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最頂尖神醫是我夫君。
他說“醫者不醫親”,因此從來不給親屬看病。
三歲的兒子高燒不退,京中無人可醫。
我哭著求到他跟前,卻只換來一句:
“阿姝,你作為我的夫人,應該明事理。”
“醫者家屬要避嫌,懂么?”
我急得眼眶泛紅:
“宜謙,羽生應該是得了麻疹,全城只有你的針灸之術可以逼出他體內的熱毒。要是等紅疹發出來就兇多吉少了。”
他面色沉郁:
“任姝,醫者不醫親!就算是麻疹,我也不能破例讓你插隊給兒子治療。”
“我沒有插隊,我是排了一個時辰的隊……”
話沒說完就被小跑過來的藥童打斷:
“豐神醫,何府大小姐的小馬駒拉肚子,大小姐嚇壞了請您快過去看看!”
“快備馬車,我現在就去!”
看著他毫不猶豫扔下我們母子火急火燎跑出去的樣子,我笑出了眼淚。
親生兒子的生死在他心里還不及一匹拉肚子的馬駒重要。
我擦干眼角的淚,在腦中低語:
“系統,收回給豐宜謙附加的滿級醫術技能,換給我!”
1.
“宿主,你已經五年沒有召喚我了。”
腦海中響起系統久違的聲音。
自從五年前我用一雙眼睛和系統交易把滿級醫術技能換給豐宜謙后,就強行關閉了系統。
本以為會和豐宜謙在這個世界攜手白頭,再也不會有機會把系統喚醒,現實卻打破我的幻想。
“強行收回附加在他人身上的技能,會抹殺你與他相愛的所有記憶。宿主,你確定嗎?”
腦海中,系統冰冷的機械音反復回蕩。
從醫館大門向外看去,豐宜謙離去的背影還在我眼前。
他能為了權臣之女何婉瑩的一匹拉肚子的馬,毫不猶豫地拋下命懸一線的親生兒子。
早已不是當初那個能令我心甘情愿留在這個世界的人。
過往那些回憶于我也無任何意義。
我斬釘截鐵回答:“我確定。”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陣撕裂般的劇痛猛地貫穿我的大腦。
與此同時,從豐宜謙身上抽離的“滿級醫術”,化作龐大的記憶和肌肉本能,瘋狂涌回我的體內。
隨之而來的,是沉寂了整整五年的視覺。
各種刺眼的、鮮活的色彩毫無預兆地撞入我的眼簾。
還沒來得及驚喜,就看到羽生此刻憋的紫紅的臉。
“羽生!”
我心臟漏跳一拍,無比慶幸自己收回了技能,再遲片刻羽生就要無力回天。
有滿級醫術的加持,我把案上的一排銀針展開,將羽生平躺。
少商、合谷、曲池……
一根根銀**進羽生的身體里,手法行云流水,快到只能看見殘影。
不過瞬息之間,一滴滴**熱毒的血珠順著針尖緩緩滲出。
羽生緊緊攥著的小手終于松開,原本發紫的小臉褪**氣,重新恢復了正常的顏色。
聽著他平穩下來的胸腔起伏,我脫力地跌坐在地上,后怕不已。
腦中突然響起系統的機械音:
“宿主,你對過去的執念太深,目前無法全部剝離,等你徹底放下時記憶會被自動抹殺。”
我愣了一下,五年前的畫面在腦海中閃過。
那時我剛穿到這個世界,系統還沒有覺醒。
是豐宜謙救了被混混盯上的我。
他明明只是個文弱書生卻能毫不猶豫地擋在我身前,甚至賠上一年的積蓄也要救我這個毫不相關的人。
那時的他只是個天賦平庸、在醫館里被師兄弟欺辱打壓的窮學徒。
但我卻能看到他的醫者仁心。
相愛之后更是不忍見他處處受挫,被人瞧不起。
在系統覺醒后我毫不猶豫用雙眼作代價,兌換了滿級醫術附加在他身上。
豐宜謙發現自己醫術的突飛猛進,驚喜不已。
雖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看到我失去色彩的雙眼,直覺告訴他與我有關。
他雙目泛紅,眼眶含淚將我緊緊擁在懷里,
發誓會用這一身醫術懸壺濟世,為天下人拔除病痛,絕不辜負我為他做的一切。
可如今他成了京城名動天下的“豐神醫”,卻忘記了當初的承諾。
“不好了!有人暈倒了!”
門外突然爆發出一聲尖叫,打斷了我的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