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兆棠睜開眼,盯著自己的手 。
這雙手太細了,指節凸出,瘦得像竹竿,皮包著骨頭,壓根不是他的。
屋里冷得要命,土炕涼得跟冰塊似的。
“吱呀——”
門被推開,風雪呼地灌進來。
一個女人站在門口,穿著花棉襖,臉上凍得通紅,肩上還落著雪花。
她笑起來,那雙桃花眼勾人得很。
“兆棠兄弟,這天冷成這樣。”
“姐以前生小梗的時候落下毛病,碰不得涼水。”
“一沾冷水,腦袋就跟**似的疼?!?br>“這些衣裳,你幫姐洗了吧。”
說完,她把懷里那堆衣服往炕上一放。
秦淮茹打量著周兆棠,覺得這小子今天看著有點怪。
往常他病懨懨的,面黃肌瘦,見人就低頭。
可今天好像哪里不一樣了。
周兆棠瞳孔一縮。
秦淮茹?
眼前的她比印象里更年輕,臉蛋更水靈,身上那股味道更濃。
他猛地明白了——自己穿到四合院了。
聽她這話,賈東旭還在,棒梗也不大。
周兆棠眉頭擰起來。
秦淮茹愣了。
這小子以前連正眼都不敢看她,今天居然直呼她名字。
她白了他一眼,嗔道:“叫秦姐!”
“棒梗還在家等我呢,衣裳你可得幫姐洗了啊?!?br>說著,她扭著腰就要走。
周兆棠低頭看那堆衣服。
臟的臭的堆成一團,不知道攢了多久。
小孩的棉襖上,尿漬、屎印子都結成硬塊。
最上頭還壓著一條大號花褲衩。
全院能穿這尺碼的,也就賈張氏那肥婆。
周兆棠臉沉下來。
他對這吸血的女人本來就煩。
外面鵝毛大雪,零下好幾度,她居然讓他洗屎尿布?
壓根沒把他當人!
賈家四口人,手腳齊全,憑什么讓他洗?
欺負人也不是這么欺負的!
“秦淮茹,你站住!”
“有病去找大夫,再不行找賈東旭或者賈張氏洗?!?br>地上的臟衣服堆成一團,尿騷味和屎臭味混在一起,連賈張氏那條大褲衩都裹在里面。
我看著就反胃。
“再不拿走,我全給你扔出去。
你們賈家不要臉,我還要臉。”
周兆棠聲音冷得像冰碴子,半點面子沒給。
秦淮茹那張好看的臉愣了一瞬,桃花眼里滿是不敢相信。
她還能被拒絕?
農村出來的姑娘,從小就生得招人。
上門提親的能踩破門檻。
嫁進四合院以后,院里哪個男人不被她迷得暈頭轉向?
什么時候吃過這種閉門羹?
秦淮茹硬擠出一個笑,以為周兆棠還在為前幾天的事鬧脾氣,張嘴想解釋:“兆棠兄弟,姐……”
“拿走!”
周兆棠語氣沒得商量。
他可不傻,不想走傻柱那條路——讓秦寡婦趴在身上吸一輩子血,幫人養孩子不說,最后差點絕后。
秦淮茹咬著嘴唇,臉色沉下來。
“周兆棠,咱們都是街坊鄰居。
我不過是想讓你幫忙洗幾件衣服,你說話這么難聽干嘛?”
“前幾天東旭打你的事,那是誤會,我已經說過他了。
你倒好,這么小心眼記著。”
“你就挨了幾下打,歇兩天就沒事了。
我呢?我名聲全毀了!那是一輩子的事!”
“街坊鄰居以后怎么傳我?我一個女人都沒計較,你倒來勁了?”
秦淮茹越說越硬氣。
周兆棠家是**,走到哪都被人戳脊梁骨。
她們賈家可是幾代貧農,她男人是工人階級,光榮得很。
她能怕他?
“滾!”
周兆棠直接從床上跳下來,一腳把那堆臟衣服踢飛出去。
這是什么**邏輯?
自己都被打了,秦淮茹這個吸血精還在那心疼自己的名聲?
秦淮茹嚇得臉一白,轉身就跑。
砰——老舊的木門狠狠關上。
周兆棠腦子里猛地一陣刺痛,差點當場栽倒。
再睜開眼,整個人懵了。
“56年……同名同姓……**家庭……”
他眉頭擰成一團。
這年頭,越窮越光榮。
頂著**的名頭,走到哪都被人吐口水。
找工作?結婚?想都別想。
簡直寸步難行。
記憶一點點涌上來,周兆棠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眼里燒著火。
他家的****,居然是何大清、老賈、易忠海三個人聯手扣上去的。
因為這事,他爺爺奶奶、親爹親媽全沒了命。
“這幫**?!?br>周兆棠胸口憋著一團火,燒得他想砸東西。
原主的記憶就跟放電影似的,一股腦全塞進他腦子里。
這個原身,打小就是個藥罐子。
身子骨弱得跟紙糊的一樣。
前陣子,秦淮茹找他搭了幾句話,讓他幫個小忙。
就這點破事,賈東旭就不爽了。
賈東旭、許大茂、何雨柱,三個人堵著他,狠狠揍了一頓。
再加上原身常年吃不飽肚子,身體早就垮了。
昨晚大雪封門,氣溫驟降。
屋里冷得像冰窖。
活活凍死在這張土炕上。
周兆棠就這么穿了過來。
他躺在土炕上,那炕就跟冰塊鋪的一樣,凍得他骨頭縫都疼。
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里的火,他開始琢磨眼前這爛攤子。
頭一樁,得先解決身份的事。
沒工作,掙不著錢,遲早**。
就算跑到鄉下,找塊荒地開出來種糧食,倒是不至于餓肚子。
可等到那十年鬧起來,他這****一扣,照樣活不了。
再說了,他想去鄉下,人家農民能讓他去?
