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醒醒！蘇仙師今天點名！”
張知日把被子往頭上一蒙。
“點就點。”他閉著眼嘟囔，“智云簽到足矣。”
床邊的人沉默了一下。
下一秒，被子被人掀開。
冷風鉆進脖子。
張知日打了個激靈。
“智云？”那人瞪著他，“昨夜月隕，靈氣**，智云早崩了。你還想靠它簽到？”
張知日睜開眼。
罵人的話卡在嗓子里。
床不是鐵架床。
頭頂也不是宿舍發黃的天花板。
一根黑色木梁橫在上方。
梁上貼著一張黃符。
符紙邊角卷起，正對著他冒白煙。
白煙拐了個彎。
像在看他。
“等一下。”張知日坐起身，“今天這題超綱了。”
床邊的男生穿著青白短衫，腳下卻踩著運動鞋。
腰間木牌寫著三個字。
葉守一。
這是他舍友。
可葉守一昨晚明明還穿著“早八**”的睡衣。
“你發什么愣？”葉守一把書卷塞進他懷里，“微積分心法第一節缺勤，蘇仙師會讓你抄一百遍極限咒。”
張知日低頭。
書卷封皮寫著：《微積分心法·上冊》。
底下還有一行小字。
折姜仙大數術院編。
他慢慢抬頭。
“你們團建主題挺狠啊。”
葉守一臉色一黑。
“老張，先活下來再嘴硬。”
張知日伸手去摸枕邊手機。
摸了個空。
原本放手機的位置，躺著一塊玉質小板。
四四方方。
邊框溫潤。
中間黑得像關機屏。
“我手機呢？”
“你那塊靈訊玉不就在這兒？”葉守一急得跺腳，“快點，蘇仙師的戒尺已經敲三遍了。再拖下去，整個寢舍都要扣功德。”
“功德還連坐？”
“廢話。折姜仙大第一條舍規，仙友互保，遲到同罰。”
張知日拿起玉板。
玉板貼上指腹。
屏幕亮了。
不是靈光。
是鎖屏界面。
時間，課程表，電量。
右上角掛著一個熟悉的紅點。
智云。
張知日心臟一跳。
他用指紋一按。
咔。
玉板解鎖。
課程。
食堂。
仙盟碼。
靈石余額。
還有一個灰**標，只剩半截名字。
地球……
他的手指停住。
葉守一湊過來看。
“你這靈訊玉怎么跟別人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
“別人都是靈紋。你這個像凡人工坊做的。”
張知日點開智云。
屏幕卡了三秒。
隨后彈出紅字。
智云暫不可用。
原因：靈氣網絡波動。
請前往課堂完成線下驗靈簽到。
窗外傳來鐘聲。
咚。
咚。
咚。
每響一下，葉守一的臉色就白一分。
“三聲了。”葉守一抓住他的手腕，“再不走，蘇仙師要封門。”
張知日被他拽下床。
腳剛踩地，他差點跪了。
地面太涼。
涼意順著腳底往上鉆。
床柱上刻著一行字。
玉湖仙峰，藍田靈舍，三零二。
張知日腦袋嗡了一聲。
這些詞他聽過。
可它們不該出現在一根會發涼的木床柱上。
門外忽然響起吼聲。
“三零二！還沒出來？”
門縫下鉆進一道細白靈光。
靈光貼著地面游動，像一條尺子。
它量到張知日腳邊，猛地停住。
木門上浮出一行字。
缺勤劫預警：張知日，未入課陣。
葉守一低聲罵了一句。
“完了。”
張知日盯著門上的字。
他的名字。
就是他的名字。
“老張。”葉守一壓低聲音，“你是不是昨晚練思**門，把腦子練岔了？”
張知日沒回。
他點開課程。
今日第一節：微積分心法
授課仙師：蘇微瀾
地點：東一**堂
簽到方式：線下驗靈
遲到懲戒：缺勤劫一次
