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jīng)有兩天時間沒有閉過眼了,期間一直在趕路,只為了完成宗門委派下來的任務(wù),緝拿那個傳說中**不眨眼的魔頭。
魔頭的名字叫白面魔。
修習(xí)的不是被正統(tǒng)教派所允許的功法,因此,也就被定義為邪修之類的危險人物。
與傳統(tǒng)的邪修差別不大,是一種通過吞噬他人靈魂從而增長自身修為的功法。
在王長山他們開始追趕這尊魔頭之前,他們已經(jīng)途經(jīng)過了好幾座被妖火焚燒得一干二凈的村莊了,其中的情景已經(jīng)不能用廖無生機來形容了,簡直就是...地獄一樣。
空落落的地方,到處都被燒得漆黑一片,彌散在空氣中的苦難,沉重得能夠壓斷人的脊梁,一度讓他們感到難以呼吸。
放眼望去,到處散落著形態(tài)干裂的枯骨,樓房坍塌,地面龜裂,就連天空都像是灌滿了鉛水,烏云黯淡,雷鳴閃爍,醞釀許久也不曾降下過一滴雨露下來。
就連雨水都被困住了。
那些逝去之人的哀傷都被無盡的困苦給牢牢地鎖住在這片沉云的深處,就這樣沉甸甸地壓在蕓蕓眾生的頭頂。
耳邊總是會若有若無的傳來一陣又一陣虛無縹緲的慟哭。
每每想到那些無助的人們是怎么慘死在那尊魔頭的手下時,玉麟真人就會下意識地加快追逐的腳步。
不知不覺,又是一夜的時間過去了。
斑駁的樹梢之外,蒼藍色的天空變得越發(fā)明亮,似乎再過不了多久,那一輪古老的太陽就會遵循過往的軌跡,從東邊出來,冉冉升起,只是那一批又一批感受過親切陽光的人,有很多都被永遠地留在了過去。
黎明總會如期而至,但不是每個人都能迎來明天。
山野間飄著薄薄的晨霧,而那尊魔頭的氣息卻變得越發(fā)的凝重,近乎實質(zhì)一般。
他似乎在前面的某個地方停了下來。
不知道是不是又有一座村莊的居民慘遭毒手,被永遠地留在了破曉時分。
他甚至都沒有刻意地去掩藏起自己的氣息。
無法判斷,是不是已然完全失控了,還是故意如此。
以為在這個世界上已經(jīng)沒有人可以收拾他了。
....
"大膽妖孽,你可知罪?!”
終于,在將近日出時分的某個臨界點,玉麟真人沖出了那片昏暗的樹林,在一座平坦,開闊的斷崖邊上,遇到了那個可恨的魔頭。
好在,沒有更多的人遭遇不幸。
玉麟真人拔出腰間的佩劍,長劍隨之煥發(fā)出浩蕩的正義之氣,他劍眉星目,義正言辭地大喊,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背對著那一輪冉冉升起的烈陽,臉龐卻是被無盡的黑暗所掩藏住的白面魔。
王長山就站在玉麟真人的身后,緊張地打量著那尊傳說中的魔頭。
白面魔似乎是早已知曉了玉麟真人一直在尾隨著他,所以沒有打算繼續(xù)前行,而是像是一樁枯木那樣,安靜地站在斷崖的邊緣,安靜地等待著他們的到來。
他同樣直視著玉麟真人,迷離的眼睛仿佛是在窺看著龐大的命運。
“大膽妖孽,看劍!”
這是玉麟真人對白面魔說的第二句話,話音一落,他就提著劍,朝著白面魔沖殺了過去。
不同于白面魔這類散修雜修,玉麟真人修習(xí)的可是正統(tǒng)到不能再正統(tǒng)的功法,名叫《浩然正氣法》,是一種由內(nèi)至外的功法,通過完善自身各個周天的循環(huán),進而壯大自己的體魄與靈魂,而后再在此等基礎(chǔ)上,吸收并調(diào)用來自外界的龐大真氣,從而實現(xiàn)一力降十會的強大功法。
在沖向白面魔的期間,玉麟真人體內(nèi)的《浩然正氣法》依然是運行到了最大功率,與此同時,他手里拿著的那把劍的劍身綻露在蒼茫的日照下,隱隱地泛起了一陣如晨曦般的白光。
“風(fēng),林,火,山!”
他語氣渾厚地吼出這四個字,每一個字似乎都代表著功法中相對應(yīng)的作用。
速度,秩序,力度與定力。
...
