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見面的他真冷------------------------------------------，是被燕子的翅膀裁開的。，嘴里叼著一根草莖，瞇著眼睛看頭頂那片湛藍的天。，透過衣衫傳到皮膚上，舒服得她整個人都懶洋洋的。“小燕子！你又爬那么高！”紫薇的聲音從底下傳來，帶著幾分無奈和擔憂。，沖下面揮揮手，“紫薇你別擔心，我從小爬樹**長大的，這點高度算什么呀！”，順著屋檐幾個起落，穩(wěn)穩(wěn)當當落在紫薇面前，拍了拍手上的灰，笑得眉眼彎彎。，忍不住搖頭笑了。她伸手替小燕子摘掉頭發(fā)上沾著的枯葉，眼里滿是寵溺。“你說你，一個姑娘家，整天跟個猴兒似的上躥下跳。姑娘怎么了？”小燕子叉著腰，理直氣壯，“姑娘就不能上天入地啦？誰規(guī)定的？”，只能笑著戳她的額頭。，陽光灑在院子里，暖融融的。小燕子忽然停下來，回頭看著紫薇，眼睛亮晶晶的。“紫薇，你說我是不是在做夢啊？做什么夢？就是……”小燕子撓撓頭，“我以前在大雜院的時候，做夢都不敢想有一天能住進這么大的房子，有你這么好的姐妹。，突然給我發(fā)了個大禮包？”
紫薇握住她的手，聲音輕柔，“你不是在做夢。我們是姐妹，這里就是你的家。”
小燕子的眼眶一下子紅了，但她硬生生憋了回去，咧嘴笑道：“那我可得好好珍惜，可不能給你丟臉。”
“你什么時候給我丟過臉？”紫薇拉著她往里走，“走吧，今兒個御膳房送來了新鮮的桂花糕，我給你留著呢。”
“真的？！”小燕子立刻把所有傷感拋到九霄云外，蹦蹦跳跳跟著紫薇進了屋。
漱芳齋的日子，是小燕子活了十幾年從未體驗過的安穩(wěn)。
不用再擔心下一頓有沒有飯吃，不用再害怕冬天漏風的破屋子，不用再一個人蜷縮在角落里羨慕別人家的燈火。
這里有紫薇陪她說笑，有金鎖聽她胡鬧，有皇上偶爾過來看看她們，笑瞇瞇地說一句“小燕子又淘氣了”。
可是有時候，半夜醒來，聽著窗外呼呼的風聲，小燕子還是會覺得心里空落落的。
那種感覺說不清楚，就好像身體里有個洞，無論填進去多少熱鬧和歡笑，都填不滿。
她有時候會想，要是自己的爹娘在身旁陪著自己，會不會也像紫薇一樣溫柔地對她笑？
會不會在她調皮搗蛋的時候假裝生氣，眼底卻藏不住寵溺？
想著想著，眼淚就會不爭氣地流下來，浸濕枕頭。
但第二天太陽一出來，她又變回那個嘻嘻哈哈、沒心沒肺的小燕子。
畢竟，哭有什么用呢？這世上沒人欠她的，她能活到現(xiàn)在，靠的就是那股子不服輸的勁兒。
這天下午，小燕子閑得發(fā)慌，纏著紫薇非要出宮玩。
“紫薇紫薇，咱們出去逛逛嘛！我都快悶出病來了！”
“上次出去你把人家賣糖葫蘆的攤子撞翻了，害得我賠了好些銀子。”紫薇坐在窗前看書，頭也不抬。
“那不是意外嘛！”小燕子湊過去，扯著她的袖子晃來晃去，“我保證這次乖乖的，絕不惹禍！”
紫薇被她晃得沒法看書，終于抬起頭，無奈地看著她，“你上次也是這么說的。”
“這次是真的！真的真的！”小燕子豎起三根手指，“我對天發(fā)誓！”
紫薇正要說話，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小太監(jiān)尖細的嗓音——
“啟稟格格，皇上口諭，請您二位即刻前往乾清宮。”
紫薇和小燕子對視一眼，都有些疑惑。
“皇阿瑪這個時候召見我們，有什么事嗎？”紫薇問道。
“回格格的話，奴才也不清楚，只知道是邊關打了勝仗，鎮(zhèn)國將軍班師回朝，皇上設宴慶功，特意請二位前去。”
鎮(zhèn)國將軍？
小燕子眨眨眼，她對**的事一向不上心，什么將軍不將軍的，跟她有什么關系？
但既然是皇上的旨意，不去也不行。
她撇撇嘴，嘟囔道：“宴會有什么好玩的，又不能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小燕子！”紫薇瞪了她一眼。
“好好好，我去我去。”小燕子舉起雙手投降，“不過我可提前說好了，要是太無聊，我可待不住。”
乾清宮內，燈火輝煌。
小燕子跟在紫薇身后走進大殿，一眼就看見滿桌的珍饈美味，眼睛頓時亮了。
但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另一樣東西吸引了。
大殿正中央，站著一個身著玄色戎裝的男人。
