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睜眼，發(fā)現(xiàn)自己穿著龍袍站在香爐前。
女媧像慈眉善目，香火味嗆得我直想打噴嚏。
比干在我左邊小聲催：“陛下，香快滅了。”
我手一抖，香灰掉在蟒袍上，燙了個**。
抬頭那會兒，腦仁突然炸開——不是疼，是塞進(jìn)一堆陌生記憶。
商朝、紂王、封神榜……全特么是我？
“獻(xiàn)祭系統(tǒng)激活。”
腦海里蹦出這行字，冷冰冰的，像超市掃碼器。
我沒吭聲，低頭搓了搓虎口的老繭。
這身子原主愛掐指甲，指縫里還嵌著黑泥。
香爐突然冒青煙，歪著飄向女媧裙擺。
我盯著那縷煙，后槽牙咬得發(fā)酸。
虛空里，一道金光蛇一樣鉆進(jìn)來。
沒聲沒息，滑進(jìn)眉心，涼颼颼的。
人族氣運(yùn)罩著我，可這玩意兒不硬闖，專挑縫隙鉆。
我抬手抹了把臉，掌心全是汗。
比干又喚：“陛下？”
我咧了咧嘴，笑得自己都瘆得慌。
他動用圣人手段，硬生生把帝辛心里那點(diǎn)對女媧像的微弱驚艷，拽出來、撕開、塞進(jìn)百萬倍！
這招專攻人心，從里頭燒起來。
人皇龍氣愣是沒當(dāng)回事，以為只是普通情緒波動。
偏巧今天是女媧壽辰，滿天慶云翻涌，氣運(yùn)全撲在祭典上，根本沒人盯帝辛這邊。
嗡——！
小腹猛地一燙，跟灌了滾油似的，直沖腦門！
“這女媧……真他娘勾人啊……”
“要是能抬進(jìn)長樂宮，天天摟著睡……”
念頭跟野狗搶食一樣瘋咬上來，舌頭都發(fā)麻了，差點(diǎn)張嘴喊出聲。
“呸！”
帝辛狠咬舌尖，血一下子涌出來。
鐵銹味沖得腦子一激靈。
他攥緊拳頭，指甲扎進(jìn)掌心。
那道金光突然冷下來，直戳他天靈蓋：“螻蟻，也配違抗天命？”
“圣人？！”
他后槽牙咯咯響，膝蓋發(fā)軟。
就在那股威壓砸下來的瞬間，腦袋里像炸開一道閃電——
“我是李長青！加班到凌晨三點(diǎn)的程序員！”
“不對……我是子受！殷商天子！”
“女媧廟……三月十五……”
“封神榜！量劫來了！”
“操！圣人在背后捅刀子！”
兩段人生啪地拍在一起，碎渣都帶著血絲。
他穿了。
穿成那個被釘在恥辱柱上、最后 ** ** 的**帝辛。
而此刻，正有人拿圣人之力，逼他往女媧像上題淫詩！
“臉呢？！”
他眼珠發(fā)紅，脖子青筋跳。
虛空里那道意志懶得廢話了，直接掐住他手腳經(jīng)絡(luò)。
身子一僵。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抬起手，筆尖懸在墻上——動不了，喊不出，連眨眼都做不到。
帝辛腦子炸了，身體卻咧嘴傻笑。
比干和****全愣住，眼珠子差點(diǎn)掉地上。
他慢慢抬手，指著宮墻，聲音飄得像喝醉：“拿筆！孤要題詩！”
“陛下？！”
比干剛張嘴，身子一歪，被彈開三步。
** 狼毫立馬遞到眼前。
他魂兒在里頭撞墻，手卻自己蘸墨，黑得發(fā)亮。
腳也背叛他，一步一步往墻邊挪。
手腕抖得厲害，筆尖懸在磚上，就差落下一個字。
“不——！！！”
