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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
腦袋像是被人拿錘子從里面往外砸，趙瑞龍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后背全是冷汗。
眼前是一間裝修奢華過頭的大臥室，真皮沙發、紅木家具、墻角還擺著一尊半人高的金蟾擺件，俗氣得要命。
這布局他太熟了——這是他三十歲那年，在京州市紫金山莊的私人套房。
可他不是應該在監獄里嗎？
趙瑞龍腦子里轟的一聲，兩段記憶瘋狂碰撞。
一段是他四十八歲那年——**、審訊室、冰冷的鐵窗，還有父親趙立春在法庭上佝僂的背影。另一段是眼前——2002年7月16日。
他顫抖著抓起諾基亞8210，屏幕上日期清清楚楚。
重生。
這個只在小說里出現過的詞，此刻真實發生在了他身上。
2002年。父親趙立春還是漢東二號，再過兩三個月就要接任省首。
前世他就是靠著父親權勢搞批文、倒資源、拿地皮，什么來錢快干什么。
惠龍集團看著風光，底子全是不合規的操作。
前世趙家覆滅，根子就在他身上。
“這一世……”
趙瑞龍攥緊窗簾，指節發白。
“絕對不走老路。”
前世所有的商業漏洞、灰色操作、違規項目，必須在父親升任省首之前全部清理干凈。
該補的稅一分不少，該交的罰款全額**，該注銷的公司一個不留。
洗完澡換上一身干凈襯衫西褲，趙瑞龍對著鏡子整了整衣領。
鏡子里的人三十歲，五官英朗，眼神卻比三十歲的人沉得多。他拿起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喂，小琴，你和小鳳現在來紫金山莊一趟。對，就現在。”
一個小時后，姐妹倆坐在了套房客廳的沙發上。
高小琴穿著素色連衣裙，氣質溫婉干練。
高小鳳更活潑些，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趙瑞龍，總覺得今天的龍哥跟往常不太一樣。
“小琴，小鳳，我今天找你們來，是有一件大事要跟你們商量。”
趙瑞龍給兩人倒了茶，語氣前所未有的鄭重，“我打算把惠龍集團旗下所有違規項目全部清理干凈。
該補的稅補上，該交的罰款交了，不合規的生意全部終止。然后重新注冊一家全新的公司，做正經的實業。”
高小琴愣住了。高小鳳也愣住了。
惠龍集團一年少說幾千萬的利潤，說清理就清理？
“龍哥，你是認真的？”高小琴先回過神來。
“從來沒有這么認真過。”趙瑞龍靠在沙發背上，眼神篤定，“小琴，你幫我整理一份清單，三天之內，我要看到惠龍旗下所有項目的合規情況。
有問題的標紅，該補多少錢，該走什么流程，全列清楚。”
“小鳳，你幫我去工業園區考察一下，看有沒有適合建電子廠的地塊。面積不用太大，先期有個三四十畝就行。”
高小鳳眨了眨眼：“建電子廠？龍哥你要做什么？”
“MP3。”
2002年，MP3播放器正在風口上。蘋果的iPod剛剛發布不久，國內的愛國者、紐曼也做得風生水起。
一臺128M*容量的MP3，成本兩三百塊，市場價能賣到四五百，純利潤至少兩百塊以上。
這個風口雖然只有一兩年，但足夠他完成原始積累。
“我先期準備投三千萬，建兩條生產線，招幾百個工人。”
趙瑞龍站起身走到窗前，“工資按京州市平均工資的一點五倍開，包吃住，五險一金全交。”
高小琴倒吸一口氣：“龍哥，這樣的待遇，整個漢東都沒有第二家。”
“那就做第一家。”趙瑞龍頭也不回，語氣平淡卻擲地有聲，“我趙瑞龍要做生意，就做堂堂正正的生意。
賺了錢工人跟著一起分，這樣的公司才是能走一百年的公司。”
話音剛落，他腦海里忽然出現了一塊半透明的藍色面板。
“叮！黑科技研發增幅系統已激活。”
“綁定對象：趙瑞龍。”
“功能：指定旗下研究員、工程師享受研發能力增幅，增幅比例視項目難度而定。離開公司即刻失效。”
系統？前世趙瑞龍也看了不少系統小說，當然知道。沒想到重生還有福利......
前世他靠著父親的權力走歪門邪道，看似風光，實則每一步都踩在懸崖邊上。
這一世他兩手都要抓——一手是合法的實業，一手是逆天的系統。
有系統在，他就能造出比別人更好的產品。有前世記憶在，他就知道每一個風口在哪里。
高小琴站起身，神色鄭重：“龍哥，既然你決定了，我馬上著手辦。三天之內，清單一定交到你手上。”
“我去看地皮！”高小鳳也站起來，眼睛亮晶晶的，“龍哥你放心，我一定挑一塊最好的地回來。”
趙瑞龍轉過身看著這對姐妹花，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前世她們跟著他吃苦受罪，這一世他要讓她們堂堂正正地站在陽光下，成為這家未來商業帝國的核心基石。
“去吧。”
目送姐妹倆離開，房間里安靜下來。
趙瑞龍閉上眼睛，腦海里前世四十八年像放電影一樣閃過——創業的瘋狂、財富的膨脹、權力的腐蝕、最終的覆滅。
還有那些他虧欠過的人，那些原本可以避免的悲劇。
全部清零。重新開局。
他睜開眼，目光鋒利如刀。
“這一世，我趙瑞龍要堂堂正正地活著。要讓趙家成為漢東的驕傲，而不是恥辱。要讓跟著我的人都有飯吃、有錢花、有尊嚴。”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父親的電話。
“爸，是我。我想跟您聊聊，關于惠龍集團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