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虛偽愚孝的老公糾纏了三十年。

他工資全交給公婆，家里開銷全靠我。

他弟結婚，他把我的陪嫁電視搬走當彩禮。

他妹兒子要回鄉上學，他逼著我彎下腰去求人托關系。

回來還嫌我不夠盡心：“你也是家里人，怎么就不能跟我一樣？”

他自己當孝子、做好大哥，卻要我也跟著無私奉獻。

我為了兒女咬牙忍了。

兒子考上復旦，卻學著他說“二叔家的事就是我的事”；

女兒當了***，嫁去外地幾年不見我一面，最后冷冷甩下一句“你只在乎哥哥”。

我被卡車撞飛那一刻，腦子里只剩兩個字：不值。

再睜眼，聽見**熟悉又理所當然的聲音：“阿嫚，你是這個家的大嫂，是長媳，位置不夠了，你去廚房吃吧?！?br>
我低頭看著6歲女兒擔憂的小臉，抬手一把掀翻辛辛苦苦做的一桌子飯。

這輩子，他的愚孝、他的要求、他的全家都跟我沒關系了。

1.

我抬手，一把掀翻了整張桌子。

碗盤碎裂的聲音炸裂開，我聽著痛快。

公公紅著眼怒罵：“反了天了！大過年的你、你這個......”

婆婆伸手按住了他。

“嫚啊，你這是做什么呀？”

她看著我，眼眶微紅，一邊將老二家兩個孩子摟過來，一邊繼續說：“媽知道你心里有氣，你一個人忙了一下午，媽心疼著呢。”

“可大過年的，你這長媳這樣一掀，街坊鄰居聽見了，笑話的是咱們張家，丟的是你和老大的臉。媽是心疼你才讓你去廚房吃，你怎么就不明白**好心呢？”

讓我帶女兒蹲在廚房吃，是好心。

我呸！

我沒說話，看著她演。

老二媳婦眼圈泛紅，聲音帶著委屈：

“大嫂，爸媽年紀大了，你就不能忍忍嗎？大哥夾在中間多難做啊。”

然后轉頭沖自己男人小聲說：

“旺興，你也勸勸大哥別跟大嫂計較！”

張旺興聽她這么一說，來勁了：“憑什么不計較，她把桌子掀了！大哥，你就這么看著？”

婆婆嘆了口氣，“嫚啊，道個歉，重新做一桌子，再給我和**一個月工資當補償，不然，媽也護不住你了?！?br>
護我？

她從來沒護過我。

公公見我不說話，看向張旺盛，“老大啊，你這媳婦到底怎么了？這么倔，平時都不管教的嗎？”

張旺盛就站在三步遠的地方。

看著我咬著牙，拳頭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他走過來，咬著牙低聲說：“喬嫚，跪下，給爸媽道歉。”

公公怒喝：“她要是不跪，你就打！打到她跪為止！”

張旺盛見我不動，猛地拉我胳膊，“你聾了？跪下！”

我看著他們，笑了。

我抬手一巴掌狠狠地扇他臉上。

“跪個屁，今天誰都別好過?！?br>
張旺盛愣在原地。

婆婆揮著手在空中，大喊：“你瘋了？”

張旺興立即揮著拳頭上來。

我直接抄起旁邊的棍子狠狠砸在他背上。

張旺盛殺豬似的嚎叫著撲倒在地上。

“**啦！大哥你管不管！”老二媳婦喊著。

我沒理她，拿著棍子走到婆婆面前。

她嚇得身子一邊往后縮，一邊念著：“嫚啊，我是**......”

“媽？”我冷哼一聲，“呸！”

“張旺盛，你聽好了?！蔽肄D頭看向張旺盛，目光掃向這家人，“這桌飯，我做的。這個家，我撐的。你的工資給了誰，你心里清楚。”

“從今天起，你們這些人，誰再跟對我比劃一下，我就把那只手給剁了?！?br>
老二媳婦小聲的張嘴：“大嫂你怎么這樣啊，大過年的......”

“閉嘴。”

我盯著她，“你再給我演一個委屈試試？你們兩口子啃了我這么多年，我說過你一句沒有？”

“今天誰再放一個屁，我不光掀桌子，我把這個家也掀了?！?br>
屋里鴉雀無聲。

我轉身進廚房，把剩下的好菜全部打包。

出來時，婆婆還在給張旺盛上課：“老大，你看看她，真的是無法無天......”

我盯著她，“再讓我聽見一個字，我連你一起打！”

“喬嫚，你瘋了？那是我媽......”

“跟我有什么關系？”

我看著他，笑了，“從今天起，你孝順你的。但別再指望搭上我，**是**，不是我媽。你弟是你弟，不是我弟，***都跟我沒有半毛錢關系?！?br>
我一手提著打包的菜，一手拉過兩個孩子，“走，回家?！?br>
身后，張旺盛吼著：“你走了就別回來！”

我領著孩子頭也沒回。

回到家，我給兩孩子一人分了個雞腿。

看他們大口吃著，瞇著眼一臉滿足的樣子，我心中有些酸澀，“好吃嗎？”

兒子直點頭。

女兒將另一半沒咬過的伸到我面前，“這一半是給媽**?！?br>
我心里暖暖的，輕輕咬了口，摸著她的腦袋，暗下決心：重來一次，絕對不要過的那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