便是兵器碰撞的聲音。
有人呼喊。
有人慘叫。
原本昏暗的窗紙迅速亮了起來。
是火光。
林玄抓起外衣沖出房門。
院里已經亂了。
兩個下人正從前院方向往后跑。
一名護院捂著肩膀跌進月門,鮮血順著手臂不斷往下滴。
他看見林玄,臉色頓時變了。
“少爺,快回屋!前院進人了!”
話剛說完。
墻頭便落下一道黑影。
黑衣蒙面。
手里握著長劍。
那名護院立刻提刀沖了上去。
兩人的兵器猛地撞在一起。
護院剛退半步,黑衣人的第二劍已經劃過他的胸前。
人重重倒下。
林玄站在原地。
黑衣人轉過頭。
目光正好落在他身上。
林玄后背瞬間繃緊。
還沒等對方過來,旁邊忽然響起一聲脆響。
廊下燈籠被一根拐杖砸碎。
燈油灑開,火苗一下躥了起來。
黑衣人下意識避開。
福伯從側面快步趕來,一把抓住林玄手臂。
“少爺,老爺讓我帶你去后面的藥庫?,F在別問,先跟我走!”
林玄被他拉著往側院去,卻立刻問道:
“我爹既然讓你來找我,那我娘呢?她現在在哪里?”
“已經有人去夫人那邊了。”
“誰去的?”
福伯沒有回答,只是加快腳步。
林玄回頭看了一眼。
前院的火越來越大。
遠處不斷傳來喊殺聲。
就在兩人穿過月門時,林玄忽然聽見有人在前方大喊了一聲老爺。
他猛地停住。
“我爹就在那邊。”
福伯死死拽著他。
“老爺讓您離開,就是不想讓您過去添亂!”
“那至少讓我看一眼!”
林玄猛地掙開手,轉身便往主院跑。
“少爺!”
福伯追了上去。
林玄穿過月門。
廊柱已經被火燒著。
地上倒著幾個人。
有林家的護院,也有穿黑衣的人。
林天河就站在石階下。
右邊袖子已經被血染透,手里還握著長劍。
“爹!”
林天河猛地回頭。
看見他的一瞬間,臉色頓時沉下去。
“福伯不是帶你走了嗎?你回來做什么!”
林玄跑到近處。
“我娘呢?你們都在這里,我怎么可能自己走?”
“**那邊有人接應。你現在留下什么都做不了,只會讓我分心?!?br>林玄還想說什么。
林天河已經喝道:
林玄,聽話一次!跟福伯走!”
林玄看著他。
院墻外忽然響起破空聲。
林天河猛地回身,一劍挑向半空。
一道寒光在火光中炸開。
林玄被刺得瞇起眼。
下一刻,福伯已經追了上來,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林天河沒有回頭。
“福伯,把他帶走。別再讓他回來?!?br>福伯用力拉了林玄一下。
這一次,林玄沒有掙開。
他一路回頭。
直到燃燒的廊柱擋住視線。
?
福伯帶著林玄往北面的藥材庫房趕。
經過書房外側的窄巷時,前方突然傳來腳步聲。
福伯立刻按住林玄肩膀,把他拉進堆放空藥筐的側棚。
幾道人影從不遠處走過。
“林天河身上沒有,書房里的暗格也已經撬開了?!?br>“再搜一遍。上面交代得很清楚,那件東西比林家的人重要。”
“那個孩子還沒找到,要不要先派人——”
前面的人打斷他。
“先找東西。一個十幾歲的孩子跑不了多遠?!?br>腳步聲漸漸離開。
福伯等了一會兒,探頭看了一眼。
“走?!?br>林玄跟著出去。
剛走兩步,他低聲問:
“他們在找什么?”
“不知道。”
“我爹書房里還有暗格?”
