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主角是林清禾顧聿庭的浪漫青春《不再拼湊的你我》,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浪漫青春,作者“三明治”所著,主要講述的是:客廳中央,掛著一幅由一千塊拼圖拼成的巨幅婚紗照。自從老公的初戀帶著孩子搬進我們小區后,這幅畫就開始悄然變化。他去給初戀修水管的那個深夜,我摳下了拼圖上我頭紗的一角,扔進了垃圾桶。他缺席我們的結婚紀念日,去陪初戀的孩子過生日那天,我拆掉了拼圖上我挽著他的手臂。三年下來,老公偶爾會掃一眼墻上,皺著眉抱怨:“這拼圖質量真差,怎么越掉越多?等我忙完這陣子,重新定制一幅。”他太忙了,忙著給別人當丈夫和父親,...
客廳中央,掛著一幅由一千塊拼圖拼成的巨幅婚紗照。
自從老公的初戀帶著孩子搬進我們小區后,這幅畫就開始悄然變化。
他去給初戀修水管的那個深夜,我摳下了拼圖上我頭紗的一角,扔進了垃圾桶。
他缺席我們的結婚紀念日,去陪初戀的孩子過生日那天,我拆掉了拼圖上我挽著他的手臂。
三年下來,老公偶爾會掃一眼墻上,皺著眉抱怨:
“這拼圖質量真差,怎么越掉越多?等我忙完這陣子,重新定制一幅。”
他太忙了,忙著給別人當丈夫和父親,以至于根本沒仔細看。
掉的從來不是他的部分,而是我。
直到他為了給初戀的兒子辦入學,偷偷抵押了我們的婚房。
我平靜地走到墻邊,摳下了屬于“我”的最后一塊臉龐。
曾經親密相擁的畫面,如今只剩他孤零零一個人站在原地。
當晚他拿著抵押合同回家,終于發現了墻上的詭異,大發雷霆問我是什么意思。
我遞上離婚協議,指著墻面說:
“沒什么意思,只是覺得這幅畫,現在才算寫實。”
......
“這拼圖質量真差,怎么越掉越多?”
顧聿庭脫下沾著初秋露水的西裝,皺眉掃了一眼客廳中央那幅殘缺了一大半的巨型婚紗照。
他隨手將西裝遞給身后的林清禾。
“等我忙完這陣子,找個好點的師傅重新定制一幅。”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林清禾熟練地把他的西裝掛進原本只屬于我的衣帽架。
“不用了。”
我端起面前的茶杯,吹散了面上漂浮的熱氣。
“湊合掛著吧。”
林清禾轉過身,局促地搓了搓手,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
“微瀾姐,真不好意思。我家那個舊小區的電路又老化了,子安怕黑一直哭。”
她把躲在身后的林子安推了出來。
“聿庭心疼孩子,非要接我們過來住一晚。你不會介意吧?”
我放下茶杯,瓷底與玻璃茶幾碰撞出清脆的響聲。
“我介意,你們就不住了嗎?”
客廳里的空氣瞬間冷了下來。
顧聿庭換鞋的動作頓住,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
“沈微瀾,你別總是陰陽怪氣的。”
他走過來,將林子安抱到沙發上。
“清禾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大家都是鄰居,搭把手怎么了?”
他總是這樣,把越界說成是理所應當的善良。
三年前,林清禾離婚帶著孩子搬進我們小區。
從那以后,顧聿庭就成了她隨叫隨到的免費勞動力。
修水管、通馬桶、接送孩子上下學。
甚至連我的結婚紀念日,他都在陪林子安吹生日蠟燭。
“隨你。”
我站起身,不想在這個擁擠的客廳里繼續扮演惡人。
剛邁出一步,衣擺卻被一只胖乎乎的手拽住了。
林子安沒有看我,而是指著電視柜上的一只紫砂壺。
“顧叔叔,我要玩那個泥巴罐子。”
我的神經猛地繃緊,快步走到電視柜前,擋住了紫砂壺。
“這個不能玩。”
那是爺爺去世前留給我的最后一件遺物。
當年顧聿庭創業破產,被***堵在地下室里打得頭破血流。
我為了幫他湊錢,瞞著家里賣掉了爺爺留給我的所有古董字畫。
唯獨留下了這只并不值錢、卻滿載爺爺撫育之恩的紫砂壺。
林子安見我拒絕,立刻撇下嘴,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顧叔叔騙人。你說過這個家里所有的東西我都可以玩的。”
顧聿庭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走過來,拉開我的手臂。
“一個破茶壺而已,你至于跟一個六歲的孩子較勁嗎?”
“顧聿庭,這是我爺爺的遺物。”
我死死護著那個紫砂壺,聲音微微發顫。
林清禾趕緊走上前,假惺惺地拉住顧聿庭的袖口。
“聿庭,算了。微瀾姐不喜歡我們碰她的東西,子安不玩就是了。”
她低頭抹了抹眼角,聲音帶上了委屈的鼻音。
“都怪我沒本事,買不起那些昂貴的玩具給子安。我們還是走吧,別惹微瀾姐生氣了。”
這句話像是一根刺,精準地扎進了顧聿庭那可憐的保護欲里。
他反手握住林清禾的手腕,目光冰冷地看著我。
“沈微瀾,你現在怎么變得這么刻薄?”
他強行扣住我的手腕,用力將我往旁邊一扯。
“不就是一個泥巴燒的壺,大不了明天我給你買十個放在這。”
他的力氣很大,我的手腕被捏得生疼。
掙扎間,紫砂壺從我的指尖滑落。
“啪——”
清脆的碎裂聲在客廳里蕩開。
紫砂壺砸在地磚上,碎成了十幾片不規則的瓷片。
壺底那個爺爺親手刻下的“瀾”字,從中間生生裂開。
客廳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林子安嚇得停止了哭泣,躲在林清禾腿后。
顧聿庭看著地上的碎片,眼底閃過一抹極快的不自然,但很快又被煩躁掩蓋。
“是你自己不松手的。明知道掉在地上會碎,你還跟我搶什么?”
他煩躁地扯開領帶,將過錯輕描淡寫地推到了我的身上。
“明天我會讓助理去古玩市場,給你挑個最貴的補上。”
他轉過身,彎腰抱起林子安。
“走吧清禾,帶子安去客房洗漱。”
林清禾跟在顧聿庭身后,路過我時,停頓了半秒。
她的目光落在地上的碎片上,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微瀾姐,真對不起啊,聿庭他就是太慣著子安了。”
客房的門被關上。
走廊里傳來顧聿庭哄孩子睡覺的低沉嗓音,溫柔得像是一個真正的父親。
我一個人站在客廳中央。
沒有歇斯底里,也沒有流淚。
我只是蹲下身,避開那些鋒利的邊緣,將沾滿灰塵的碎片一片一片撿起來。
碎了的東西,是補不回來的。
我端著裝滿碎片的紙盒,走到那幅巨型婚紗照前。
照片里,顧聿庭緊緊握著我的手,眼神深情而專注。
我抬起手,指甲嵌入拼圖的縫隙。
用力一摳。
那兩只緊緊相扣的雙手,從墻面上剝落,輕飄飄地掉進了垃圾桶。
墻面上,只剩下一個突兀的黑洞。
客房的門突然開了一條縫,顧聿庭拿著水杯走出來。
“大半夜的,你又在墻角磨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