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罐砸在地上，碎成幾片。
白玲剛踏進門，臉上的笑還沒來得及收。
她聽見陳立川說了句話，愣在原地。
他說了什么？
白玲嘴角抽了抽，又問了一遍：“你剛說啥？”
陳立川嘆了口氣，低頭看了眼腳邊的碎渣，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我說，咱倆離婚。”
白玲眼睛瞪得溜圓。
結婚才三個月，滿打滿算還是新婚。
她是局里出了名的 ，陳立川算什么東西，敢跟她提離婚？
陳立川心里也憋屈。
他穿到這個年代第三天，剛把狀況理清楚。
這是四合院。
原身跟白玲是夫妻，按理說該是好事。
可別忘了。
白玲心里裝的是鄭朝陽。
原劇情里兩人同生共死，感情自然不一般。
她心里惦記著那個人，結婚三個月，愣是沒跟陳立川圓房。
說什么沒準備好，都是借口。
對陳立川愛答不理，一點夫妻的樣子都沒有。
說白了就是住一塊兒的陌生人。
白玲性子冷？
不是。
今天鄭朝陽出差，正好到了四九城。
白玲把陳立川這個丈夫忘得一干二凈，連夜做了一鍋燜牛肉，親自給鄭朝陽送去。
兩人在外頭待了一整天。
白玲從沒對陳立川這么上心過。
到底誰是她男人？
說好聽的，白玲是陪鄭朝陽吃頓飯。
可誰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哪個男的能忍這種事？
“你……你跟我鬧著玩吧？才結婚三個月，你就不要我了？”
白玲皺著眉，臉繃得緊緊的。
陳立川沒吭聲，就那么看著她。
白玲明白了，他不是在開玩笑。
“不行！我不同意！”
她臉色很難看，態度很強硬。
屋里氣氛又僵住了。
“這三個月我哪點對不起你？你憑什么要離婚？”
“我白玲哪里做得不好，讓你這么嫌棄我？”
“反正我不答應！”
白玲咬著嘴唇，死死盯著陳立川。
她這么驕傲的女人，丟不起被離婚的人。
再難的事她都能擺平。
她可是**局長。
就算婚姻這事，她也不能讓自己留下污點。
再說，兩人過得好好的，憑什么離婚？
叮！
白玲對你爆發出強烈怒意，情緒值100！
系統提示音響了。
陳立川穿越過來那天，就綁定了這個系統。
情緒升級系統。
陳立川覺醒了——不是他的情緒，是他那門技能。
只要從那些有氣運的人身上*到情緒值，他就能往上爬。
“我不滿意？哪里有問題？呵……”
白玲那副咄咄逼人的嘴臉，讓陳立川當場笑出聲。
“你憑什么跟我說不？你有什么資格反對？”
他瞧著眼前這個不服軟的女人，語氣輕飄飄地甩了回去。
原主愛的就是她這股傲氣，簡直是死心塌地。
可陳立川只覺得這段婚姻就是個笑話。
“我當然有資格！我是你老婆！離婚得我點頭！”
“結了婚日子哪里不對勁？你一句話就想打我發了？”
白玲氣得臉都漲紅了，牙咬著嘴唇不放。
“哪里不對勁？你跟我裝什么傻？”
“你都給我整頂**戴上，還問我為什么要離？”
陳立川嗤了一聲。
白玲身子猛地一抖。
叮！
白玲怒氣沖到頂，情緒值+200！
“你瞎說什么？”
白玲立馬頂回去，火氣直冒，“你這是在誣蔑我！你就是在糟踐我！”
“瞎說？誣蔑你？”
看她還敢沖他發脾氣，陳立川臉上全是嫌棄。
“你手里拿的什么東西？出門干嗎去了？要我跟你挑明？”
他瞟了眼地上的碎渣子，嘴角一扯。
白玲低頭看了看，臉上一陣不自然。
“我就是去見個朋友，又不是干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怎么，嫁給你我就連這點自由都沒了？”
她怒氣沖沖地質問。
“朋友？你管那種人叫朋友？”
“我是你男人，在你心里連個朋友都不如！”
陳立川話里全是嘲諷。
白玲眼神開始飄，有點慌了。
叮！
白玲對你產生慌亂和憤怒，情緒值+100！
“我沒有！他只是我以前的同事！我們一起經歷過生死，一起從鬼門關爬出來！”
“我去看看他，有什么問題嗎？”
看她死不認賬還在找借口，陳立川嘴角的冷笑更深了。
“有什么問題？我問你，你那老相好吃了你燉的牛肉，吃爽了嗎？”
陳立川笑瞇瞇地補了一刀。
“他……”
白玲急了，張嘴想解釋。
可陳立川壓根不給她機會。
