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進頂層大平層，身后傳來“咔噠”一聲反鎖。
房產中介趙強舉著手機，鏡頭直懟著我的臉。
“老鐵們看好了，對付這種單獨看房的女單身狗，鎖門就是開單**技！”
我冷臉讓他開門，他卻笑得猥瑣：
“裝什么清高？不簽這套房的合同，你今天休想走出這扇門！”
他把合同拍在桌上，伸手來扯我的外套。
“孤男寡女的，發生點什么，你也不敢報警吧？”
直播間彈幕瘋狂刷屏，全在叫好。
我冷冷地看著他，“你這么做是逼單，就不怕被上面知道了追責開除嗎？”
趙強毫不在意地一笑：“怕什么！老板只管收錢哪會管這些破事？”
“再說，老子是在教你們女人規矩！”
我笑了。
他不知道，這家房產公司是我全資控股的，今天只是作為領導層過來驗房。
我只需要一個電話，
他就會被全行業**，手戴銀拷，鐵窗淚兩行！
……
“簽不簽？”
趙強把手機轉了個角度，鏡頭從我臉上滑到鎖骨。
彈幕刷得飛快，他邊看邊念。
“強哥霸氣——謝謝兄弟?！?br>“這種高冷的最好拿捏——沒錯，越端著越好玩?！?br>他扯開第二顆扣子，露出胸口紋的狼頭。
“美女，我這人很簡單，只要你簽了獨家委托，門一開，你想走哪走哪?！?br>他把手機湊到我眼前，讓我看觀看人數。
五萬三。
“五萬多雙眼睛看著呢，你說我敢不敢讓你走不出去？”
我后退半步。
背后是落地窗，一百二十米高空。
下面是沒完工的工地。
“我不會簽的。”我看著他，“趙強，我剛才已經報警了，你就不怕**過來？”
他倏地笑了，笑得很大聲。
“姐，你知道這樓盤什么情況嗎？未交付，物業沒進場，保安室也在三公里外的售樓處！”
“報警也行，***過來少說二十分鐘?！?br>“嘿嘿，二十分鐘，夠我做很多事了！”
彈幕炸了：
“強哥教科書級別！”
“建議物理說服?。　?br>他把手機豎著架在茶幾上，對著我。
倏地騰出兩只手。
“來，姐，咱把合同擺出來，我好人做到底，一條一條給你念?！?br>我沒動。
他拿出一沓紙甩在地上。
“蹲下來看也行，我不介意?！?br>直播間有人刷了一條：
“這女的嚇傻了吧？”
我沒有嚇傻。
只是在看彈幕。
有一條，來自ID曼曼每天愛生活。
她發了四個字：加油強哥。
是我公司的副總監，沈曼。
上周她親自排班，說這個樓盤必須由我來看，客戶指定要總部決策層驗房。
她知道，今天值班的是趙強。
她也知道趙強會做什么。
趙強朝我走了一步。
我沒退。
“美女，我跟你說！我從業八年，沒有一個女客戶能從我手里空手走出去?！?br>“你信不信，我一個電話叫六七個兄弟上來，你今晚哪都去不了！”
我盯著他的眼睛。
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你的手機還在錄？”
“錄著啊，我錄的就是教學視頻，這幫兄弟們愛看?！?br>他又開始念彈幕：
“強哥，親一個試試——哈哈，這我不敢保證啊，得看美女配***?！?br>五萬七千人在線。
我的臉，被五萬七千人看著。
遠處傳來電梯響動。
趙強也聽見了，臉色微變。
他抓起手機，迅速關掉直播，一把將合同從地上撿起來。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退了三步，把襯衫扣子系好兩顆，笑容換成了職業微笑。
門開了。
來的卻不是**。
而是沈曼。
沈曼穿著米色風衣，踩著細高跟，臉上寫滿關切。
“陸姐！我看你定位半天沒動，嚇死我了，趕緊過來看看?！?br>她轉向趙強，語氣嗔怪。
“趙哥，怎么回事呀？門怎么鎖著？讓陸姐等太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