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制綜藝,新晉影帝季淮是我當年失蹤的前男友。
他冰冷毒舌,連合照都當面撕毀,彈幕罵他渣男。
我抹干淚,笑著做我的顯眼包,仿佛真的忘了那段過去。
所有人都以為他厭我入骨,直到游戲環節,他為了不砸中我,把球扔到外太空;
我隨口問起高中食堂,他當眾冷嗤“不記得”。
當晚,他卻戴著口罩**,潛入我家小公寓,將我堵在墻角,眼底通紅:
“糖醋里脊,甜得發齁,全世界只有你這個傻子才愛吃。”
“清然,我裝的……我快瘋了。”
后來,他賠上天價違約金,賣房自立門戶,第一條官宣炸翻熱搜:
“不是同學,是我追了很久,還沒追到的人。”
“季老師,笑一個嘛,別這么嚴肅。”
《極限挑戰》錄制現場,新來的流量小生陸景軒壯著膽子,
沖著角落里閉目養神的男人開了個玩笑。
被他稱作“季老師”的男人,連眼皮都懶得掀一下。
空氣瞬間凝固。
我默默地挪了挪**,離那個低氣壓中心又遠了一點。
男人叫季淮,新晉影帝,以冷漠和毒舌著稱。
也是我的前男友。
彈幕已經炸開了鍋。???????
[哈哈哈哈陸景軒好勇,開局就敢惹大魔王!]
[季淮真就耍大牌唄,除了演戲啥也不會,綜藝感為零。]
[前面的懂什么?人家是實力派,不需要靠討好觀眾吃飯!]
[就是!有本事讓你家哥哥也拿個影帝回來啊!]
[有一說一,季淮這張冰塊臉確實帥,但看著也確實讓人不爽。]
我,蘇清然,一個在娛樂圈糊了***的小透明,靠著豁得出去的“顯眼包”人設,
才勉強在這個節目里混了個臉熟。
他們都不知道。
現在這個冷得能掉冰渣子的季淮,當年在藝考培訓班,是那個會滿世界搜集搞笑段子,
然后煞有介事地第一個講給我聽,非要把我逗笑才肯罷休的傻小子。
可惜,那都是在我家公司破產之前的事了。
從那以后,他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再次相見,就是在這個頂流云集的綜藝上。
他是眾星捧月的影帝,我是在泥里打滾的綜藝咖。
云泥之別。
“好了好了,大家準備一下,我們馬上開始第一個游戲環節!”
導演拿著大喇叭喊道,打破了尷尬的氣氛。
“本環節名為‘命運的繩索’,我們將用抽簽的方式決定兩兩分組,
被繩索綁定的搭檔,在今天的錄制結束前,都不能分開哦!”
我心里咯噔一下。???????
千萬別。
千萬別是他。
老天爺,求求了,我拿我下半輩子的桃花運發誓。
主持人開始宣布分組結果。
“林詩檸,陸景軒!”
“導演,還有我!”
“……”
一組組嘉賓被念到名字,歡天喜地地站在一起。
我的心越提越高。
只剩下我和季淮,還有另外一個搞笑男藝人沒被念到。
二分之一的概率。
應該……不會那么倒霉吧?
“最后一組!”主持人故意拉長了聲音,吊足了胃口,“我們的顯眼包蘇清然,和——”
我緊張地閉上了眼睛。
“影帝,季淮!”
轟。
我腦子里好像有什么東西炸開了。
現場響起一片意味深長的“哦”聲。
彈幕更是瘋了。
[我靠!節目組搞事啊!冰山配顯眼包?這組合絕了!]???????
[哈哈哈 期待值拉滿了!坐等蘇清然怎么作死,哦不,怎么融化冰山!]
[樓上的,別想了,季淮的冰山是北極級別的,蘇清然頂多是塊小暖寶寶,沒用。]
[我賭一包辣條,今天蘇清然在季淮那里討不到半點好。]
我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在眾目睽睽之下,一步步挪到季淮身邊。
他終于睜開了眼。
那雙曾經盛滿了星光和笑意的眸子,此刻只剩下冰冷的疏離。
他淡淡地瞥了我一眼,沒說話。
工作人員拿來一根紅色的繩子,一頭系在我的手腕上,另一頭,系在了他的手腕上。
繩子不長,大概一米。
這意味著,我們之間的距離,將被迫維持在一米之內。
我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氣,和我用的檸檬味洗衣液混在一起,形成一種奇怪的味道。
很近。
近到我能看清他纖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我的心跳不受控制地亂了起來。
“好了,所有嘉賓分組完畢!”