“罐燜牛肉……那可是你的拿手菜，我們結婚這么久，你什么時候讓我嘗過一口？”
“你那個老相好剛從上海過來，你就急得不行，熬了一宿給他送去。”
“今天又跟他出去私會。”
“白局長，玩得挺高興吧？”
陳立川死死盯著她，眼睛里全是瞧不起。
就算再驕傲的人，白玲這會兒也慌了。
可她怎么都想不明白——他是怎么知道的。
面前這個男人，跟記憶里的陳立川壓根對不上號。
過去那個陳立川，眼里全是對她的好，什么事都順著她來。
可現在，他看她的目光里，只剩下嫌棄和瞧不起。
白玲想不通。
叮！
白玲對你產生害怕，情緒值100！
“你……別瞎猜了！反正我沒干對不起你的事！我跟他就普通朋友！”
白玲把腦袋扭到一旁。
不敢跟陳立川那雙透著寒氣的眼睛對上。
那張好看的臉蛋，浮出幾絲發白和慌張。
“你今天，該去上班吧？”
陳立川沒頭沒腦來了一句。
沒等白玲回話，他掃了眼窗外，聲音低下去：“咱倆領證那天，也是上班日子。
你擠了午休那一鐘頭，咱倆匆匆忙忙把證辦了。”
“我一直琢磨給你辦個大點的婚禮，還問過你想法。”
“你口口聲聲說單位忙，走不開，請不了假。”
“可今天呢？就一個老熟人路過四九城，你倒不急著上班了？”
陳立川嘴角一扯，帶著嘲諷，問得白玲喘不上氣，心跳砰砰亂跳。
“哦，對。
你不光不急，你還干脆請了假。”
陳立川輕輕一笑，轉過臉盯著白玲，“請了整整三天。”
“我要沒猜錯，你那老熟人，剛好也在四九城待三天吧？”
“結婚這么大的事，你半天假都舍不得。”
“倒是你那老熟人真夠分量，你一揮手就是三天假。”
“白局長，您這眼力見兒，真會挑人捧啊。”
陳立川嘴角掛著笑，臉上只剩一層寒氣。
沒有嘲諷，也沒有厭惡。
只有冷。
因為已經不在乎了。
“……”
白玲看出陳立川對自己的疏遠。
她心里清楚，陳立川已經無所謂了。
她突然慌得厲害，一陣羞臊讓她渾身難受。
叮！
白玲對你感到害怕和虧欠，情緒值180！
“不是……陳立川，我真挺忙的，我工作你也知道，我不是故意……”
“別拿那些話糊弄人了。
你心里壓根沒我。
我對你再好，在你眼里也比不**老**的一根頭發絲，對吧？”
陳立川沒給她留臉，直接堵了回去。
“不！不對！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白玲身子一抖，急著想解釋，話卻結結巴巴。
她找不到一個像樣的理由。
就算嘴上說得多漂亮，她干的事瞞不過誰。
陳立川都看在眼里。
他又不傻。
“跟自己丈夫的婚禮，還不如陪老**吃頓飯重要。”
“對了，對你來說，咱倆結婚不過是湊巧的事。”
“是我犯賤非要巴結你，是我求你可憐我。
你覺得我低三下四，可笑得很。”
“你跟他的感情，才是真金白銀。”
“我說得沒錯吧？”
陳立川笑了一聲。
白玲渾身發冷。
眼前的陳立川，語氣徹底變了。
沒有一絲溫柔，像在跟陌生人說話。
她怕了。
陳立川以前不是這樣的。
他喜歡她、護著她，什么都替她想到。
生活里的大事小事，他全都打理得妥妥當當。
她能安心撲在工作上，不用操心任何事。
就連她遇上的麻煩，他也能幫忙解決。
在她眼里，這簡直是完美的日子。
陳立川就是最好的男人。
她不想離婚，也絕不會點頭。
“白局長，你還記不記得你是我老婆？”
陳立川開口，“你偷偷跑去陪以前的男人，送飯送水，一待就是一整天。”
“下一步呢？是不是還要把自己送過去？”
“結婚這么久，你一直不肯跟我親近。”
“怎么，是專門給那個男人留著的？”
說到最后，陳立川眼里露出嫌棄。
更重的，是惡心。
“不是！”
白玲慌了。
她趕緊反駁。
陳立川那副嫌棄的表情，幾乎要把她逼瘋。
連自己的丈夫都覺得她臟。
她受不了。
叮！白玲遭到重擊，情緒崩潰，情緒值1000。
“陳立川！你……你別亂想，我不是那種不要臉的人！”
“不跟你親近，是因為……因為我還沒準備好！”
白玲急著解釋。
陳立川只是冷冷看她。
“那你跟我說說，怎么才算準備好？讓你那個老**在旁邊看？”
“還是說，我才是站在旁邊看的那個？”
“這樣你就準備好了？”
陳立川瞇起眼，滿臉嫌惡和反感。
“你閉嘴！我不是！”
白玲突然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