他很高，肩寬腰窄，站在那里像一柄出鞘的長刀。燈光映在他臉上，勾勒出棱角分明的輪廓——劍眉入鬢，鼻梁高挺，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
最讓人移不開眼的，是他那雙眼睛。
冷。
那是小燕子這輩子見過的最冷的眼神。
明明殿內燭火通明，可他的眼睛里像是凝著萬年寒冰，沒有一絲溫度，看誰都像是在看死物。
他身上還帶著風塵仆仆的氣息，鎧甲上隱約可見暗紅色的痕跡，不知道是銹跡還是血跡。
小燕子不由自主打了個哆嗦。
這人是誰啊？怎么渾身冒寒氣？
“微臣沈俊帆，參見皇上。”
男人的聲音低沉沙啞，像是砂紙打磨過一般，帶著久經沙場的粗糲。
皇上龍顏大悅，親自走**階扶起他，“沈愛卿快快請起！此番大敗北狄，揚我國威，朕心甚慰！”
“為國效力，不敢居功。”
客套話說得滴水不漏，語氣卻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小燕子歪著頭打量他，越看越覺得奇怪。
這人明明打了勝仗回來，應該高興才對，怎么看起來一點都不開心？反而像是……對什么都不在乎的樣子？
皇上注意到她們，招手道：“紫薇、小燕子，過來見過沈將軍。”
紫薇端莊行禮，小燕子也跟著胡亂福了福身，眼睛卻一直盯著沈俊帆看。
沈俊帆的目光掃過來，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
只是一瞬間。
但那一眼，讓小燕子莫名覺得后背發(fā)涼。
那眼神太冷了，冷到她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都有點犯怵。
不過她很快就調整過來，揚起下巴，沖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怕什么怕？他又不吃人！
沈俊帆似乎愣了一下，隨即移開視線，面無表情地對皇上拱手，“皇上，末將一路奔波，有些乏了，想先行告退。”
“也好，你一路辛苦，早些歇息。”皇上準了。
沈俊帆轉身離開，經過小燕子身邊時，帶起一陣冷風。
小燕子吸了吸鼻子，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鐵銹味。
她皺皺眉，心想：這個人，身上怎么全是打仗的味道？
宴會結束后，小燕子跟著紫薇回漱芳齋，一路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紫薇你看見沒？那個沈將軍，長得倒是挺好看的，就是太嚇人了，跟塊冰疙瘩似的。”
“小燕子，不得無禮。”紫薇輕聲斥道，“沈將軍是**功臣，不可妄議。”
“我又沒說他不厲害，”小燕子撇撇嘴，“我就是覺得奇怪，打了勝仗不是應該高興嗎？他怎么好像一點都不開心？”
紫薇沉默了一會兒，輕聲道：“我聽皇阿瑪提過，沈將軍幼年父母雙亡，無親無故，一個人在戰(zhàn)場上拼殺了十幾年才走到今天的位置。
或許……他不是不開心，只是已經忘了怎么開心吧。”
小燕子愣住了。
父母雙亡……無親無故……
這幾個字像針一樣扎進她心里。
她想起自己小時候，每到過年看著別人家團圓，自己一個人蹲在墻角啃冷饅頭的滋味。
原來，他也是這樣的啊。
小燕子忽然覺得，那個冷冰冰的將軍，好像也沒那么可怕了。
甚至，還有點可憐。
夜深了。
小燕子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里總是浮現(xiàn)出沈俊帆那雙冰冷的眼睛。
她忽然爬起來，推開窗戶，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
月亮被云遮住了，只有幾顆星星孤零零地掛著。
“喂，天上的神仙，”她小聲說，“你們能不能對那個沈將軍好一點？他跟我一樣，也是個沒人疼的孩子。”
風吹過來，吹動她的碎發(fā)。
小燕子笑了笑，關上窗，鉆進被窩。
算了，不想了。
明天太陽升起來，她還是那個快快樂樂的小燕子。
至于那個冷面將軍……
反正跟她也沒什么關系。
可她不知道的是，命運的線，已經在今夜悄悄纏繞在了一起。
兩個自幼失親、無人疼惜的孤魂，從此將在紫禁城的深宮高墻里，碰撞出一段誰也預料不到的緣分。
一個冷若冰霜，一個熱烈如火。
一個沉靜如水，一個活潑似風。
最冷的鐵血將軍，遇上最熱烈的人間飛燕。
這故事，也許才剛剛開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