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產那天， 腦子里多了個女聲------------------------------------------！請寶寶們不要噴我，我玻璃心，。碎了就得去粘，粘好了才能碼字，……所以，為了咱們共同的追更幸福，，好不好？實在忍不住，可以噴主角，他皮厚。，林億萬打了個哆嗦，把租來的西裝外套緊了緊。，現在正一臉公事公辦地把一沓文件推過來：“林先生，簽完這些，您父親的公司在法律意義上就徹底跟你家沒關系了”，沒拿筆“筆呢？” ？什么？“筆”林億萬抬頭，你們這么大的律所，簽字連根筆都不給？我得用自己的，筆帽上纏著透明膠帶，以防裂開的塑料硌手，刷刷刷簽完最后一頁，把筆帽扣好，塞回兜里，起身就走，法務在后面補了一句：林先生，你父親……好點沒？
“活著呢”
說完推門出去了
門外是市中心最貴的一條街，櫥窗里擺著他以前隨手就能買的東西，現在他兜里總共剩八千四百塊，其中兩千是剛才打車來律所的起步價冤的 早知道自己走來了
他掏出手機看了眼余額，又看了眼旁邊便利店門口的泡面貨架，三分鐘后成功挑出了料包克數最多、單價最低的那一款，結了賬，拎著塑料袋往出租屋走
沒錯，出租屋
一個月前他還住在半山別墅里，現在住月租一千二的老破小，墻皮掉了半面，樓下**攤的煙每天準時飄進來，往他衣服上熏一層孜然味
林億萬撕開泡面蓋子，把熱水懟進去，壓上一本書等著
書是《窮爸爸富爸爸》，封面寫的，地攤上十塊錢三本買的
他盯著泡面桶上的水蒸氣發呆 腦子里什么都沒想，也不敢想 一想就想起**躺在病床上的樣子，醫生說是被氣的，一口氣沒上來，腦梗
那句話怎么說來著，富不過三代。他們家富了兩代半，到他這兒直接斷崖式墜機
泡面好了
他拿起叉子，剛卷起第一口面往嘴里送——
“億萬親親~終于等到你啦！”
林億萬手一抖，面條啪嘰掉回湯里，濺了一桌子
他左右看了看。出租屋就他一個人，窗戶關著，門鎖著，樓下**攤的煙依然穩定飄入
幻覺，壓力太大，出幻覺了
他甩甩頭，重新卷面
親親別不理我嘛~我是你的專屬系統——‘資本家001’哦！
林億萬慢慢放下叉子
“……你再說一遍你叫什么？”
“資本家001~也可以叫我小資，或者小本，或者小小，隨你喜歡~”聲音是那種甜得發膩的女聲，像奶茶店店員硬夸你帥時候的腔調
林億萬把泡面桶推遠了一點，認真地說：你先告訴我，‘資本家’這三個字里哪個字跟‘系統’沾邊？你是不是跑錯片場了？
沒有跑錯呢親親~本系統專為有消費潛力的宿主服務，只要您花錢，就能獲得十倍返現哦~十倍哦！
“十倍~”
“十倍~”
林億萬沉默了兩秒，腦子里飛速運轉。騙子，絕對是騙子，要么是壓力太大精神**了，要么是有人在他屋里裝了音箱整蠱他
行，那我先問問，”他清了清嗓子，“你剛才叫我什么？
“億萬親親~”
能不能把我名字里的‘萬’字扣掉？
………
一個字‘萬’，聽著就破產 你非得每次提醒我一次嗎？
系統沉默了兩秒，重新開口，語氣依然甜：好的呢~林親親~
林親親也不行！你直接叫我林億萬行不行？三個字，一個都不能少，少一個我掛電話
親親，我們沒有電話功能呢，我們是靈魂綁定的哦~系統的聲音軟得像棉花糖，從今天起，你花一塊，我返十塊；你花一萬，我返十萬；你花一個億——
我返十個億，懂了，那我要是花一百塊呢？
“返一千”
“十塊呢？”
“返一百”
“一塊呢？”
返十塊呢親親~系統聲音忽然頓了一下，您該不會是想從一塊錢開始*吧？
林億萬把泡面桶拉回來，重新拿起叉子：你管我呢，我問你，這錢哪來的？銀行轉賬還是現金？要不要交稅？萬一被反詐中心盯上我怎么說？‘**同志，這是我腦子里一個叫資本家001的系統給我返的’？
系統又沉默了
林億萬吸了一口面，含含糊糊地追問：沒想好是吧？你們系統上線之前不做風控的嗎？就這水平還敢叫資本家？哪個資本家這么莽？
親親~規則是這樣的呢，系統的聲音終于不再那么甜了，透著一絲被冒犯到的僵硬，您每天必須完成一次消費任務，金額隨機，完成任務后立刻到賬十倍返現，如果完不成——
完不成怎樣？
抹殺呢親親~
林億萬嗆了一口面湯
……你說什么？
就是死掉的意思呢親親~系統的聲音重新甜了回去，所以為了活命，
一定要努力花錢哦~
林億萬放下叉子，把泡面桶整個推走
他深呼吸了三次，然后掏出手**開應用商店，輸入“系統” “資本家001卸載”這幾個***，搜索結果全是游戲
別搜了親親，沒有下載就沒有卸載哦~本系統是直接植入您靈魂深處的，除非您本人死亡，否則我永遠陪著您呢~
