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站在青云宗山門外,身后是六百七十**臺階,每一級都沾著他十年的汗水和血。今天之后,這些都不再屬于他了。
靈根被廢的那一刻,他感覺體內有什么東西碎掉了,像一根繃了十年的弦終于斷了。丹田里空空蕩蕩,連一絲靈氣都存不住。外門雜役,廢靈根,這兩個身份疊加在一起,意味著他這輩子連最下等的礦工都做不了。
山門內傳來腳步聲,密集而雜亂。陸遠沒有回頭,他知道是誰來了。
“陸遠!”
周鶴年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帶著一股刻意壓制的急切。陸遠這才轉過身,看見外門執事周鶴年帶著十幾個弟子快步走下山階,每個人手里都捧著一個布袋,布袋鼓鼓囊囊,里面裝的全是靈石。
周鶴年走到他面前,額頭上沁出一層細汗。他身后那些弟子自動散開,圍成一個半圓,把陸遠堵在山門前。遠處還有更多弟子聞訊趕來,很快聚集了數百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陸遠,”周鶴年深吸一口氣,聲音拔高,確保在場所有人都能聽見,“你我共事十年,我不信你是那種人。今**被逐出宗門,我周鶴年以個人名義,湊了三百塊下品靈石,只買你一句話。”
他從弟子手中接過一個布袋,解開系繩,露出里面碼放整齊的靈石。陽光下,那些靈石泛著淡藍色的光澤,靈氣微弱但真實存在。
“十年前那袋丟失的靈石,你到底藏在哪里了?”
全場寂靜。
陸遠看著那袋靈石,又看看周鶴年。這個人在外門做了十二年執事,一向以公正嚴明著稱,審過的案子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從未出過差錯。十年前那樁靈石失竊案,正是他主審的。當時丟失的是一袋中品靈石,價值三千塊下品靈石,在宗門里算是大案。查了三個月,最后所有證據都指向陸遠——他的床鋪下找到了三塊中品靈石,他的儲物袋里發現了半張礦場地圖,還有兩個礦工出面作證,說看見他半夜在礦場附近鬼鬼祟祟。
陸遠當時百口莫辯。他沒有**,沒有靠山,只是一個外門雜役,連靈根都是最低等的雜靈根。宗門長老會甚至懶得聽他申辯,直接定了罪:廢靈根,逐出宗門。
十年了,他一直在等一個機會。
陸遠伸出手,接過那袋靈石。三百塊,沉甸甸的,壓得他手腕發酸。他掂了掂,然后抬頭看著周鶴年,嘴角微微上揚。
“你床底。”
三個字,聲音不大,卻像一塊石頭砸進平靜的湖面。
人群炸開了鍋。
“他說什么?周執事床底?”
“不可能吧,那袋靈石在周執事床底下?”
“胡說八道!周執事當年親自審的案,怎么可能……”
周鶴年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鐵青,嘴唇微微發抖。他死死盯著陸遠,眼神里閃過一絲殺意,但很快被他壓了下去。他強迫自己扯出一個笑容,聲音卻有些發顫:“陸遠,你這是在污蔑我?”
陸遠把靈石袋系好,掛在腰間,拍了拍:“我只是回答你的問題。你問我那袋靈石藏在哪里,我說在你床底。至于信不信,那是你的事。”
他轉身就走,沒有回頭。
身后傳來周鶴年壓抑著怒火的喊聲:“陸遠!你最好想清楚再說話!”
陸遠沒有停步。他沿著山路往下走,腳步平穩,腰桿挺直。身后那些議論聲漸漸遠了,最后只剩下風聲和腳步聲。
三百塊下品靈石,在青云宗不算什么大數目,但在黑市上,足夠買一條有用的消息了。
陸遠走了兩個時辰,天黑前到了黑石鎮。這是青云宗地界邊緣的一個小鎮,魚龍混雜,三教九流都有。鎮子不大,但有一條街專門做見不得光的生意,靈石、丹藥、法器、情報,什么都能買到,只要你出得起價。
陸遠輕車熟路地拐進一條巷子,在一扇破舊的木門前停下。門上沒有招牌,只掛著一塊褪了色的木牌,上面刻著一個“趙”字。
他敲了三下,停頓,又敲了兩下。
門開了一條縫,露出一只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門才完全打開。
“陸遠?”門里的人有些意外,“你怎么來了?聽說你今天被青云宗趕出來了。”
說話的人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道袍,頭發隨意束在腦后,臉上帶著一副市儈的笑容。他就是趙無咎,黑石鎮上最大的靈石中間商,表面上是落魄散修,實際上手眼通天,黑白兩道都吃得開。
“來跟你做筆生意。”陸遠走進屋,把靈石袋往桌上一放,“三百塊下品靈石,買你一個消息。”
趙無咎看了一眼靈石袋,沒有接,而是先給陸遠倒了杯茶:“什么消息這么值錢?”
“十年前青云宗那袋丟失的中品靈石,真正的去向。”
趙無咎倒茶的手頓了一下,茶水差點灑出來。他放下茶壺,盯著陸遠看了好一會兒,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了。
“你知道了什么?”
“我知道當年作證的那兩個礦工,其中一個是你的人。”陸遠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我還知道,你當年收了周鶴年的靈石,替他做了偽證。”
屋里的氣氛一下子凝固了。
趙無咎沉默了很久,最后嘆了口氣,坐到陸遠對面:“你來找我,是想翻案?”
“對。”
“翻案對你有什么好處?你靈根都廢了,就算翻了案,青云宗也不會讓你回去。”
“我不回去。”陸遠放下茶杯,目光平靜,“我要的是那袋靈石的下落,還有當年參與這件事的所有人的名單。翻案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小說簡介
網文大咖“用戶15683750”最新創作上線的小說《辭職當天末日前領導湊靈石買一口》,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現代言情,陸遠周鶴年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主要講述的是:陸遠站在青云宗山門外,身后是六百七十三級臺階,每一級都沾著他十年的汗水和血。今天之后,這些都不再屬于他了。靈根被廢的那一刻,他感覺體內有什么東西碎掉了,像一根繃了十年的弦終于斷了。丹田里空空蕩蕩,連一絲靈氣都存不住。外門雜役,廢靈根,這兩個身份疊加在一起,意味著他這輩子連最下等的礦工都做不了。山門內傳來腳步聲,密集而雜亂。陸遠沒有回頭,他知道是誰來了。“陸遠!”周鶴年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帶著一股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