戴個****往村里鉆,怕是當天就讓人 了。
第二樁,院里這些鄰居,沒一個好惹的。
前幾天原身被賈東旭那三人揍了,易忠海出來打個哈哈,就把事兒抹平了。
不光如此,還給原身扣了個 婦女的臟**。
原身在這院里,活得比狗都不如。
周兆棠眉頭擰成個疙瘩。
頭頂上頂著個臭名聲,身子骨弱得一陣風都能吹倒,兜里窮得響叮當。
易忠海、賈家、何家,這幾家子有錢有勢有拳頭。
自己拿什么跟人家斗?
要說他唯一拿得出手的,也就是這張臉還算能看。
可這年頭,誰在乎這個?
正想著,腦袋里突然炸開一道聲音:
單人隨機婚配世界馬上開啟,請宿主準備。
……
眼前一陣天旋地轉。
周兆棠再睜眼,人已經站在一個透明的空間里。
陽光灑下來,溫溫吞吞的,跟四九城那冷得刺骨的冬天完全是兩個世界。
身上還穿著棉襖,這會兒都覺得有點熱。
這空間不算大,大概百來平,住一個人倒也不擠。
婚配世界的規矩,開始往他腦子里灌。
規矩一:空間四面都有門,白色的是隨機門。
門后面,可能是怪物,也可能有武器、食物、錢、黃金、藥材、古董、各種技術……
粉色的是婚配門。
進去跟婚配對象**、懷上孩子、生出孩子,都能拿獎勵。
獎勵什么東西,全看命。
規矩二:婚配門里的姑娘,都是自愿來的,不用你費勁追。
進了門,兩個人自動算夫妻。
有一點得注意——有些婚配對象,身上帶著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本事,或者會出點考題讓你過。
規矩三:每個房間四面都有門。
跨進新房間,舊房間就回不去了。
選門的時候,自己掂量。
規矩四:會給你一個666平米的家園。
規矩五:會給你一個100立方米的空間,拿到的東西自動收進去。
規則第六條:你身處一個完全隨機的婚配世界。
這里面只有你一個玩家,可以自由進出這個世界。
周兆棠盯著眼前浮現的這行字,臉上浮現出笑意。
居然撞上了婚配世界。
只要推開門,跟婚配對象辦事、懷上、生下孩子,就能拿到獎勵。
這簡直就是給他量身定做的局。
他壓了壓情緒,眼神逐漸沉下來。
剛才規則說了,這個婚配世界里的白色房門,絕大多數意味著危險。
說明這門后不是絕對太平,得留個心眼。
想著,他扭頭看向西邊那扇門。
虛空中,緩緩飄出一行字。
西側白門:門后面有一條攻擊性極強的銀環蛇,毒性烈得很,千萬小心!
里面有什么:銀環蛇、兩斤新鮮黑豬肉、五塊錢現金、廚藝經驗包一百點。
(備注:玩家拿到的錢,跟這個時代的購買力對得上。
)
居然連門后情況都能看見。
穩了。
周兆棠臉上多了幾分從容。
他這**還挺好使。
門后藏什么危險、能拿什么好處,全都寫得明明白白。
這白門里的獎勵,確實夠香。
這個年頭,物資緊張,什么都定量配給,買啥都要票。
家家戶戶缺吃少穿,一年到頭見不著幾回油星子。
拿他這副身子說,以前也就是過年才能嘗點肉味。
**媽更是好幾年沒沾過葷腥,每次買了肉都緊著他補身子。
這兩斤黑豬肉,就算擱職工家庭,也弄不到。
普通人家手里的肉票,大多是一兩二兩的小票。
這種大額肉票,只有廠里才發得出來。
五塊錢現金也不是小數,夠他兩個月生活費了。
問題是,門里有條銀環蛇。
他手里沒趁手的家伙,也沒抓蛇的經驗。
萬一被咬一口,以現在的醫療條件,根本救不回來。
周兆棠皺了皺眉。
那個廚藝經驗包是什么東西?
難道是能漲廚藝水平的?要是真能漲,那作用可太大了。
這年頭,廚師絕對是個香餑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