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第一次模擬考，我從年級第一掉到了三百名開外。

班主任把成績單拍在我面前：

"林知意，你最近是不是談戀愛了？"

我沒談戀愛，但我同桌周念白最近確實對我格外熱情。

每次考完試她都要湊過來，用手碰一下我的試卷，笑得溫溫柔柔：

"知意，這次我又進步了呢，謝謝你帶我學習。"

奇怪的是，她每次進步的分數，恰好等于我退步的分數。

我以為是巧合，直到那天晚自習，我眼前突然飄過一行半透明的彈幕。

恭喜宿主周念白，成功竊取目**次**成績47分。

累計竊取分數已達210分，高考竊取模式將于6月7日自動激活。

屆時目標林知意的全部高考成績將歸宿主所有。

我盯著她認真做題的側臉，忽然覺得那笑容惡心得驚人。

周念白抬頭看我，歪了歪腦袋笑了笑："知意？怎么了？"

我也笑了。

高考是吧。

想玩點花的，那我真得給你整一坨大的。

......

“知意，你別太難過了。”

周念白輕輕把手搭在我的手背上。

她微微蹙著眉，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心疼。

我沒說話，只是盯著她看。

她嘆了口氣，把那張印著“年級第342名”的成績單往我面前推了推。

“其實一模也不能代表什么的。”

“可能你最近狀態不好，沒休息夠。”

她一邊說，一邊從抽屜里拿出一顆大白兔奶糖，剝開糖紙。

那顆糖被遞到我嘴邊。

“吃點甜的，心情會好一點。”

我垂下眼，故意咬住下唇。

手指用力攥緊了那張薄薄的成績單，骨節泛白。

“可是我掉得太多了。”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

“我從來沒考過這么差的分數。”

周念白連忙拍了拍我的肩膀。

“別灰心啊，不是還有我陪著你嗎？”

就在這時，一行半透明的彈幕再次從我眼前飄過。

恭喜宿主，目標人物自信心受挫。

情緒剝奪進度增加5%，竊取通道更加穩固。

請宿主再接再厲，保持目標人物的低落狀態。

我低下頭，任由頭發遮住眼里的冷意。

真是個好系統啊。

不僅偷分，還要**緒。

“念白，你這次考得真好。”

我抬起頭，紅著眼眶看向她。

“你進了年級前五十，進步太大了。”

周念白羞澀地笑了笑。

“都是你平時教得好呀。”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物理試卷。

“尤其是最后這道大題，要不是你之前給我講過思路，我肯定做不出來。”

滴——物理單科竊取通道正在強化。

彈幕又跳了出來。

我明白了。

原來只要她碰到我的卷子，加上言語上的刺激，就能觸發機制。

我吸了吸鼻子。

“那你再給我講講這道題吧，我好像突然就不會做了。”

周念白眼睛一亮。

“好呀好呀。”

她拿起筆，在草稿紙上畫起受力分析圖。

講到一半，班主任老趙黑著臉走進了教室。

手里拿著黑板擦，在***用力敲了敲。

粉筆灰在空氣中亂飛。

“林知意，你跟我出來一下！”

老趙的聲音很大，整個原本嘈雜的教室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有同情，有疑惑，還有些看好戲的意味。

我磨磨蹭蹭地站起身。

周念白立刻跟著站了起來。

“趙老師，知意她心里已經很難受了。”

她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前排的同學聽見。

“您別罵她了，她可能只是太累了。”

老趙瞪了她一眼。

“你坐下，有你什么事！”

“考了前五十就飄了是不是？”

周念白委屈地縮了縮脖子，眼眶瞬間紅了。

老趙沒理她，轉身走向走廊。

我跟在老趙身后，走出后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

周念白正低著頭，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往上揚。

走廊上風很大。

老趙點了一根煙，抽了兩口又煩躁地掐滅。

“林知意，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你看看你理綜那個分，你是閉著眼睛瞎涂的嗎？”

我低著頭，死死盯著自己的腳尖。

“老師，我最近晚上睡不著。”

“一拿到卷子，腦子就一片空白。”

老趙皺緊了眉頭。

“去醫院看了沒？是不是神經衰弱？”

“看過了。”

我小聲撒謊。

“醫生說壓力太大。”

老趙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

“你是個好苗子，別把自己逼得太緊。”

“實在不行，請兩天假回家休息一下。”

“不用了老師，我能調整過來。”

我鞠了個躬，轉身**室。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周念白在跟前排的體委說話。

“其實我也挺擔心的。”

“知意最近老是盯著手機看，可能是網戀了吧。”

“你們千萬別告訴別人啊，她臉皮薄。”

體委一臉震驚。

“不是吧？學神也會網戀？”

我停在后門，靜靜地聽著。

宿主成功散布目標負面謠言。

氣運掠奪值+10。

看來這系統的花樣還挺多。

我深吸一口氣，換上一副失魂落魄的表情，走回座位。

“知意，老趙沒為難你吧？”

周念白立刻迎上來，滿臉關切。

“沒有。”

我搖搖頭。

“只是讓我好好調整狀態。”

“那就好。”

她把幫我整理好的筆記遞過來。

“今晚晚自習，我陪你一起刷題，我們重新把基礎補回來。”

我看著她真誠的眼神。

“謝謝你，念白，你真是我的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