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朗,**。
燈光昏黃,像快滅的蠟燭。
陳振北穿著地攤貨,站在那里,盯著地上那個人。
那人臉腫得像豬頭,手筋被挑了,血糊糊的。
旁邊是摔碎的關(guān)公像——黑鞋的。
他咽了口唾沫。
昨天,他還是2025年的人。
一覺醒來,成了1990年代港島古惑仔。
東星烏鴉的馬仔。
看過《古惑仔》的都懂,跟烏鴉混,等于半只腳踩進(jìn)棺材。
替老大頂罪?沒安家費(fèi)。
替他砍人被反殺?也沒安家費(fèi)。
連飯都吃不飽,還得餓著肚子去劈友。
不是被烏鴉活活打死,就是橫尸街頭,沒人收尸。
陳振北眉頭擰成疙瘩。
地上那個半死不活的,也是烏鴉的馬仔。
這哥們受不了了,想跳槽去別的**。
烏鴉那脾氣,能放人?
當(dāng)場就動家法。
剛才那一幕,陳振北看得清清楚楚——
烏鴉一腳踩碎關(guān)公像。
港島人都信這個。
混江湖的拜黑鞋關(guān)公,差佬拜紅鞋關(guān)公,做生意的拜春秋關(guān)公。
聽說有人不信邪,后腰紋了睜眼關(guān)公。
第二天就被人剁成塊,丟在垃圾桶。
差佬查了三天,屁都沒查到。
烏鴉手底下的馬仔們,個個臉色發(fā)白。
誰都知道關(guān)二爺在**里供了十幾年,平時擦灰都得先洗手。
有人失手碰倒,早就跪下來磕頭磕到腦門見血了。
可烏鴉一腳踩上關(guān)公像碎片,嘴角斜叼著煙,張嘴就罵。
“關(guān)二爺?過時了,**都趕不上熱乎的。”
碎片在鞋底碾得嘎吱響。
陳振北縮在后面,眼皮直跳。
他越看烏鴉越覺得這人有毛病——那種打娘胎里帶出來的、沒法治的毛病。
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怎么就攤上這么個老大。
走?走不了。
烏鴉對叛徒的手段,地上躺著那個就是例子,進(jìn)氣多出氣少,胸口那道口子還在往外滲血。
留?留得住命也留不住前程。
烏鴉這人,多疑、暴躁、翻臉比翻書快,手下人說砍就砍,跟著他混,哪天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地盤在元朗這破地方,窮得耗子都懶得多看一眼。
中環(huán)、銅鑼*、*仔那些肥得流油的碼頭,連個邊都摸不著。
蛋糕就這么大,底下的人搶得頭破血流。
誰要是礙了烏鴉的眼,就是墊刀的命。
更何況烏鴉什么都敢碰。
**、賭檔、私娼,來者不拒。
差佬遲早要掃。
最好趁早脫身。
好在烏鴉也沒幾天蹦跶了。
陳振北記得很清楚——這瘋子會當(dāng)著整個**的面,捅了東星的龍頭駱駝。
然后駱駝的葬禮上,**的陳浩南會親手把他剁了。
——陳振北走出**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暗了。
他讓人給地上那馬仔家里捎了句話,讓家人來領(lǐng)人。
能做的也就這么多。
出租屋在深水埗一棟舊樓里,推開鐵門,整個房間就巴掌大。
墻皮一塊一塊往下掉,墻角那片霉斑黑得發(fā)亮。
馬桶挨著灶臺,床靠著窗,鍋碗瓢盆全擠在一塊兒。
潮氣混著餿味,悶得人喘不過氣。
租金倒是便宜。
前身那張臉白凈周正,可窮得連個女朋友都養(yǎng)不起。
陳振北一**坐到床上,眉頭擰成一團(tuán)。
穿越?
穿**了個嘚兒。
他從煙盒里抽出最后一根南洋紅雙喜,點(diǎn)上,吸了一大口。
煙霧在狹窄的房間里散不開,熏得眼睛發(fā)酸。
他盯著天花板想出路。
古惑仔這條路走不遠(yuǎn)。
就算沒有九七回歸這一說,混黑道的也沒幾個善終的。
吃過刀尖飯,遲早要還。
要么進(jìn)監(jiān)獄,要么進(jìn)棺材。
想活命,就得在回歸之前拼上去,撈夠本,洗干凈身份上岸。
可問題擺在眼前——口袋里只剩一張皺巴巴的十塊錢。
煙八塊一包,買了煙明天就得餓肚子。
冚家鏟。
跟著烏鴉混,混成這副鳥樣。
前身不學(xué)好,混了古惑仔,早跟家里斷了關(guān)系。
**見了他,抄起掃帚就打,罵他不孝。
身邊也沒個靠得住的朋友。
只能靠自己。
操。
陳振北心里堵得慌。
胸口那團(tuán)火憋著,燒得他哪兒都不痛快。
誰**說少年不識愁滋味?
陳振北現(xiàn)在就愁得頭發(fā)都快掉了。
正煩著,眼前忽然閃出一塊透明光屏。
一行行字,像被人一個個按上去的,慢慢亮起來。
十八歲,你加入東星,成了烏鴉手下的小弟。
結(jié)果呢?三天餓九頓,活得比狗都慘。
你想跑,可烏鴉連關(guān)公像都敢踩,龍頭都敢干,你哪敢動?