當前倒計時：二百息。
葉守一看見倒計時，整個人都麻了。
“二百息？跑都未必來得及！”
他推門就沖。
張知日被他拖出寢舍。
走廊兩側仍是宿舍門。
門上貼著課程表、社團**、失物招領。
可走廊盡頭懸著一只巨大銅鈴。
銅鈴每震一下，空氣里就蕩開一圈透明波紋。
有學生踩著波紋往前滑。
有人抱著書卷飛奔。
還有人一邊跑一邊往嘴里塞包子。
包子咬開，里面冒出火苗。
旁邊立刻有人喊：“丹化院新品！吃前先吹靈！”
張知日差點笑出聲。
下一刻，他笑不出來了。
樓梯口站著一個女生。
她穿白色短袍，手里捧著名冊。
眼神冷得像手術刀。
“張知日？”
葉守一猛地剎住。
女生抬眼。
“蘇仙師讓我來抓遲到的人。”
葉守一小聲道：“林知夏，醫仙院的。她說話難聽，但真能救命。”
林知夏看了張知日一眼。
“臉色發白，瞳孔反應慢，腳步虛，靈壓為零。”
她合上名冊。
“建議先別死。”
張知日嘴角一抽。
“謝謝你的醫學建議。”
林知夏抬手。
一根藍色細線從袖口飛出，纏住張知日手腕。
玉板突然震了一下。
檢測到外部靈氣轉接。
匹配失敗。
身份異常。
走廊里的學生停下腳步。
“身份異常？”
“新生里還有這種提示？”
張知日想把屏幕按滅。
玉板不聽他的。
紅字一行接一行彈出。
折姜仙大臨時檔案生成中。
姓名：張知日。
院屬：未定。
靈根：未檢出。
身份：異界旁聽生。
整條走廊安靜下來。
林知夏盯著最后五個字，指尖的藍線猛地繃緊。
她又看了一眼姓名欄。
“知日？”
林知夏語氣很平。
“那你知不知道，今天再遲到一次，會被抹掉旁聽資格？”
張知日低頭看著屏幕。
倒計時還在跳。
首次簽到剩余：九十九息。
失敗懲戒：抹除旁聽資格。
下面又彈出一行小字。
請立即前往東一**堂。
蘇微瀾已開始點名。
“跑！”
葉守一吼完，拽著張知日就往樓下沖。
張知日另一只手還被藍線纏著。
林知夏沒松。
她一邊跑，一邊看他的臉。
“心率過快，呼吸亂，靈壓還是零。”
“你能不能說點吉利的？”
“能。”林知夏面無表情，“你現在還沒死。”
張知日閉了閉眼。
“謝謝，聽完更安心了。”
玉板在掌心震了一下。
首次簽到剩余：九十四息。
請勿離開最短路徑。
地面浮出一條淡金色細線。
細線從藍田靈舍門口延伸，穿過石階，鉆進晨霧。
“導航都有？”
葉守一腳下不停。
“智云沒崩之前當然有。可你這個怎么還能用？”
“我也想知道。”
“老張，先活下來再嘴硬。”
三人沖下宿舍樓。
晨霧鋪在路面上。
一群學生從霧里沖出來。
有人踩著透明波紋滑行。
有人抱著書卷，邊跑邊念：“極限趨零，心念不滅。”
還有人騎著一輛青銅小車。
車頭刻著四個字。
共享御劍。
那人一腳蹬空，小車嗡地飛起半尺，又咣當砸回地面。
后面有人喊：“兄弟，你沒開會員！”
張知日差點笑出聲。
玉板又震。
剩余：八十一息。
笑意被他吞回肚子。
遠處，一座講堂從晨霧里露出來。
門楣上掛著黑底金字匾。
東一**堂。
匾額下懸著一把戒尺。
戒尺每敲一下，廣場就安靜一瞬。
啪。
張知日耳膜一麻。
林知夏手里的藍線猛地一拽。
“別停。那是蘇仙師的點名尺。”
“點名還帶法器？”
葉守一咬牙。
“她教微積分心法。誰的心念波動沒到，她隔著三排都能抽出來。”
講堂門口擠著七八個遲到學生。
每個人額頭前都懸著一道白光。
