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光澄澈的夜晚,完成一天工作的你美滋滋地躺在10平米的出租屋里睡大覺。
然后你死掉了。
你:?
不是你有病吧, 我住著十平米的出租屋都沒上吊,拿著扣掉社保只有三千的工資都沒**,我活著好好的怎么就魂飛了呢。
你百思不得其解,走到地府找“地里辦”投訴,在你三番兩次的追訴下,地里辦的效率很高,他們用很悲切的語氣告訴你,勾你魂的是個實習生,他一不小心看錯人,不小心給你勾了,目前這個犯錯的實習生已經送走回爐重造了,他們在此為你不幸的遭遇致以深刻歉意。
被刁蠻老太帶大的你可不是好惹的,你直接在地里辦里上訴,要求合理賠償,你的損失不是一句輕飄飄的實習生,一段輕飄飄的道歉可以解決的。
你據理力爭,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反映的是地里辦的相關單位在勾魂體系中對正常生物生命權保障的嚴重缺位,暴露出部分基層勾魂機構在人員崗前培訓、業務復核機制及責任追溯**上的系統性失靈,更是漠視《幽冥亡靈權益保障條例》、背離“生死有序、魂各有歸”治理初衷的典型失職表現,若不嚴肅追責、完善流程,必將嚴重損害地府行**系的公信力,動搖六道輪回秩序的社會根基,甚至引發三界對地府管理能力的廣泛質疑!
如果你的訴求不能得到公平公正的對待,那你將記錄在座所有人的工號,繼續往上級單位申訴。
你上訴的那一天,整個勾魂單位都為你框框撞大墻。
很快,相關轉生機構就聯系你補償,他們出示了補償方案,就是原地轉生,從哪里來就回哪里去,你可以跳過排隊階段,直接投胎,這在地府可是很費勁的,但是你上輩子的功德積攢得不夠,投胎也只能投到普通人身上,出租屋加996加月薪三千是逃不了的。
你勃然大怒,是你不想攢功德嗎,年紀輕輕就因為失誤死掉了,是勾魂單位的失誤導致你的功德缺失。
“這位女士,我完全理解您迫切的心情”,面對面和你對談的工作人員被你噴得滿臉口水,他竭力想為自己為單位辯解,但是失敗,“這樣吧女士,我們還有備用方案您可以了解一下。”
他掏出了底牌。
三界之中還有三千小世界,他們可以操作一下,把你投放到小世界當皇帝(代指),你擁有皇帝一般的待遇,全世界都會圍著你轉,待到你玩夠了再回來繼續在大世界轉世當牛馬。
雖然結局最終導向牛馬,但有上那么一段皇帝經歷也是爽哉。
你的態度軟了下來,對方懂你意思,馬上打蛇上棍。
“您可以保留記憶轉生到小世界中,我們這邊也會派出相關工作人員協同您在小世界中生活,您想玩多久都沒有關系~”
你果斷同意了這個溫水煮青蛙的方案,溫水總比開水香。
截至目前,你們談的都特別好,唯獨一點,這個小世界并不是指向性的,工作人員也很抱歉,但是他們技術有限,你只能選擇隨機的方向。
最終你選擇了隨機游戲方向,比起小說電影,你更喜歡游戲,你很期待從前只在電子產品中出現的人物活動起來。
而且游戲的設定會更有意思,無論是在星X谷當大**,還是在奧X島當島民都很幸福,實在不行也可以去城市天X線當市長養刁民。
你玩過的游戲不算多,但每一個都算得上有趣。
他們答應了你不會讓你轉生在你不熟悉的地方。
你心滿意足地走上轉生臺,想象自己是素素,張開雙臂嗷地一聲就往下跳。
——
“我要投訴你們這個垃圾單位,你們這么做對得起我嗎!”
你指著窗外冰天雪地怒發沖冠。
剛來這個世界你就覺得不妙,好冷啊,你不會跑到冰汽時代了吧,這游戲你打折買的,買了玩倆小時就當壓箱底了。
你身處屋中,壁爐的火光隱隱約約,半亮半暗,感覺一點用沒有,寒風還透過縫隙不斷地往你骨子里吹。
你面前是一只烏鴉,它不屑地呱了兩聲就張嘴開噴:“嘎嘎,你愛玩不玩,不玩拉倒嘎嘎,誰想伺候你啊,我在家里躺得好好的就被拉起來上班,你以為我高興嗎,嘎嘎嘎!快投訴快投訴,大不了我回家繼承家產嘎嘎!”