你這是什么恐怖**的臺詞？林億萬把手機摔在床上，我破產還不夠慘，還得給你打工？你什么KPI？我花的錢你有提成是吧？
本系統不收取任何提成，只收取宿主消費時的愉悅情緒作為能量呢~系統的聲音忽然溫柔下來，親親，花錢是一件快樂的事，你需要學會享受它
我享受個屁，林億萬站起來去夠墻角的礦泉水箱，那箱水是樓下便利店打折買的，十二瓶一共二十九塊九，平均一瓶兩塊**到，喝完瓶子還能攢著賣廢品
他擰開一瓶，灌了一口，對著空氣說：你找我之前做過背調沒有？
做過呢~林億萬，25歲，前富二代，父親林國棟因商業陷阱破產并病倒，目前你本人名下資產合計八千四百元——
別說那么細！林億萬打斷她，行了行了你都清楚，那我問你，我現在兜里只剩八千四，你讓我花錢？我花了明天吃什么？
明天可以再賺呢親親~十倍返現只要花出去立刻到賬，您完全不用擔心生活問題~
“我不擔心生活問題，我擔心精神問題，你在我腦子里吵來吵去，我哪來的愉悅情緒？我現在全是暴躁情緒，你是不是該給我付費？
系統再次沉默，林億萬覺得他快摸清規律了，這玩意兒一被懟就卡殼
好了親親~”系統忽然切回甜美腔，“現在發布今天的消費任務——
“等會兒等會兒，今天？林億萬看了眼窗外，天都黑了，今天都快過完了你跟我說任務？你怎么不凌晨零點零分零秒發布呢？
因為綁定時間就是現在呢親親~任務內容：請購買一瓶售價8888元的定制礦泉水，品牌不限，但必須是進口、玻璃瓶、有獨立編號的那種哦~
林億萬愣了三秒
多少錢？
8888元呢親親~
你剛說完我余額多少？
八千四百元呢親親~
那你告訴我，我怎么買一個八千八百八的東西？我差四百八十八，你給我補？
本系統不提供墊付服務呢親親~您可以找朋友借錢，或者刷信用卡，或者——
或者我把你格式化了，一了百了，林億萬抄起那瓶兩塊五的礦泉水，舉到面前，對著瓶身說，你睜開眼睛給我看看，這瓶兩塊五，喝完瓶子還能賣一毛。你那個八千八的，喝完瓶子能干嘛？
瓶子是水晶的，可以當傳**呢親親~”
我傳**就一個破瓶子？你管這叫傳**？這叫冤種證，林億萬把水放回去，坐回椅子上，我給你算筆賬，八千八買瓶水，十倍返現就是八萬八，我凈賺七萬九千一百二，聽著挺多對吧？
是的呢親親~
但我的本金從八千四變成了負四百八十八，我明天吃什么？我還得想辦法把負的填上，你是不是以為返現到賬之前我能**？
系統這次沉默得格外久
林億萬把泡面桶重新拉回來，蓋子已經泡軟了，但他無所謂，反正面涼了也能吃。他扒拉了兩口，含糊地問：任務有時間限制嗎？
今晚十二點前呢親親~
林億萬看了眼手機，十一點零七分
他又扒拉了兩口面，嚼完了，咽下去了，然后拿起那瓶兩塊五的礦泉水，擰開蓋子，對著瓶口說了一句：
“我選擇放棄任務，你抹殺我吧”
系統徹底宕機了
林億萬等了五秒，十秒，二十秒，什么也沒發生
他喝了一口水，繼續吃面，吃到一半，腦子里終于傳來系統的聲音，甜美女聲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串像是服務器過載的電流雜音，最后擠出來一句——
……任務……修改中……
林億萬放下叉子，嘴角抽了一下。
“改多少？”
電流聲茲拉茲拉響了半天，系統最后炸出一句：
……二十五……兩塊五……也行……
林億萬低頭看著手里那瓶還沒喝完的礦泉水，把瓶身上的條形碼對準天花板
掃碼支付是吧？行，我買我自己這瓶。
他打開支付軟件，掃了瓶身上的碼，跳出來“2.50元”，他點了確認
到賬提示響了
銀行APP彈窗：“您的賬戶到賬25.00元（十倍返現），余額8425.00元。
林億萬盯著余額看了半天，然后把手機舉到耳邊，對著空氣說：你剛才說這是愉悅情緒能量是吧？
是的呢親親……”系統的聲音虛弱得像被榨干了
我現在很愉悅，林億萬說，愉悅得想再買一瓶
系統發出了一聲近似于人類哽咽的電流聲。
親親……晚安……
然后徹底沒了動靜
林億萬靠在椅背上，把那瓶兩塊五的礦泉水喝了個干凈，把空瓶子放到窗臺上攢著。
窗外的**攤還在冒煙，孜然味飄進來，混著泡面的香氣 他摸了摸兜里那支纏著膠帶的中性筆，又看了看手機上新多出來的二十五塊錢
“資本家001是吧，他對著窗外的月亮自言自語，“明天見”
月亮沒理他
但林億萬覺得，他好像終于找到了一件比省錢更有意思的事
——那就是花系統的錢，氣死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