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轎顛簸得厲害,曾林的腦袋狠狠撞在轎壁上,撞得他眼前金星亂冒。
他想抬手揉揉額頭,卻發(fā)現手臂軟得像根面條,一點力氣都使不上。渾身靈力像是被什么東西死死鎖住,丹田里空蕩蕩的,連一絲真氣都感應不到。
“該死……”
曾林咬著牙罵了一句,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記憶停留在半個時辰前。嫡母白蓮端著碗參湯笑盈盈地走進他房間,說是給他補身子。那碗湯喝下去不到半盞茶的功夫,他就覺得天旋地轉,連站都站不穩(wěn)。
再醒來時,已經被塞進了這頂花轎。
外面?zhèn)鱽韱顓嚷暫捅夼诼?,熱鬧得很。曾林費力地把臉貼到轎簾縫隙上,透過那條細縫往外看——街道兩旁站滿了看熱鬧的人,指指點點的,有說有笑。
“聽說了嗎?曾家二少爺的身子骨弱,怕沖了**煞,這才讓大少爺替嫁入贅蘇家?!?br>“嘖嘖,這不是明擺著送人**嗎?蘇家那個病秧子三小姐,聽說只剩一口氣了,這是要找個活人沖喜呢?!?br>“誰說不是呢,嫁過去萬一三小姐咽了氣,這曾家大少爺怕是要守一輩子活寡……”
議論聲像刀子一樣扎進耳朵。
曾林閉上眼睛,胸口起伏了幾下。他深吸一口氣,再睜開眼睛時,眼底已經沒了慌亂,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靜。
替嫁。
入贅。
替弟弟擋災。
嫡母白蓮在花轎前說的那些話還清清楚楚地回蕩在耳邊:“林兒啊,你弟弟身子弱,經不起這**煞。你是大哥,替弟弟擋災是福氣。蘇家富貴,嫁過去不會虧待你的?!?br>說這話時,白蓮眼眶泛紅,語氣哽咽,活脫脫一個慈母模樣。
可那碗參湯里的**味道,曾林記得一清二楚。那種苦澀,絕不是正經補藥該有的味道。
花轎拐了個彎,繼續(xù)往前走。曾林靠在轎壁上,手指慢慢攥緊。他試著調動靈力,丹田依舊死氣沉沉,沒有半點反應。那**的藥力至少還要兩個時辰才能消退,可花轎已經走了快半個時辰了。
“曾家大公子,到蘇府了。”喜婆的聲音在外面響起,“新娘子那邊也到了,您趕緊下轎吧,別誤了吉時?!?br>簾子被掀開,陽光刺得曾林瞇起眼睛。喜婆伸手來扶他,他借著那股力氣勉強站起來,腳下卻虛浮得厲害,差點一頭栽倒。
“哎喲,曾公子當心!”喜婆趕緊扶住他,壓低聲音說,“您這身子骨確實弱,難怪曾夫人說您得入贅沖喜?!?br>曾林沒說話,只是盯著面前的蘇府大門。朱門高檐,門口兩尊石獅子威風凜凜,可門楣上卻貼著白紙,掛了白燈籠。
這是辦喜事,還是辦喪事?
“新郎官來了!”有人喊了一聲。
曾林被喜婆扶著,踉踉蹌蹌地跨進大門。院子里站滿了人,一個個表情古怪,有人同情,有人幸災樂禍,更多的人是好奇。
他看見了蘇家的人。
正中坐著的是蘇家老爺蘇鎮(zhèn)山,四十出頭的年紀,面色陰沉,一身錦袍也遮不住那股肅殺之氣。他旁邊坐著個婦人,風韻猶存,嘴角噙著笑,正是蘇家二房**鄭氏——也就是名義上要嫁過來的三小姐的繼母。
“曾公子來了,快請快請?!编嵤闲τ卣酒饋?,“新娘子已經在堂上等著了,只差你這個新郎官了。”
曾林被推到正堂,看見一個蓋著紅蓋頭的身影坐在那里。身材消瘦得厲害,紅嫁衣穿在身上顯得有些空蕩蕩的,肩膀塌著,連呼吸都若有若無。
這是那個所謂的“三小姐”,蘇家病入膏肓的那位。
堂上的香爐里燃著白色的香,不是沉香,不是檀香,而是一種曾林從未聞過的氣味。那味道鉆進鼻子里,讓他心頭一凜——有問題。
“吉時到,拜堂——”司儀拖長了聲音。
曾林被人按著肩膀,強迫他彎腰行禮。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整個過程他都像個提線木偶,手腳發(fā)軟,連站都站不穩(wěn)。
“禮成,送入洞房!”
