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夜,我從血里睜開眼。
朱紅床幔垂在眼前,喜燭燒得噼啪作響,窗外還飄著細雪。
我抬手按住左肋。
那里沒有傷口。
可前世那把刀穿透身體的痛,仍清清楚楚刻在骨頭里。
七年后,宮變那晚,刺客從長廊盡頭沖來。我以為他要殺的是我的夫君、攝政王沈珩,便毫不猶豫撲過去替他擋了一刀。
我倒下時,雪混著血,冷得人發抖。
沈珩卻沒有抱我。
他跨過我的身體,走到廊柱后牽住謝妙的手。
謝妙俯身看我,笑得溫柔又**:“顧云舒,你總算把路讓出來了。”
直到那一刻我才知道,刺客是他們安排的。那把刀本就該落在我身上。
我替沈珩擋的,不是一場刺殺。
是他們等了七年的殺局。
如今我回到了新婚夜。
門外嬤嬤輕聲提醒:“王妃,該歇下了。”
我望著鏡中十八歲的自己,忽然笑了。
“桃枝。”
陪嫁丫鬟推門進來,滿臉喜氣。
“小姐?”
“替我**。”我淡淡道,“明日入宮。”
桃枝怔住:“明日是您回門前一日,入宮做什么?”
“請一道旨。”
“什么旨?”
我看著鏡中搖曳的燭火,一字一句道:“請陛下準我與沈珩和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