只是王長山不懂玉麟真人為什么一定要把這四個字喊出來,好像不喊出來的話,對方就不知道他的功法有多厲害,而他的功法也不會因此出現(xiàn)什么增幅之類的效果。
總而言之,當(dāng)他把這四個字喊出來的時候,王長山一下子就變得沒那么緊張了,根據(jù)以往的經(jīng)驗判斷,似乎只要這四個字從玉麟真人的口中出來,那么,就已經(jīng)足夠宣判這場戰(zhàn)斗的結(jié)果了。
故事總是循環(huán)往復(fù)。
玉麟真人會毫不猶豫地斬殺掉那尊魔頭,像是過去很多場戰(zhàn)斗一樣。
贏下勝利,為宗門立威,為那些死去的百姓們復(fù)仇。
在那逐漸放大的光照中,王長山又愣了一下,第一次那么近距離地看到了玉麟真人揮出的那一劍。
確實是他迄今為止,看到過所有的劍式中,最為迅疾、凌厲,同時也是最為平穩(wěn),寧靜的一劍。
沒有人可以擋下這一劍。
王長山下意識地心里想。
這一劍,簡直就像是一陣平地而起的罡風(fēng)。
如此剛烈,又如此浩蕩。
根本找不到抵抗的理由吧,好像一旦擋下了這一劍,就等同于是與整個天道作對了一樣。
下一刻,泛著白光的長劍切入了魔頭的身體,魔頭的身影隨之在那逐漸放大的日光中分離,被玉麟真人一劍斬斷。
戰(zhàn)斗似乎還沒來得及開始就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還是老套的結(jié)局,可恨的邪惡最終都將被偉大的正義驅(qū)除。
古往今來,皆是如此。
追逐了兩天也就是為了這一刻,所有悲憤,不甘與憤怒都被這一劍所連同斬斷,在煌煌的日光中蒸發(fā),歸往最終的虛無之處。
也就是...塵歸塵,土歸土。
白面魔還沒有來得及掙扎就已經(jīng)死掉了,但卻沒有血液溢流出來,也沒有聽到**落地的聲音。
也就是在劍鋒將他徹底斬斷的那一瞬間, 他那斷裂的身體像是直接崩潰了一樣,松散成無數(shù)的黑色沙粒,隨后便在一陣疾馳而來的冷風(fēng)中潰散,無聲無息地消失在了天地之間。
“塵歸塵,土歸土?!?br>站在斷崖邊上的玉麟真人收回了那把佩劍,與此同時,太陽終于擺脫了地平線的束縛,升至山岳之上的半空,一片片悠哉悠哉的白云聞訊而來,而那一片被千絲萬縷的光線照亮的湛藍色天空,則是猶如一張畫布那般徐徐展開。
一陣又一陣的涼風(fēng)迎面拂來,將背后樹林中的那些沉淀了一夜之久的黑暗通通蕩去,光明因此降臨。
王長山往前走去,看到了飛鳥。
一只,兩只...許許多多的飛鳥在山崖下的那片碧波蕩漾的林海上方,振翅飛翔,灼熱地飛向那一輪永恒燃燒的太陽。
“塵歸塵,土歸土。”
玉麟真人仍然挺拔地站在山崖邊,一邊眺望著前方,一邊失神地默念著。
王長山不敢打斷他的沉吟,只是在偷偷地用余光打量自己的這位老師,竟也是頭一次從這個如山岳般巍峨且從容的男人的眼中看到了不解與困惑。
彷徨中,他似乎看到了另一個玉麟真人,從破曉中脫殼而出。
他到底在思索些什么?
以至于一動不動地停留在這微風(fēng)的低吟中,一直一直地重復(fù)著這些如命運般繁雜的術(shù)語。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破曉過后》是樂土土土土土的小說。內(nèi)容精選:已經(jīng)有兩天時間沒有閉過眼了,期間一直在趕路,只為了完成宗門委派下來的任務(wù),緝拿那個傳說中殺人不眨眼的魔頭。魔頭的名字叫白面魔。修習(xí)的不是被正統(tǒng)教派所允許的功法,因此,也就被定義為邪修之類的危險人物。與傳統(tǒng)的邪修差別不大,是一種通過吞噬他人靈魂從而增長自身修為的功法。在王長山他們開始追趕這尊魔頭之前,他們已經(jīng)途經(jīng)過了好幾座被妖火焚燒得一干二凈的村莊了,其中的情景已經(jīng)不能用廖無生機來形容了,簡直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