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書小白,寫的不好,請多多包涵)
六月的風裹著濕熱的潮氣,封家大門外擠滿了扛著長槍短炮的記者。閃光燈將黃昏切割成無數(shù)碎片,映在墨堯微微垂下的眼簾上,像一場冰冷的雪。
他捏著那份薄薄的親子鑒定報告,紙頁邊緣被他攥出了褶皺。
對面站著賀離,那雙生得極昳麗的眼睛先是茫然地掃過記者們亢奮的面孔,然后落在墨堯遞來的文件上,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你——"
"****,清清楚楚。"墨堯的聲音不高,卻穿透了嘈雜的人聲。"賀離,該讓位了。"
賀離接過那份報告,指尖抖得厲害。墨堯注意到他翻到最后一頁時,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那是強忍著什么的征兆。
有意思。墨堯想。當年那個在走失的深夜被凍得渾身發(fā)抖的三歲孩子,現(xiàn)在正站在封家大門外,看著這場遲來了二十年的身份清算。
"墨堯先生,請問您是如何確認賀離先生并非封氏血脈的?"
"賀先生對此事先是否知情?"
"封老爺子對此事持什么態(tài)度?"
記者們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蜂擁而上。墨堯微微后退半步,讓出空間給保安。兩個穿著黑色制服的高壯男人架住賀離的胳膊,力道不輕,賀離踉蹌了一下,手中的鑒定報告滑落在地,被無數(shù)雙皮鞋踩過。
墨堯的目光追著那張紙,看著它被踩爛、踢遠,最后消失在人群縫隙里。
"我——我可以自己走。"賀離的聲音響起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墨堯抬眼看過去,賀離推開了保安的手,整理了被扯歪的領口,脊背挺得筆直。
他轉(zhuǎn)身,走向封家那扇雕花鐵門。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拖在地上像一道裂痕。
墨堯站在原地,看著他一步一步走出去。記者們追著賀離拍,但他始終沒有回頭。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轉(zhuǎn)角,墨堯才收回視線,接過助理遞來的濕巾擦了擦手。
手指微涼。
他低頭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掌心竟有被指甲掐出的月牙形痕跡。
當晚,墨堯留在封家的老宅。老爺子封霖坐在書房里,手里捻著一串翡翠珠子,珠子碰撞發(fā)出細碎的響。墨堯推門進去時,老爺子眼皮都沒抬。
"處理干凈了?"
"干凈了。"
"賀家那邊呢?"
"他養(yǎng)父母那邊不用管。"墨堯在書桌前坐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是人參烏龍,賀離慣常泡給老爺子的茶。"他們養(yǎng)了賀離二十年,無非是為了一張長期飯票。現(xiàn)在飯票沒了,自然翻臉。"
老爺子終于抬眼看他,那雙被歲月磨得鋒利如刀的眼睛里閃過一絲笑意:"你倒是調(diào)查得周全。"
"該查的都查了。"墨堯放下茶盞,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包括當年為什么會抱錯。"