后來**的陳浩南在駱駝葬禮上做了烏鴉,你又成了司徒浩南的人。
二十一歲那年,手氣背,抽簽替老大頂罪,判了二十年。
牢里一待,就是二十年風(fēng)云。
四十一歲,你出來了。
以為社團(tuán)會照顧家人,自己在幫里也能混出頭。
結(jié)果東星早換了好幾撥人。
司徒浩南跑去了國外。
你的功勞?沒人記得。
現(xiàn)在社團(tuán)也不打不殺了,全做正經(jīng)生意。
你除了當(dāng)古惑仔、替人背鍋,啥也不會。
回老家,老父親病在床上起不來,**親掃大街掙點(diǎn)錢,家里窮得快揭不開鍋。
你一根接一根抽煙。
腦子里全是迷茫,眼前一片漆黑。
……
誰沒走過彎路?
誰說要當(dāng)一輩子古惑仔,非得橫死街頭?
知錯能改,還有救。
出獄逆襲系統(tǒng)加載成功。
希望你還能對生活抱點(diǎn)信心、熱愛和勇氣。
本系統(tǒng)會幫你逆襲,走出一條新路。
是否立刻開始出獄逆襲人生?
陳振北愣在原地。
四十一歲?
出獄逆襲系統(tǒng)?
搞什么,他才十八歲,正年輕,比鋼管還硬,怎么就突然少了二十多年?
嗯?
等等,這出獄逆襲系統(tǒng),是不是來早了?
陳振北上輩子沒少看小說,點(diǎn)娘上泡了二十多年,什么套路沒見過?
他琢磨著,肯定是系統(tǒng)錯位,提前蹦出來了。
他也清楚,這系統(tǒng)是幫他這穿越貨翻身的神器。
老天有眼。
來得早更好。
陳振北沒猶豫,直接開口:“我要搞錢,我要做人上人。
立馬開啟出獄逆襲人生!”
面前的光屏又一顫。
新的一行行字浮現(xiàn),把剛才那些全蓋住了。
陳振北盯著眼前那行發(fā)光的字,渾身控制不住地抖。
八卦掌,董海川全盛時期的本事,一百的力量值。
這**是真正的硬功夫。
五萬塊港幣也正好,他兜里比臉還干凈,連吃三天稀飯了。
任務(wù)本身沒什么難度。
東星老大駱駝過兩天擺五十大壽,東星五虎全得露面。
司徒浩南跑不掉,到時候上去招呼一聲,任務(wù)也就結(jié)了。
這一晚,陳振北翻來覆去,腦子里全是那行字。
駱駝壽宴那天,地方不小。
陳振北跟著烏鴉那幫人一起到了場,烏鴉和那個長得跟**大佬*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笑面虎先走進(jìn)去,陪著駱駝在門口迎客。
陳振北這種底層馬仔,只能站外圍,擠在角落。
他特意挑了個靠門口的位置,眼睛一直往入口那邊瞄,就等司徒浩南露面。
沒等多久,擒**司徒浩南帶著人來了。
步子邁得大,腰板挺得直,一身上位者的派頭,進(jìn)門那架勢跟踩場子似的。
陳振北看準(zhǔn)時機(jī),嗓子一扯,豁出命喊了一聲:“浩南哥好!”
那聲量大到什么程度?旁邊幾個馬仔耳朵直嗡,一邊揉一邊拿看傻子的眼神瞪他,心里頭罵翻了天:這冚家鏟,喊這么大聲是想死啊?
陳振北這一嗓子,在一群馬仔里頭扎眼得很,跟黑夜里燒了盞燈似的,連司徒浩南都扭過頭看了他一眼。
不但看了,還點(diǎn)了下頭,當(dāng)著一幫人說:“以后喊我,都照這位靚仔的嗓門來。”
“是,浩南哥。”
底下人齊齊應(yīng)聲。
司徒浩南這才滿意,邁步往里頭走。
陳振北眼前一陣發(fā)黑,耳朵里嗡嗡響個不停。
連喝三天稀粥,身子骨扛不住,站都快站不穩(wěn)了。
光字在他面前跳出來。
任務(wù)完成——與司徒浩南建立聯(lián)系,告別過往,面向未來。
獎勵已發(fā)放:八卦掌(董海川100%戰(zhàn)力,隨時提取);5萬港幣(合法渠道入賬)。
陳振北看著那幾行字,嘴巴咧到耳根子,笑得像個剛搶到糖的小孩。
陳振北心里那叫一個急。
八卦掌馬上能提取了,渣打銀行里那五萬港幣,擱港島這地方,也能算一筆橫財。
可他硬生生把這股沖動摁了回去。
今天是東星大佬駱駝的壽宴,他要是提前溜號,被烏鴉逮住,少說得挨頓狠的。
再說那八卦掌提取,會不會出什么幺蛾子,心里也沒底。
只能忍著,等回劏房再說。
沒過多久,東星五虎、一幫叔伯前輩全到了。
其他字頭的話事人也來捧場。
駱駝在港島江湖,面子夠大。
陳振北瞄了幾眼烏鴉、雷耀揚(yáng)這些人。
精彩片段
主角是關(guān)公陳振北的現(xiàn)代言情《港綜:烏鴉馬仔簽到反東星》,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現(xiàn)代言情,作者“辣椒雪頂”所著,主要講述的是:?元朗,堂口。燈光昏黃,像快滅的蠟燭。陳振北穿著地攤貨,站在那里,盯著地上那個人。那人臉腫得像豬頭,手筋被挑了,血糊糊的。旁邊是摔碎的關(guān)公像——黑鞋的。他咽了口唾沫。昨天,他還是2025年的人。一覺醒來,成了1990年代港島古惑仔。東星烏鴉的馬仔。看過《古惑仔》的都懂,跟烏鴉混,等于半只腳踩進(jìn)棺材。替老大頂罪?沒安家費(fèi)。替他砍人被反殺?也沒安家費(fèi)。連飯都吃不飽,還得餓著肚子去劈友。不是被烏鴉活活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