白光像粉筆，正在他們腦門上寫字。
缺勤劫候補。
有個男生抱住門柱。
“師兄，放我進去吧。我就晚了三息。”
執勤學生冷著臉。
“三息也是息。微積分心法第一義，差之毫厘，掛科千里。”
張知日腳步一頓。
“這話聽著不像人話。”
葉守一沖到門口。
“師兄，三零二張知日，靈訊玉異常，醫仙院林知夏可以作證！”
執勤學生抬眼。
“智云崩了，全校都異常。”
他目光落到張知日身上。
“靈壓為零？”
旁邊幾個遲到學生立刻看過來。
“靈壓為零還來聽蘇仙師的課？”
“不會是外仙院交換生吧？”
張知日摸了一下玉板邊框。
屏幕亮起。
線下驗靈簽到未完成。
檢測到門禁陣。
是否嘗試臨時通行？
下面只有一個按鈕。
試試。
張知日盯著那兩個字。
“這按鈕是不是有點不靠譜？”
葉守一湊過來，臉都綠了。
“別亂點！”
張知日已經點了。
嗡。
**堂大門上的靈紋亮起。
執勤學生腰間木牌跟著一震。
他低頭一看，臉色變了。
“臨時通行申請？”
葉守一愣住。
“誰批的？”
“系統批的。”
林知夏瞇起眼。
“智云不是崩了嗎？”
沒人回答。
大門開了一條縫。
堂內的聲音涌出來。
“張知日。”
一個女聲不高。
很清。
像戒尺敲在水面上。
葉守一咽了口唾沫。
“完了，正好點到你。”
張知日看向門縫。
講堂里坐滿了人。
幾十道目光壓下來。
最前方站著一名女子。
白衣，黑發，手里握著細長戒尺。
蘇微瀾抬起名冊。
“張知日。”
她又念了一遍。
“到。”
張知日下意識答。
堂內響起低笑。
有人用書卷擋住臉。
“沒入課陣也算到？”
“這位仙友修的是嘴遁心法吧。”
葉守一在門口低聲提醒。
“進去，驗靈。”
張知日邁進門。
白光掃過鞋底。
缺勤劫暫緩。
他剛松半口氣。
另一行字浮起來。
需完成線下驗靈。
講堂最前方擺著一塊黑色石臺。
蘇微瀾用戒尺點了點石臺。
“手放上來。”
張知日走過去。
身后有人低聲笑。
“靈壓為零。”
“這種也能進折姜仙大？”
第一排有個男生抬起頭。
他書卷攤得整整齊齊。
眼神像看一道注定得零分的題。
“不會就是不會。”
男生開口。
“別怪題難。”
葉守一低罵。
“秦照野，你少說兩句。”
秦照野只看張知日。
“沒有靈根，連變量都感不到。蘇仙師，不如讓他去補基礎。”
蘇微瀾沒有接話。
她看向張知日。
“你自己說。”
張知日摸了摸玉板邊框。
玉板沒亮。
關鍵時候裝死。
他抬起頭。
“老師，我能先問個問題嗎？”
“問。”
“要是驗不出來，會怎么樣？”
后排有人笑出聲。
秦照野也笑了一下。
“無根者退課，遲到者記劫。兩條一起算，你今天運氣不錯。”
張知日看了他一眼。
“你平時說話都這么省略善意嗎？”
堂內一靜。
林知夏低聲說：“精神狀態尚可，求生欲偏低。”
秦照野臉上的笑淡了。
“嘴硬沒用。”
“我知道。”
張知日把手按上石臺。
石臺很涼。
涼意從掌心鉆進去，沿著手臂往上爬。
一息。
兩息。
三息。
石臺沒有亮。
堂內低笑重新起來。
“果然。”
“真沒有。”
秦照野把書卷合上。
“蘇仙師，可以繼續上課了。”
張知日沒動。
那股涼意還在找。
從掌心到肩頭，一路鉆進腦后。
像有人在他身體里翻舊文件。
玉板突然震了一下。
檢測到未知驗靈接口。
正在兼容。
兼容失敗。
石臺內部的流光停住。
蘇微瀾第一次皺眉。