室內(nèi)安靜了一瞬,只剩翡翠珠子碰撞的聲響。老爺子沉默了一會兒,緩緩說:"那件事,我自會查。你現(xiàn)在的任務是站穩(wěn)腳跟,董事會那邊,已經(jīng)有人開始活動了。"
墨堯點頭。他當然知道有人活動,那些當年在賀離面前點頭哈腰的董事,現(xiàn)在恨不得把"真少爺"三個字貼在他腦門上,好借他擠掉賀離留下的權力。人走茶涼,從來都是這世道最不值錢的道理。
他起身告辭,走到門口時,老爺子忽然叫住他。
"阿堯。"
墨堯頓住腳步。
"晚上下雨。"老爺子說,聲音里帶著某種墨堯辨不清的東西。"你睡主臥,窗戶關嚴了,別著涼。"
墨堯應了一聲,關上門走了。走廊里燈光昏黃,他摸到自己房間的把手,擰開,室內(nèi)一片漆黑。雨果然開始下了,先是零星的幾滴砸在玻璃上,繼而連成線、織成幕。
他走到窗前,看著雨水把花園里的海棠打得七零八落。賀離種的那棵海棠,聽說去年開了滿樹的花,老爺子還夸過。
墨堯拉上窗簾,把那個身影從腦子里驅(qū)逐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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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雨中的城西老城區(qū),賀離正站在賀家那棟灰撲撲的居民樓前。
門虛掩著,里面?zhèn)鱽黼娨暀C播放晚間新聞的聲音。他推門進去,玄關的燈壞了,整個客廳暗得像一口井。養(yǎng)母周美芬窩在沙發(fā)里嗑瓜子,養(yǎng)父賀建國翹著腿看報紙,兩人誰也沒抬頭。
"回來了?"周美芬吐出瓜子皮,聲音**嫌棄。"封家那邊趕你出門,新聞都播了。"
賀離站在門口,身上的西裝被雨水泡得沉甸甸地墜著。他動了動嘴唇:"媽,我——"
"別叫我媽。"周美芬終于抬頭,那張保養(yǎng)得宜的臉上寫滿了厭惡。"二十年白養(yǎng)你了,沒指望你攀上封家什么,現(xiàn)在好了,連根毛都沒撈著就被人掃地出門。"
賀建國放下報紙,鏡片后的小眼睛透著精明的冷光:"現(xiàn)在人家正主回來了,你穿幫了,合著拿我們當傻子耍?"
賀離攥緊了濕透的袖口,指甲陷進掌心。他眼前有些模糊,可能是雨水,也可能是別的什么。他想起五歲那年周美芬第一次帶他去買新衣服,那時候她還會笑,會蹲下來給他系鞋帶。
"我沒有。"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得有些空洞。
"你打包走人吧。"周美芬站起來,走到他面前,毫不客氣地把他的行李箱從鞋柜后面拽出來,塞進他懷里。"家里供你吃喝二十多年,沒找你算賬就不錯了,別賴著不走。"
箱子拉鏈崩開一個口子,里面露出半件疊得整整齊齊的白色襯衫——是他去年入職封氏第一月工資買的,想送給周美芬做生日禮物,但那天她收了賀建國送的金鐲子,把他的襯衫隨手扔在一邊。
賀離俯身把襯衫塞回去,拉好拉鏈,直起身。
"好。"他說。
他轉(zhuǎn)身走進雨里,背后的門"砰"地關上了。樓道里的聲控燈亮了又滅,他拖著行李箱一級一級下樓,水從頭發(fā)絲里淌下來,順著臉頰,順著脖子,最后消失在衣領里。
雨越下越大,街上幾乎沒有行人。賀離在雨中走了很久,行李箱的輪子卡進水坑里,他彎腰去拔,借著路燈看清了輪子上纏著的一根線頭——紅色,是周美芬織毛衣用的那種。
他蹲在路邊,把線頭慢慢扯下來,扔進旁邊的排水溝。
手機響了。他摸出來看,屏幕上跳動著沈晝的名字。他接起來,那邊沉默了兩秒,然后說:"你在哪兒?"
