頒獎禮散場前，地下戀三年的男友接過話筒：

“我還有個約定要兌現。”

臺下起哄，我的心跳也跟著停了半拍。

“杜南依，給我個機會，做我女朋友！”

我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杜南依，是我的閨蜜。

下一秒手機亮起，他的消息彈出來：

“和南依打賭輸了，總不能耍賴，你不會連閨蜜的醋都吃吧？”

“況且她剛失戀，我向她表白也是為了替你安慰她，給足她繼續相信真愛的勇氣。”

我抬頭，杜南依已經撲進他懷里。

身后是同學一如往日的嘲諷。

“舔了四年，舔出個觀眾席。”

“人家都公開情侶身份了，看她以后還怎么**臉給江校草送飯。”

聽著他們開始高聲大喊“親一個”，我心口的苦澀蔓延。

和江序地下戀三年。

他說為了不讓同學說他攀附校長千金，要避嫌。

籃球場打球時，我送的水被他當眾扔進垃圾桶，轉身接過閨蜜喝了一半的水杯。

我親手寫的生日會邀請函，被他隨手扔給別人，當晚帶著閨蜜去山頂看日出。

就連今天早就答應我的公開表白，也換成了逗閨蜜開心的賭約。

現在他避嫌成功，我卻成了全年級的笑話。

既然這段感情見不得光，我也不想再要了。

我退出聊天框，給父親打去電話。

“我聽取您的建議，高考完就出國。”

……

失魂落魄地回到家。

打開手機，沒有接到江序擔憂的電話。

也沒有等到杜南依的解釋。

而是看到她剛更新的和江序十指相扣的朋友圈。

底下是同學的祝福和撒花。

江序的評論像刀子般刺痛了雙眸。

“你想要的儀式感雖遲但到。”

這三年，他總說要避嫌。

我來例假疼得直不起腰，求他送我去醫務室時，他冷漠推開。

跑步摔倒，他視而不見，從我身邊擦肩而過。

七夕節我滿心歡喜捧著花到他面前，他直接丟進垃圾桶。

同學看向我的目光愈發鄙夷。

“校長千金就學了這些下三濫的勾引手段？”

“偏偏我們江校草就要狠狠教育她，什么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受不了流言蜚語時，我曾哭著逼他公開。

他無奈地回應。

“等到合適的時間，我一定會給你想要的儀式感。”

我以為今天終于要公開戀愛，沒想到竟是為了安慰剛失戀的閨蜜。

吸了吸酸澀的鼻子，我在他的評論下面緊跟著寫道。

“江序，我再也不要喜歡你了。”

這條朋友圈很快被刪除。

江序的電話也隨之打來，語氣里帶著不滿。

“依依心情剛好一點，你非要在她朋友圈下添堵？”

“我當年心理出現問題有多嚴重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這不是在逼著她步我后塵？”

握著手機的手指泛白。

我幾次張口卻說不出一句話。

六年前，他父親**。

他親眼看著母親從頂樓一躍而下。

“笙笙，如果那天我早一點到天臺，她是不是就不會死？是我害了她……”

我抱著蜷縮在角落渾身顫抖的他，一遍遍安慰。

在他情感障礙發作時，是我伸出自己的手臂讓他狠狠咬住發泄。

我鉆研一摞心理學的書，帶他跑了無數趟醫院。

他情緒逐漸穩定考入重點高中時，曾抱著我哽咽。

“笙笙，謝謝你，如果沒有你，我這輩子就毀了。”

想到這里，我還是沒忍住開口：

“江序，記得明天復診。”

他笑了一聲，不屑道“

“在依依不厭其煩地開導中，我早就好了。”

“你以為翻了幾本破書，就真把自己當心理專家了？”

“顧北笙，收起你那自以為是的憐憫眾生吧。”

手機震了一下，父親發來國外高校的招生簡章。

我盯著屏幕，選擇一所心儀地院校回復父親。

壓下心里的苦澀，最終掛掉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