不好,這位協同人員貌似比你更想回家,哪里來的富二代,富二代就不要占據基層崗位好嗎,怎么地府也有人間的通病。
你心里沒底,但是氣勢不能弱,氣勢下去了你就輸了,你想跟它繼續掰扯,但是門突然就被人推開,空氣中除了冷氣還飄來了酒氣。
一個醉醺醺的中年男人出現在門口,他打了一個嗝,往嘴里灌了一口酒:“怎么還磨磨蹭蹭的,人全在外面等你,怎么,后悔了?后悔也沒用,老子這里不留你了,快滾。”
他蒲扇大的手呼得向你扇來。
你操了一聲往后躲過,小山大的壯漢沒剎住車,砰的一聲著地了,酒也醒得差不多,人開始惱羞成怒,嘴里嘟嘟囔囔什么小娘皮什么**就撲上來。
你一把抓過在空中亂飛的烏鴉,往門外沖去。
門外確實有人,穿著一身軍裝,長得高高大大,面容冷峻,他的身后還有很多和你一樣大小的孩子。
“準備好了嗎?”他冷冷地說。
你回頭望了一眼屋子,里面的壯漢已經追出來了,粗壯的手臂支撐著門框,惡狠狠地盯著你。
“看在你沒有忘記我的份上,友情提示你一下,屋子里這位是你的生父,叫什么不用管,他是個****樣樣精通的混賬,你的生母已經跑掉了,他想把你賣掉換酒,這個**參軍有一筆不菲的入伍費,死掉了還有高昂的撫恤費,你主動提出去參軍給他換酒,他把你養到現在。”
烏鴉的聲音在你的腦子里回響。
不對吧老師,我們皇帝不是這樣子當的啊,這到底是在哪里啊。
你很崩潰,但你很堅強,連續十五天加班到晚上十點,你都沒有辭職,現在你也一定可以的。
“我準備好了。”你吸溜了一下不知道什么時候冒出來的鼻涕,眼巴巴地看向面前的軍官。
軍官看了你一眼,又看了一眼你的父親,聳了聳肩膀命令你到隊伍里去。
他們沒人在意你手里抓著的烏鴉,就像是看不見一樣。
你面不改色,內心瘋狂給烏鴉扣問號。
“算我求你了,這到底是哪里啊,我真的玩過這款游戲嗎,當不了皇帝也讓我死得明白好嗎?”
“你玩過”,烏鴉冷冷地回復,“雖然你玩它梗的時間遠大于你玩它的時間,○神,啟動,你還記得嗎?”
我記雞毛啊我記,我真記得。
你很崩潰。
作為一個樂子人社畜你當然玩過這款萬惡之源,也僅僅是玩過,你記得選了一個露著小蠻腰的少男,抽了一堆正太,在一個很自由的國度瘋狂做委托。
因為過河會淹死,爬山會摔死,烤火會燒死,你迷迷糊糊地打完第一個**之后就卸載了這個占45G的游戲。
再不卸載,你的oppp5就要爆炸了。
“這也不對啊老師,我記得我們原是出生在一個四季如春還很自由的地方,這里已經給我凍得說不出話了,不是說出生在我熟悉的地方嗎?”
烏鴉張了張嘴,沒說話,只是用喙啄了啄你的手,你一松手,它就飛到你肩膀上。
很快你就知道它為什么不說話了。
“你是冰之女皇的信徒嗎?”站在你身邊的女孩悄悄對你說,“我們都是自愿效忠女皇才投身愚人眾的,但你看起來好像是被你父親逼的。”
愚人眾?
烏鴉發出了嘎嘎嘎的笑聲。
你思索,你思考,你**,你想給所有人燉了。
愚人眾的話你確實很熟悉啊,玩不明白的那段時間,你上線就瞎砍,一路從丘丘人砍到愚人眾,反正都是野怪,有什么區別嗎,反正都不是什么好東西。
哈哈,你現在是野怪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