張知日想把手抽回來。
抽不動。
石臺吸住了他的掌心。
一行白字從黑石表面浮出。
靈根：未檢出。
眾人剛要笑。
第二行字浮了出來。
變量：未定義。
笑聲斷了。
第三行字更慢。
建議轉入數術異常樣本庫。
整座**堂安靜得能聽見呼吸。
葉守一從門口探出頭。
“老張，你到底驗出來個什么東西？”
張知日看著石臺上的字。
玉板又彈出提示。
首次簽到完成。
獎勵：旁聽權限三日。
附加任務已開啟。
請在本節課結束前，求出自己的極限。
“求出自己的極限？”
張知日盯著玉板。
他懷疑這東西在罵他。
**堂里沒人笑。
靈根石上的“未定義變量”還沒散。
秦照野站了起來。
“蘇仙師，靈根石被他擾亂了。”
他合上書卷。
聲音很輕。
可全堂都聽見了。
“無靈根，靈壓為零，還能讓靈根石顯示異常。若不是作弊，就是外術干擾。”
后排有人小聲附和。
“他那塊靈訊玉就怪。”
“不會是外仙院帶來的試驗器吧？”
葉守一在門口急了。
“秦照野，你別張嘴就扣**。”
秦照野沒看他。
“不會就是不會，別怪題難。”
張知日摸了摸玉板邊框。
“你這句話**的嗎？”
幾個人憋笑。
蘇微瀾的戒尺敲在***。
啪。
全堂安靜。
“張知日。”
她看著他。
“靈根石未給結果，就用課題補驗。”
張知日心里一沉。
“現在？”
“現在。”
蘇微瀾抬手。
一張陣圖在半空展開。
黑底。
白線。
紅點。
它不像符紙。
更像一張被撕開又縫回去的函數圖。
紅點沿著白線滾動。
每滾一下，空氣就響一聲。
嘶。
嘶。
紅點忽然離開陣圖，直沖張知日掌心。
林知夏眼神一變。
“別碰紅點。”
張知日縮手。
紅點停在他指尖半寸外。
像一根燒紅的針頭。
蘇微瀾開口。
“第一題。”
“靈氣曲線趨近崩壞點時，求變量自身極限。”
“答錯，補記缺勤劫。”
張知日吸了口氣。
“老師，我確認一下。”
“說。”
“這門課叫微積分心法。”
“嗯。”
“不是微積分殺法吧？”
后排終于有人笑出聲。
戒尺又敲了一下。
那人立刻低頭。
秦照野冷聲道：“怕了就退。”
張知日沒理他。
他盯著陣圖。
紅點每次快到中間斷裂處，就突然跳過去。
像視頻卡幀。
也像有人故意剪掉了一小段。
玉板沒有提示。
全堂幾十雙眼睛盯著他。
張知日掌心開始出汗。
他不會心法。
他也沒有靈根。
可他見過這種題。
趨近。
不是等于。
極限。
不是代入。
紅點逼近。
熱意扎進指尖。
一滴血冒出來。
陣圖亮起紅紋。
缺勤劫補罰準備。
葉守一臉都白了。
“老張，別硬撐！”
林知夏的藍線已經從袖口探出。
“再撐十息，掌心會灼傷。”
張知日沒退。
他看著斷裂處。
不對。
紅點從左邊過去，位置低一點。
從右邊回來，位置高一點。
左趨近和右趨近不一樣。
這不是極限存在。
這是陷阱。
他猛地把玉板貼到陣圖邊緣。
玉板黑屏亮起。
一條光標卡在白線斷裂處。
紅點一頭撞上去。
嗡。
整張陣圖震了一下。
張知日指著斷裂處。
“這里不可導。”
秦照野皺眉。
“不可導和極限無關。”
“有關。”
張知日盯著紅點。
“左邊趨近一個值，右邊趨近另一個值。你說左右同歸，是因為你只看它跳過去之后的位置。”
他擦掉掌心的血。
“它不是曲線。”
“它是被補過的斷點。”
講堂里安靜下來。
蘇微瀾的戒尺停在指間。
“繼續。”
張知日心跳很快。