話音落下,院子外面突然刮起一陣陰風。香爐里的白煙猛地翻滾起來,像是被什么東西攪動了,凝聚成一個模糊的人形。
在場的賓客全都變了臉色。
“**煞!”有人尖叫起來。
鄭氏的臉色瞬間慘白,后退幾步,差點撞翻了身后的椅子。蘇鎮(zhèn)山猛地站起來,手里的茶杯“啪”地摔在地上。
白煙凝成的虛影在半空中盤旋,發(fā)出一陣低沉的嗚咽聲。那聲音不像是人的,也不像是野獸的,冷得直往骨頭縫里鉆。
客人們紛紛往后退,有人已經奪門而出。院子里亂成了一鍋粥。
只有曾林站在原地,被那股陰風正面吹過,渾身的雞皮疙瘩全都炸了起來。他下意識地抬頭,正對上那團白煙——白煙里,隱約有一雙猩紅色的眼睛正盯著他。
那眼睛冷得像萬年寒冰,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壓迫感。
曾林后退半步,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衣擺。
可就在這時,他丹田里突然涌起一股熱流。那熱流像是被什么力量觸動了,從他體內最深處翻涌而出,沿著經脈一路沖上。
**的藥力在這股熱流的沖擊下,竟然開始迅速消退。
靈力回來了。
曾林猛地一震,心里又驚又喜。他怎么也沒想到,這所謂的**煞,竟然陰差陽錯地撞破了他體內被封禁的靈力。
白煙里的猩紅眼睛似乎也察覺到了什么,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后猛地消散了。陰風停歇,香爐里的白煙重新變得老老實實,爐底還殘留著一點火星。
院子里一片死寂。
蘇鎮(zhèn)山死死盯著曾林,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驚是怒。鄭氏緩過神來,臉色依舊白得嚇人。
“這……這**煞……”有人結結巴巴地問。
蘇鎮(zhèn)山沒說話,只是深深看了曾林一眼。那目光里帶著審視,帶著猜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意。
曾林站在原地,感受著體內重新涌動的靈力,心里卻翻起了驚濤駭浪。
這蘇家,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三小姐的病,**煞,那幫人看他的眼神……
他隱約感覺到,自己一腳踏進的,不是什么富貴人家,而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深坑。
可這又如何?
曾林嘴角微微勾起,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既然把他騙來了,那就別怪他拆了這盤棋。
精彩片段
主角是曾林白蓮的現代言情《替嫁后我成天命之子》,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現代言情,作者“冰旭”所著,主要講述的是:花轎顛簸得厲害,曾林的腦袋狠狠撞在轎壁上,撞得他眼前金星亂冒。他想抬手揉揉額頭,卻發(fā)現手臂軟得像根面條,一點力氣都使不上。渾身靈力像是被什么東西死死鎖住,丹田里空蕩蕩的,連一絲真氣都感應不到?!霸撍馈痹忠е懒R了一句,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記憶停留在半個時辰前。嫡母白蓮端著碗參湯笑盈盈地走進他房間,說是給他補身子。那碗湯喝下去不到半盞茶的功夫,他就覺得天旋地轉,連站都站不穩(wěn)。再醒來時,已經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