魂兒在嗓子眼里撕吼。
這詩一寫，他連灰都別想剩。
圣人捏死他像掐螞蟻，天命壓下來連骨頭渣都不剩。
死局， ** 是死局。
就在那筆尖蹭到墻皮的瞬間——
嗡！
他識海深處，一座青銅壇子緩緩升起來。
銹跡斑斑，刻滿看不懂的紋路，冷得瘆人。
大道**。
一股信息硬塞進(jìn)腦子里，燙得腦仁疼。
這玩意兒只干一件事：獻(xiàn)祭。
啥都能燒，神魔仙佛、氣運(yùn)法寶，換你想要的任何東西。
“**……”
帝辛眼底燃起火苗，瘋得漂亮。
活路，只剩這一條。
圣人不敢動手殺他，怕沾上人皇業(yè)力。
可他們能操控他啊！
詩一題，昏君實(shí)錘，氣運(yùn)反咬，江山崩塌。
他得活著看自己變成笑話，比千刀萬剮還狠。
“休想！”
他現(xiàn)在窮得只剩一口氣，偏這口氣最硬——人族氣運(yùn)。
燒氣運(yùn)是找死，可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
圣人手段太滑，連龍氣都瞞過去。
但要是他自己引爆三成氣運(yùn)呢？
轟一下，人道震顫，**洞那幾位老祖肯定睜眼。
管你是哪路圣人，偷偷搞現(xiàn)任人皇？
看你怎么圓場！
筆尖，已經(jīng)碰到墻了。
帝辛咬緊牙關(guān)，腦仁疼得像要炸開。
“大道**！”
“老子拿人族三成氣運(yùn)——換命！”
咔嚓！
識海里那座青銅臺猛地抖了一下。
一股壓得人喘不上氣的威壓，嗖地掠過。
檢測到祭品：人族氣運(yùn)（30%）
價值評級：天花板級
確認(rèn)獻(xiàn)祭？
是｜否
他連半秒都沒停。
“是！”
不賭這一把，馬上就得跪著寫頌圣詩。
當(dāng)個 ** 控的木偶皇帝？
眼睜睜看朝歌塌、百姓散、兒子反、老婆死？
那不如燒干凈。
他上輩子是社畜，這輩子是人皇。
誰愛當(dāng)提線木頭誰當(dāng)去！
“老子偏要翻盤！”
“獻(xiàn)！”
轟——！
識海轟鳴，**活了。
吸力像鉤子，直捅進(jìn)虛空中那條金龍脊背里。
朝歌城頭頂，氣運(yùn)金龍正盤著打盹。
女媧宮瓦片都泛著微光，凡人卻啥也看不見。
突然——
嗷——！！！
龍吼震得云層撕裂。
金龍猛地弓身，龍眼燃起兩團(tuán)金火。
鎖鏈從天而降，纏住它脖頸、爪子、尾巴。
它甩頭，撞得整座城嗡嗡響。
人皇印在胸口發(fā)燙。
這權(quán)柄，是他掙來的，不是施舍的。
嗤啦！
龍身硬生生被扯下一大截。
紫金洪流翻涌著，全灌進(jìn)**嘴里。
龍尾還在抽搐，金鱗簌簌往下掉。
瘋子！你真敢毀自己根基？！
虛空里那道操控帝辛的圣人意識，當(dāng)場破防。
聲音都劈叉了，哪還有半點(diǎn)高冷范兒。
他掐著算盤珠子打遍全盤，愣是沒料到這凡人皇帝敢這么玩。
自斷國運(yùn)？膽兒也太肥了！
傷敵八百，自傷一萬？這打法純屬不要命！
圣人意識開始抖。
他附身帝辛，圖的是挑起量劫、吞掉人族氣運(yùn)。
不是來陪葬的！
三**族氣運(yùn)炸開——那是天道親兒子啊！
業(yè)力洪流沖過來，夠把他這縷神念涮八百遍。
“跑——”