"街上。"
"我問你具**置。"
賀離抬眼看了看路牌,報了個地址。沈晝說"別動,我來接你",電話掛斷。
賀離把手機揣回兜里,蹲在馬路牙子上。雨水打在行李箱的金屬拉桿上叮叮咚咚,像某種不成調(diào)的曲子。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大概七八歲的樣子,有個男孩子蹲在他面前,用沾著泥巴的手指勾住他的小指,說:"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你要是有天不見了,我肯定找你。"
那是誰呢?賀離努力想,卻發(fā)現(xiàn)記憶里只剩一個模糊的輪廓,像隔著一層落滿灰的毛玻璃。
他聽見遠處傳來機車引擎的聲音,由遠及近。一輛黑色的重機在雨中劃開一道凌厲的弧線,停在他面前。車上的男人摘下頭盔,露出一張帶著痞氣的臉——沈晝揚了揚下巴:"上車。"
賀離把行李箱綁好,跨上機車,扣住沈晝的腰。雨點迎面砸在臉上,疼得有些麻木。沈晝的聲音被風撕碎,斷斷續(xù)續(xù)地傳過來:"……下一步……"
"什么?"賀離湊近了些。
"我說——"沈晝提高聲音,"下一步打算怎么辦?那姓墨的不好對付,你今天走錯了一步棋。"
賀離沒答話。他閉上眼,雨水順著睫毛淌下來。腦海里浮現(xiàn)墨堯那張臉——清冷、端正、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下午在封家大門外,他遞鑒定報告時,手指松開的那一瞬間,賀離看見他眼底有一絲極快閃過的什么。
不是純粹的恨。倒像是某種試探。
"……不急。"賀離終于開口,聲音被風聲吞了一半。"魚餌已經(jīng)撒出去了,咬不咬鉤,在他。"
機車拐過彎道,遠光燈照亮一面濕漉漉的廣告牌,上面是封氏集團最新樓盤的海報,正中間是賀離去年拍的形象宣傳片截圖。如今海報右下角被人用馬克筆寫了"假貨"兩個字,筆劃潦草,透著惡意。
賀離瞥了一眼,別過頭去。
沈晝透過反光鏡看見他的表情,沒說什么,只是把油門又擰緊了些。機車咆哮著沖進雨幕深處,尾燈在積水里拉出兩道猩紅的光痕。
而此刻,封家老宅的主臥里,墨堯翻來覆去睡不著。
雨聲太大了,大得讓他想起三歲那年走失的夜晚。同樣的暴雨,同樣的雷聲滾過天際,他縮在某個陌生商場的垃圾筒后面,渾身濕透,喊著"爺爺"卻沒人應。
他猛地坐起來,額上一層薄汗。
窗外的雨還在下,窗簾被風吹起一角。墨堯看著那片晃動的布料,忽然想起今天賀離轉(zhuǎn)身離開時的背影——挺拔、筆直,像一根被壓彎卻不肯折斷的竹子。
墨堯抬手,用力按了按眉心。
賀離,你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這個問題一旦冒出來,就再也摁不回去了。他在黑暗中坐了許久,最終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幫我查賀離這些年,在賀家的所有資料。越細越好。"
掛斷電話后,他看著屏幕上"賀離"這個名字,拇指懸在刪除鍵上方,停了三秒,最終按了鎖屏。
雨下了一整夜,天亮才停。
而他不知道的是,與此同時,城北某間堆滿服務器的地下室里,沈晝正把一摞加密文件推給裹著浴巾擦頭發(fā)的賀離。
"你要的東西。"沈晝敲了敲文件扉頁。"封家二十年前那場抱錯——背后是有人在操控的。你猜猜,是誰?"
賀離擦頭發(fā)的動作頓住了。他翻開文件第一頁,上面夾著一張老照片,照片里是封家的老宅,院子里站著兩個人。其中一個,是如今坐在封氏頂樓辦公室里的封霖。
另一個,他沒見過。
但照片背面用鋼筆寫了一行小字,墨跡已經(jīng)泛黃——
"賀文遠,絕筆。"
賀離的指尖,微微顫了一下。
他慢慢合上文件,抬頭看向沈晝,嘴角彎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笑意都沒有。
"所以,該換我上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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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黎明前的天光一寸一寸漫進房間,把賀離的側臉勾出一道冷白的輪廓。他忽然想起白天墨堯遞鑒定報告時那個眼神——高高在上,又隱約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彷徨。
他們都在演戲。區(qū)別只在于,誰先露出破綻。
賀離把文件鎖進保險柜,坐在床邊,看著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際線。
墨堯,你等著。
游戲,才剛開始。
小說簡介
現(xiàn)代言情《獵物的白月光》是大神“悠然自得的小鹿”的代表作,墨堯賀離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寫書小白,寫的不好,請多多包涵)六月的風裹著濕熱的潮氣,封家大門外擠滿了扛著長槍短炮的記者。閃光燈將黃昏切割成無數(shù)碎片,映在墨堯微微垂下的眼簾上,像一場冰冷的雪。他捏著那份薄薄的親子鑒定報告,紙頁邊緣被他攥出了褶皺。對面站著賀離,那雙生得極昳麗的眼睛先是茫然地掃過記者們亢奮的面孔,然后落在墨堯遞來的文件上,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你——""白紙黑字,清清楚楚。"墨堯的聲音不高,卻穿透了嘈雜的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