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陽跪在林家祠堂的青石地上，膝蓋傳來的寒意滲入骨髓。
“趙陽，你今年已經(jīng)十六，三次血脈覺醒檢測，靈力感應(yīng)全無。”林家當(dāng)代家主林震天端坐在太師椅上，聲音不帶一絲溫度，“按照林家族規(guī)，無法覺醒靈力的旁系子弟，十五歲后逐出家族，自謀生路。”
祠堂兩側(cè)站滿了林家的核心成員，有人面無表情，有人幸災(zāi)樂禍。趙陽的目光掃過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孔——沒有人替他說一句話。
“家主，我...”趙陽開口，聲音干澀得像是砂紙摩擦。
“不必多言。”林震天抬手打斷他，從袖中抽出一張泛黃的契約紙，“這是你父親當(dāng)年寄養(yǎng)你時簽的文書，上面寫得清楚，若你不能覺醒靈力，林家沒有義務(wù)繼續(xù)養(yǎng)你。”
趙陽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嵌入掌心。父親？那個在他五歲那年把他丟在林家大門外，從此杳無音信的男人，留下的只有一紙冰冷的寄養(yǎng)契約。
“簽了這份除名書，拿**的東西，今日之內(nèi)離開林府。”林震天將一張寫滿字的宣紙甩到他面前。
趙陽盯著紙上“逐出家門，永不為林氏子弟”幾行字，喉結(jié)上下滾動。他慢慢抬起頭，目光最后落在角落里站著的兩個少女身上。
林雪蓮，林家的嫡系真千金，與他有過婚約。此刻她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不敢看他。
林雨薇，名義上是林家養(yǎng)女，實際上才是當(dāng)年與他定親的真千金。她的眼神閃爍，嘴角若有若無地勾起一個弧度。
趙陽心里咯噔一下。三天前，林雨薇還特意來找他，說會幫他在家主面前求情，讓他留在林家做個外門雜役也好。可現(xiàn)在，她站在那里，一個字都沒說。
“簽不簽？”林震天不耐煩了。
趙陽抓起毛筆，在除名書上寫下自己的名字。趙陽兩個字，寫得歪歪扭扭，卻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好，你走吧。”林震天收回文書,揮了揮手。
趙陽站起身，膝蓋已經(jīng)麻木。他轉(zhuǎn)身往外走，身后傳來林家長老們低聲的議論:“廢物一個，早該趕出去了。要不是**留下的那點情面，哪能養(yǎng)他到十六歲？”
走出祠堂，陽光刺得他眼睛發(fā)疼。
他回到自己住了十一年的偏院，屋里空蕩蕩的。值錢的東西早就被管事婆子們以各種名目拿走了，剩下的只有幾件破舊衣物和一個木盒子。
趙陽打開木盒，里面是一枚拇指大小的玉佩，通體雪白，觸手生溫。這是父親唯一留給他的東西，他貼身戴了十一年，從未離身。
他拿起玉佩，發(fā)現(xiàn)玉佩背面似乎有什么紋路。以前他從沒注意過，今天仔細(xì)一看，竟然是一只蜷縮著的狐貍圖案，栩栩如生。
“趙陽少爺，請快點收拾，小的還要鎖門呢。”門外傳來雜役不耐煩的催促。
趙陽把玉佩揣進(jìn)懷里，拎起包袱走出偏院。他經(jīng)過花園時，正好撞見林雪蓮和林雨薇站在假山旁說話。
林雪蓮看到他，眼中閃過一絲復(fù)雜，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別過頭去。
林雨薇倒是笑盈盈地走過來:“趙陽哥哥，你別怪我。我也沒辦法，家族的決定，我一個小女子哪有說話的份兒？”
趙陽看著她假惺惺的笑容，忽然明白了什么。“林雨薇，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個結(jié)果？”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林雨薇湊近他，壓低聲音，“你以為我真看得**這個廢物？要不是為了你身上那點秘密，我連看你一眼都嫌臟。”
趙陽猛地攥緊包袱帶子，轉(zhuǎn)身就走。身后傳來林雨薇輕飄飄的一句話:“出了林家的門，就別再回來了。你的路，到此為止了。”
半個時辰后，趙陽站在城郊的密林邊緣。
天色漸暗，林間彌漫著霧氣。他不知道該去哪里，這個世界靠靈力說話，沒有靈力的人連最基礎(chǔ)的靈獸都打不過，只能在凡人聚集區(qū)做些苦力活糊口。
“嘶——”
一聲低沉的、帶著痛苦的獸鳴從密林深處傳來。
趙陽腳步一頓。他自小在林家長大，雖然不能修煉靈力，但關(guān)于靈獸的知識看過不少。這叫聲，像是什么小型靈獸在垂死掙扎。
鬼使神差地，他抬腳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穿過幾棵歪脖子老槐樹，趙陽看到了聲音的主人——一只通體雪白的狐貍，蜷縮在樹根旁的枯葉堆里。它的腹部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浸透了身下的落葉，已經(jīng)凝固成暗黑色。
“九尾靈狐？”趙陽認(rèn)出了這只靈獸的品種，心頭一震。這可是傳說中能與圣獸匹敵的頂級靈獸，怎么會出現(xiàn)在城郊這種地方？
白狐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氣息，猛地抬起頭，琥珀色的瞳孔中警惕與絕望交織。它想站起來，卻因為失血過多，四肢一軟又癱倒在地。
趙陽蹲下身，慢慢伸出手:“別怕，我不會傷害你。”
白狐的耳朵抖動了一下，瞳孔中的警惕稍稍淡去。
趙陽想起自己包袱里還有一瓶止血藥，連忙翻出來。他小心翼翼地靠近白狐，將藥粉撒在它的傷口上。白狐疼得渾身一顫，卻沒有咬他，反而伸出***了舔他的手背。
“好了，先止血。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你的造化了。”趙陽輕聲說。
白狐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盯著趙陽。就在那一瞬間，趙陽覺得那雙眼睛里仿佛有光在流轉(zhuǎn)，像是一汪深不見底的湖水。
然后，一道金光從白狐眼中射出，直接沒入趙陽的眉心。
“叮——”
一個金色的半透明面板憑空出現(xiàn)在趙陽眼前，上面浮現(xiàn)出一行行文字:
靈寵傳情系統(tǒng)已綁定宿主
檢測到宿主靈力值為0——啟動靈力自動填補程序
完成靈力填補:靈力值0→100
趙陽愣在原地。他的丹田處，一股溫?zé)岬呐髅偷赜可蟻恚鞘撬陙韽奈锤惺苓^的——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