念頭剛起，晚了。
轟！！！
紫金風(fēng)暴在帝辛腦子里炸開。
亮得像把太陽塞進(jìn)腦殼。
那股冰冷意志，連渣都沒剩下。
女媧宮里，毛筆尖剛要碰紙。
帝辛渾身一僵，身子猛地晃了三晃。
“陛下！”
比干嗓子都喊劈了。
七竅齊流紫 ** 。
不是血，是人皇本源在往外噴。
威壓轟地炸開，像太古兇獸掀了棺材板。
昂——！
一條縮水版紫金龍從他天靈蓋躥出去，仰頭嘶吼。
砰！砰！砰！
比干跪了，黃飛虎趴了，****全被按在地上摩擦。
“護(hù)駕！有刺客！”
黃飛虎牙齦咬出血。
可下一秒他就懵了。
這壓根不是外敵。
比干手抖著抬頭：“人皇龍氣……反噬了？！”
沒人知道帝辛剛才干了啥。
洪荒大地，**洞。
人族氣運(yùn)窩，平日門都不帶開。
洞里三道身影盤坐如山，呼吸都跟人道同頻。
他們眼皮都沒抬一下。
伏羲、神農(nóng)、軒轅——人族三位老祖宗！
他們身后，還飄著五帝的模糊影子。
啪！三人同時睜眼。
轟！轟！轟！
三道氣息炸開，**洞抖得像篩糠。
“嗷——！”
頭頂那條金龍慘叫一聲，身子直接少了快三分之一。
“糟了！”
伏羲頭頂河圖洛書狂轉(zhuǎn)，八卦光閃個不停。
他臉一黑，吼出聲：“朝歌有人動手腳，算計(jì)現(xiàn)在的人皇！”
“真不要臉！”
神農(nóng)一巴掌拍大腿，功德金光噼里啪啦爆開。
他聽見了氣運(yùn)在哭。
“誰干的？敢搶人族命脈？”
“砍了！”
軒轅直接站起，眼里全是血絲，殺氣沖得屋頂都裂了縫。
腰上那把劍嗡嗡直響，跟活了一樣。
“管你是誰，欺負(fù)我族，死！”
伏羲掐指一算，空中嘩啦拉開一道金幕。
里面正放著女媧宮實(shí)況。
帝辛滿臉是血，毛筆懸在半空要往下落。
一股冷颼颼的圣人氣，混在氣運(yùn)亂流里——太熟了。
“圣人出手了！”
“準(zhǔn)提！西方教那個！”
伏羲手抖得拿不住卦象。
“好啊準(zhǔn)提，當(dāng)圣人當(dāng)膩了？親自下場逼人皇干臟事，毀人倫！”
“你算哪根蔥，也配踩我人族？！”
軒轅一把抽劍，人道殺意裹著怒火，隔著無數(shù)世界，劈頭就斬！
“今天你不給說法，洪荒再掀一次鍋，我認(rèn)了！”
……
須彌山，八寶池邊。
準(zhǔn)提盤腿坐著，一臉苦相。
噗——
他突然睜眼，噴出一口 ** 。
藏在朝歌的那縷神念，被帝辛引爆的氣運(yùn)硬生生撕碎了。
“硬骨頭！這人皇骨頭真硬！”
準(zhǔn)提臉色發(fā)灰，又氣又懵。
他壓根沒料到，一個凡人敢這么玩命。
還沒緩過勁，一道劍光已撕開虛空，鎖死他眉心。
“軒轅！！”
準(zhǔn)提汗毛倒豎，這劍真能把他連山帶廟劈成兩半！
“師兄！救命！”
準(zhǔn)提心頭一緊，七寶妙樹直接甩出來！
昆侖山玉虛宮里，元始天尊眼皮一掀：“嘖，丟人現(xiàn)眼。”
金鰲島碧游宮中，通天教主拍著大腿狂笑：“痛快！這人皇夠勁！”
首陽山八景宮內(nèi)，老子抬了抬眼，又耷拉下去，跟沒事兒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