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風過境后的第三天，螺*村東面的潮間帶終于等來了大退潮。

咸腥的海風裹著碎浪拍打礁石，龍牙礁方向隱隱傳來海鳥的叫聲。礁石上的牡蠣殼被正午的日頭曬得發燙，一踩上去就碎成白花花的粉末。

那片天然海水潭被三面礁石圍住，只留一道豁口朝東。退潮后潭水淺了大半，清亮得能看見底下的細沙和海螺殼。

趙月娘就蹲在那潭水里。

她身上那件碎花布衫早濕透了，緊緊貼著身子。布衫領口的扣子解開兩顆，露出白花花的一片，在日光下晃得人眼花。她彎腰撩水時，胸前那兩坨沉甸甸的肉跟著一顫，薄薄的布料下面兩團飽滿的輪廓根本藏不住。水珠子順著她的脖頸往下淌，淌進那深深的溝里，再也看不見了。

趙月娘把頭發打散，烏黑油亮的發絲垂到腰際，發梢浸在水里隨著水波輕輕晃動。她仰起臉，瞇著眼，手指慢慢梳理著濕漉漉的長發，臉蛋被熱氣蒸得粉撲撲的。

守寡兩年多了。

丈夫跟著漁船出海遇上大風浪，連人帶船都沒回來。這兩年她一個人守著那間破瓦房，白天在地里刨食，夜里躺在床上聽海風刮過屋頂，心里空落落的。

熱得很。

趙月娘往胸口撩了把水，涼意順著皮膚滲進去，可身體里那股燥熱**辣的感覺壓不下去。

就在這時候，礁石那邊傳來腳步聲。

趙月娘心里一驚，急忙往水下沉了沉，只露出個腦袋。她抓著濕透的衣襟往胸口遮，眼睛死死盯著礁石的豁口處。

一個人影晃了過來。

那人挎著竹簍，手里拎著根樹枝，嘴角掛著亮晶晶的口水，走起路來一腳深一腳淺。他低著頭在礁石縫里翻找，嘴里含含糊糊念叨著：“海螺，海螺，撿海螺換糖吃。”

是陳潮生。

趙月娘松了口氣，手也不遮了。

這海傻子，在村里誰不知道。兩年前從部隊退伍回來，好好的小伙子被人打了腦袋，醒來就成了傻子，見人只會嘿嘿笑，連句整話都說不利索。**陳海根那條瘸腿也是為了給他治病，出海時摔斷的。

除了吃的，這傻子啥也不懂。

陳潮生傻乎乎地走到水潭邊，一眼看見礁石上搭著的干爽衣物。他把樹枝往腋下一夾，蹲下身，拿起趙月娘那件藍布褂子翻看起來。

“呃，花花，有花花。”

他扯著褂子上的碎花圖案，口水滴在手背上也不知道擦。

趙月娘趴在潭邊，看著他這副呆傻模樣，忍不住笑了。這陳潮生雖然傻，可模樣是真俊。眉眼好看，鼻梁高挺，一身的腱子肉把舊軍褂撐得鼓鼓的。那胳膊上全是結實的肌肉，古銅色的皮膚在日光下發著光。

可惜了。

這么好的身板，偏偏是個傻的。

趙月娘舔了舔嘴唇，心里頭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

反正他什么都不懂。

“潮生。”她叫了一聲，聲音又軟又啞。

陳潮生抬起頭，左右張望了半天才看見水潭里的人。他咧開嘴笑了，口水順著嘴角淌下來：“月，月娘，嫂子。”

“來嫂子這邊。”趙月娘朝他招招手，笑容燦爛得跟朵花似的，“我這里有海螺糖。”

聽見有糖，陳潮生眼睛刷地亮了。

他把趙月娘的褂子往地上一扔，站起身就往水潭邊走。腳底下絆了塊蠣殼，差點摔一跤，可他滿腦子只想著糖，踉蹌兩步又往前沖。

“糖，我要吃糖。”

趙月娘看他這副饞樣，心里又好笑又好氣。

自己一個大活人在這水里泡著，白花花的身子他看不見，滿腦子只想著糖。

她撩起水潑了陳潮生一腳，“慢點走，摔破頭可沒糖吃。”

陳潮生站在水潭邊，傻呵呵笑著，口水滴答滴答掉進水潭里。他歪著頭看趙月娘，問：“糖，在哪？”

趙月娘往水下沉了沉，只露出香肩和一張粉撲撲的臉。她眼睛水汪汪的，聲音黏膩膩的像化不開的糖稀：“你先幫嫂子揉揉肩膀，嫂子今天撿海蠣累壞了。揉得好，不但有糖吃，還有水蜜桃吃。”

“水蜜桃？”

陳潮生眨巴著眼睛，又四處張望起來，“桃，在哪？”

“在你眼前呢。”

趙月娘咬著嘴唇，笑得花枝亂顫。胸前的飽滿隨著笑聲在水面下顫顫巍巍的，蕩出一圈圈水紋。

陳潮生還是聽不懂，他只關心吃的。他蹲下身，手伸進水里胡亂摸索：“桃，我要吃桃。”

趙月娘一把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肩膀上。

那粗糙的掌心貼著她滑嫩的皮膚，滾燙的溫度順著手臂竄上來，趙月娘渾身一顫，像被電擊了似的，從肩膀**到腳底。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別亂摸，先好好揉肩膀。”

陳潮生滿腦子只想著揉完肩膀有糖吃，聽話地**來。他大手粗糙有力，指腹全是老繭，揉在趙月娘細嫩的肩膀上，力道大得她直哼哼。

“輕點，傻小子，跟揉面團似的。”

趙月娘瞇起眼睛，舒服得渾身發軟。她已經兩年多沒有被男人碰過了。哪怕只是揉肩膀，也讓她身體里有團火在燒。

她回過頭，眼神迷離地看著陳潮生。

這傻小子，肩膀揉得倒是挺認真。如果他不是傻的，該多好。

“潮生，你聽話不？”趙月娘聲音又輕又軟，像貓**似的調子。

“聽，聽話。”陳潮生傻呵呵點頭。

“那嫂子讓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以后天天給你糖吃，好不好？”

“好，天天吃糖。”

趙月娘心跳越來越快。她看著陳潮生那張俊臉，嘴唇發干，胸口的燥熱燒得她呼吸急促。

她正想再哄陳潮生往水里走，突然聽見礁石高處傳來一聲笑。

那笑聲又啞又猥瑣。

“喲，趙月娘，你這是有多餓？連個傻子都不放過。”

趙月娘渾身一僵，臉上的紅潮瞬間褪盡。

她猛地回頭，看見馬癩子蹲在最高的那塊礁石上，一雙小眼睛死死盯著她，****干裂的嘴唇。他那張國字臉上長滿癩痢疤，矮矮壯壯的身板穿著一件臟兮兮的汗衫，露出兩條黝黑的胳膊，肌肉一疙瘩一疙瘩的。

馬癩子從礁石上跳下來，一步步往水潭邊走。他目光黏在趙月娘身上，盯著她被水浸透的**，咽了口口水。

“不如讓老子來喂飽你。”馬癩子嘿嘿笑著，伸手就要解褲腰帶，“老子惦記你這身白肉可不是一天兩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