福伯腳步沒停。
“先活著出去,這些以后再說。”
兩人繼續往藥材庫房趕。
福伯推開側門。
濃重的草藥味撲面而來。
里面堆滿木箱、麻袋,還有成捆曬干的藥材。
再往后就是河埠。
福伯推開通往河邊的后門。
“你從這里出去,順著河一直往南。過第三座石橋以后有一間廢染坊,你以前去過,應該知道怎么進去?!?br>林玄看著他。
“你不跟我一起走?”
“我要回去看看老爺和夫人?!?br>“那我更不能一個人走。既然你能回去,我也能回去?!?br>福伯第一次真正沉下臉。
“少爺,您回去沒有用。老爺受了傷還在擋人,就是為了讓您活著出去。您現在跑回去,不是在幫他,是讓他剛才做的事情全都白費?!?br>林玄嘴唇動了一下。
沒有說出話。
就在這時,庫房正門外傳來腳步聲。
緊接著,有人推門。
門閂狠狠一震。
福伯回頭看了一眼。
“來不及了?!?br>第二下撞擊緊跟著傳來。
門板已經裂開一道縫。
福伯抄起旁邊的油燈,直接砸在地上。
燈油潑開。
火苗一下卷上了旁邊的麻布和干藥材。
林玄一驚。
“福伯,你這是做什么!”
“倉庫里全是干藥材,他們不敢直接從火里沖。您趁現在出去。”
火勢很快順著木架往上爬。
濃煙翻涌。
正門外已經有人怒罵。
福伯撞倒一排木架。
幾個沉重的藥箱砸下來,正好堵住門后。
隨后他推開后門,一把將林玄推了出去。
“沿河往南,到了廢染坊就藏好。天沒亮之前,不管聽見什么,都別回來!”
林玄穩住身體,立刻回頭。
“那你也出來!這里燒起來以后,你留在里面一樣活不了!”
福伯站在門內。
火光已經照亮了老人半邊臉。
“老奴在林家幾十年了。老爺和夫人還在里面,我不能自己走?!?br>隨后看著他。
林玄一下說不出話。
福伯伸手去拉門。
他猛地把門關上。
門閂從里面落下。
“福伯!”
林玄上前拍門。
里面很快響起木架倒塌的聲音。
有人沖進來了。
緊接著是一陣雜亂的撞擊和怒喝。
林玄用力推門。
門從里面閂死,紋絲不動。
里面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痛哼。
林玄的手僵住。
“福伯?”
沒有回應。
里面再次傳來兵器撞擊聲。
林玄站在門外,呼吸越來越急。
過了兩息。
他猛地轉身。
沿河向南跑去。
夜風撲在臉上。
林玄一路沒有回頭。
沿著河岸跑出一段,他忽然鉆進蘆葦,從一段低矮的石堤翻了過去。
前面就是第一座石橋。
跑過第二座橋時,遠處已經有人追到了河邊。
“往南找!”
“那小子跑不遠!”
林玄咬著牙繼續跑。
第三座石橋到了。
他沒有直接往廢染坊正門去,而是繞到后面的菜田。
染坊后墻有一處半人高的缺口。
林玄十一歲那年為了躲福伯,從這里鉆過不止一次。
他側身鉆進去,又把旁邊兩塊腐爛的木板拖過來,擋在缺口前。
外面的腳步越來越近。
林玄蹲在斷墻后,死死捂住嘴。
“這里有間廢染坊?!?br>“進去看看?”
腳步停在外面。
林玄屏住呼吸。
片刻后,另一個聲音傳來。
“正門早塌死了,里面連個**的地方都沒有。繼續往南,他跑不了多遠?!?br>腳步聲再次響起。
越來越遠。
林玄仍舊沒動。
過了很久,他才慢慢松開手。
掌心全是汗。
遠處的夜空被林府的大火映得發紅。
林玄靠著墻坐下來。
他伸手摸了**口。
那枚黑戒還在。
新換的細繩勒在指間。
外面偶爾還有腳步聲經過。
林玄一直坐到天邊泛白。
他起身推開擋在缺口前的木板。
遠處的火已經小了。
只剩黑煙升在青云鎮上空。
林玄站了一會兒。
隨后鉆出廢染坊,沿著來路往青云鎮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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