“第一個任務,‘城市尋寶’!請各組根據任務卡上的線索,找到隱藏在城市各個角落的寶箱,
率先集齊三個寶箱的隊伍獲勝!”
“出發!”
隨著導演一聲令下,其他組都像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
只有我們這組,還杵在原地。???????
我看著季淮,他看著天。
我尷尬得腳趾都快摳出一座芭比夢想豪宅了。
“那個……季老師,”我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和平時一樣大大咧咧,“我們……也走?”
他沒理我。
我只好硬著頭皮,扯了扯手腕上的繩子。
“走啊,再不走就輸了。”
他終于有了反應。
他低下頭,目光落在我們相連的手腕上,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然后,他邁開了長腿。
我一個趔趄,差點被他拽倒。
大哥,你倒是給個信號啊!
我一路小跑,才勉強跟上他的步伐。
彈幕又是一片幸災樂禍。
[哈哈哈 蘇清然好像一條被遛的狗。]
[季淮:別挨老子。]
[心疼蘇清然三秒鐘,這搭檔太難帶了。]
我看著季淮寬闊的背影,心里五味雜陳。
這個人,曾經會為了讓我跟上他的腳步,故意放慢速度,甚至會耍賴讓我背他。
現在,他卻連多看我一眼都覺得多余。
時間,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我們拿到了第一張任務卡。
上面畫著一個奇形怪狀的涂鴉,下面寫著一行字:“城市之肺,綠意盎然之處。”
“是公園!”我立刻反應過來,“我知道附近有個中央公園,應該是那里!”
我抬頭看向季淮,想征求他的意見。
他只是從我手里抽走了任務卡,看了一眼,然后就徑直朝著公園的方向走去。
全程,一個字都沒說。
行吧。
你是影帝,你說了算。
我認命地跟在他身后。
到了公園,地方很大,找一個寶箱無異***撈針。
其他組已經開始分頭行動了。
我看著季淮,他依然是一副“莫挨老子”的表情,自顧自地往前走。
“季老師,”我實在忍不住了,“我們不分頭找嗎?這樣效率高一點。”
他腳步一頓,回頭看我。
那眼神,冷得像冰。
“你覺得,”他終于開口,聲音清冷又帶了點嘲諷,“我們分得開?”
他晃了晃我們被綁在一起的手腕。
我:“……”
我忘了。
我真是個豬腦子。???????
氣氛再次降到冰點。
我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哈哈哈,蘇清然自取其辱!]
[季淮:我沒見過這么蠢的。]
[這對組合真是我的快樂源泉,一個拼命想搞熱氣氛,一個拼命把天聊死。]
我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沒關系,為了通告費,忍了。
我換上一副笑臉,繼續我的“顯眼包”事業。
“那我們一起找!兩人同心,其利斷金嘛!季老師,你走左邊,我走右邊,我們來個地毯式搜索!”
我一邊說,一邊像螃蟹一樣橫著走,努力和他保持最大距離。
他沒說話,但也沒反對。
我們就這樣,以一種極其別扭的姿勢,在公園里搜尋起來。
他走得很快,我被繩子拽著,踉踉蹌蹌。
有好幾次,我都差點摔倒。
但他一次都沒有回頭。
一次都沒有。
我的心,一點點地涼了下去。
也許,他真的已經不是我認識的那個季淮了。
也許,那些過去,真的只有我一個人還記得。
就在我心灰意冷的時候,他突然停了下來。
我沒剎住車,一頭撞在了他堅實的后背上。???????
“唔。”
鼻子好痛。
我捂著鼻子,眼淚都快出來了。
“你干嘛突然停下……”
我的抱怨還沒說完,就看到他蹲了下來,從一叢茂密的灌木里,
拿出了一個上了鎖的木盒子。
是寶箱!
他找到了!
我眼睛一亮,瞬間忘了鼻子的痛。
“哇!季老師你好厲害!這么快就找到了!”我發自內心地贊嘆。
他站起身,手里掂了掂那個寶箱,然后,做了一個我完全沒想到的動作。
他把寶箱,遞給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