但話已經說出來了。
“這題問的不是我有沒有極限。”
他點了點自己胸口。
“是問我在你們這套靈氣曲線里，能不能被定義。”
紅點停住。
陣圖白線開始發抖。
“我沒有靈根，所以不能直接代入。”
“但我在這里。”
“能被觀測。”
“能被點名。”
“還能被缺勤劫追著罰。”
他看向蘇微瀾。
“所以我不是零。”
秦照野猛地站直。
“詭辯。”
“可能。”
張知日看他一眼。
“但這題本來就不正常。”
話音剛落。
陣圖中間的斷點裂開。
紅點從裂縫里掉下去。
啪。
半空彈出紅字。
異常斷點已暴露。
缺勤劫補罰取消。
旁聽權限剩余：三日。
葉守一第一個反應過來。
“老張！”
“你真把題說活了？”
林知夏看著他掌心。
“灼傷很淺。腦子暫時也沒壞。”
張知日松了口氣。
“你夸人真獨特。”
蘇微瀾看著陣圖裂開的地方。
那里沒有靈光。
只有一個小小的黑色標記。
標記歪歪扭扭。
像一只趴在代碼里的蟲。
后門忽然探進來一個腦袋。
那人頭發亂得像被雷劈過。
眼睛卻亮得嚇人。
“別動。”
他盯著黑色標記。
聲音發抖。
“這不是斷點。”
秦照野皺眉。
“你又是誰？”
那人沒理他。
他一步步走進講堂。
“*ug不是錯。”
他咽了口唾沫。
“這是神諭。”
玉板突然震動。
檢測到未知標記。
來源：*ug邪神。
是否上報信息之神？
下面兩個按鈕同時彈出。
上報
假裝沒看見
蘇微瀾沒有立刻開口。
她抬手一壓，講堂里亂成一鍋的聲音全斷了。
窗外的玉湖風鈴一起停住，像被誰捏住了喉嚨。
遲到懲戒陣還懸在張知日腳下。
紅光沒有散。
秦照野盯著那枚黑色標記，臉色比剛才更難看。
他不是怕張知日贏。
他怕這件事不歸課堂管。
“蘇師。”秦照野拱手，聲音冷得發硬，“此人引來未知標記，按折姜仙盟新生律，應先封板，再查身。”
人群又炸了一下。
封板，等于把旁聽資格先廢掉。
查身，更狠。
醫仙院、信電神殿、校務陣列會輪流掃一遍，掃完沒問題也得躺三天。
葉守一臉都綠了。
“老張，先活下來再嘴硬。”
張知日看著掌心。
玉板發燙，像一塊剛從充電器上拔下來的舊手機。
他剛才只想保住點名。
現在好了。
點名保住了，自己可能保不住。
林知夏走到他旁邊，指尖點了一下他的手腕。
“脈象很亂。”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但還沒到可以被你們當場拆開的程度。”
秦照野冷笑。
“醫仙院什么時候管校規了？”
林知夏抬眼看他。
“從你把活人說得像實驗耗材開始。”
講堂安靜了一瞬。
有人沒忍住，低低“嚯”了一聲。
蘇微瀾看向后門那個亂發青年。
“何見白，你越院闖課，扣功德三十。”
何見白一拍胸口。
“扣，隨便扣。*ug不是錯，是神諭。”
他盯著張知日的玉板，眼神越來越亮。
“但是蘇師，你要是現在封他的板，今晚信電神殿的靈網會少一個活樣本。”
“活樣本？”
張知日立刻抬頭。
“你們說話能不能尊重一下樣本本人？”
何見白沖他咧嘴。
“能。樣本本人，請你做選擇。”
玉板又震了一下。
這一次，不止張知日看見。
第一排、第二排、連秦照野身后的幾個新生，都看見那兩行字從玉板邊緣浮了出來。
上報。
假裝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