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我，996猝死，當上了地府CTO------------------------------------------，面前是一條望不到頭的隊伍。，不說話，一個接一個往前挪。那感覺像極了他活著的時候——工作日早上八點，公司樓下排隊等電梯。。。。，牛仔褲，運動鞋。還是加班那身行頭。但是——“我手機呢？”，上下掃了他一眼：“小伙子，剛死的吧？”。然后他想起來了。凌晨三點，改完最后一個*UG，起身倒水。然后就沒有然后了。“操。”，一臉過來人的表情：“都這樣，習慣就好。不是，我——”張默張了張嘴，“那個需求還沒提測。”。，張默看見了隊伍盡頭的牌坊。三個繁體大字：鬼門關。牌坊底下擺了一張折疊桌，一個穿黑西裝的瘦子坐在那兒，手邊堆著一摞文件，臉上表情跟火車站售票窗口的工作人員一模一樣——就是那種“活著沒意思死了也沒意思”的表情。，黑西裝沒抬頭。
“姓名，***號，死因。”
“張默。622425199900000000。加班猝死。”
黑西裝的手停了一下，抬頭看他一眼。那一眼里居然有點同情。
“程序員？”
“……對。”
“嘖。”黑西裝撕了張號給他，“這個月加班死的程序員超額了。進去先排號，判官那邊等著呢。”
張默接過號，是一塊木牌，上面刻著數字：0887。
就跟他活著的時候去銀行取號一樣。死了還得排號。
他回頭看了一眼黑西裝。鬼門關外面還有好幾萬人在排隊，幾個鬼差正拿著大喇叭維持秩序：“別擠別擠！今天系統有點卡，都耐心等著！”
系統有點卡。
這句話張默太熟了。他活著的時候天天聽。產品經理說系統有點卡，運維說系統有點卡，測試說系統有點卡。現在死了，鬼差也說系統有點卡。
他突然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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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判大廳比他想的大。
中間坐著一個黑袍判官，臉很黑，胡子很長，面前擺著一本厚得能砸死人的功德簿。張默進去的時候，判官正在翻功德簿，翻得很不耐煩，嘴里還在嘟囔：“這破系統又卡了，查個數據得翻半天。”
他抬頭看見張默，面無表情開始念。
“張默，享年二十六。扶老奶奶過馬路，加三點。撿錢包歸還，加五點。幫同事改*UG，加一點——”
“等等，幫同事改*UG就加一點？”
判官眼皮都沒抬：“那個*UG是你自己寫的吧。”
張默閉嘴了。
判官繼續念：“扣分項。寫代碼邏輯混亂，扣十分。需求評審會上跟產品經理吵架動了粗口，扣二十分。上線前一天臨時重構架構導致服務器宕機，扣——”
“那個不是我的鍋！”張默急了，“產品經理臨時改需求，三天讓我加短視頻功能，就我一個人，需求文檔是張截圖！判官大人，您評評理，這能怪我？”
判官放下了功德簿。
他看了張默好一會兒，然后嘆了口氣。不是那種威嚴的嘆息，是那種——怎么說呢，打工人懂的嘆息。
“小張，”他壓低聲音，“你說這些，我們這兒也差不多。”
張默一愣。
判官把功德簿轉過來給他看。
那根本不是一本書。是一個偽裝成古書的平板電腦。屏幕右下角彈著一個彈窗：“功德系統V2.3.1——內存不足。”
張默盯著那個彈窗，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死了還得跟系統打交道。
“這系統用了一千多年了，”判官一臉生無可戀，“上次更新是明朝。現在每天進來的亡魂上百萬，服務器還是唐太宗燒過來的。”
“唐太宗？”
“玄武門之變知道吧？就是服務器宕機，李世民急著投胎，派人來砸門。”判官擺擺手，“不提這個。就說現在——系統三天兩頭崩，上個月一個**因為算法*UG被誤判成**，差點送上天。你是第一個在審判庭上跟我申訴*UG的人。”
他盯著張默：“你能修嗎？”
張默還沒來得及回答，側門被撞開了。
一個陰差跌跌撞撞沖進來：“判官大人！系統崩了！輪回排隊全卡了！鬼門關外頭堵了三萬多亡魂，有幾個在砸門了！”
判官的臉一下子白了。
他轉向張默。那個眼神張默太熟了——線上崩了，全公司盯著你，你是唯一會修的人。
“小張。”
“帶我去看看服務器。”張默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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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器機房是一個地下宮殿。
穹頂上飄著鬼火，正中央一排青銅柜子冒著黑煙。幾個穿古裝的陰差手忙腳亂往上面潑水，被一個白胡子老頭罵：“別潑！那是散熱符水！潑錯了把內存符陣沖壞了你賠嗎！”
張默蹲在一臺青銅柜前面，看了大概三十秒。
“你們的系統，”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判斷功德臨界值寫死了。”
白胡子老頭愣了一下：“寫死了？”
“臨界值是個固定數字。人口一多，功德總量漲了，臨界值不變。結果就是——”張默指了指屏幕上的報錯信息，“所有人都被判功德不足，全下地獄。”
全場安靜了三秒鐘。
“所以地獄人滿為患，”白胡子老頭喃喃道，“是因為算法？”
“對。”
撲通一聲，白胡子老頭直接跪了：“大師！求您出手！”
判官一把抓住張默的手，眼睛都在發光。
“小張，你幫我修好這個*UG，我給你開個職位。”
“什么職位？”
“地府CTO。首席技術官。獨立辦公室，不用打卡。直屬閻羅殿。”
張默沉默了三秒。
活著的時候他熬了五年，睡在公司，吃外賣，女朋友都沒有。夢想就是熬到CTO。
現在死了，升職了。
“服務器日志在哪兒？把最近的宕機記錄全調出來。”他挽起袖子，“給我三天。”
判官眼淚都快下來了。
門口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判官大人，西區輪回的數據修好了——嗯？”
張默回頭。
門口站著一個女人。
白裙，白傘，長發。就那么站在那兒，身后的走廊一片漆黑，只有她腳邊幾盞鬼火飄著，映得那張臉半明半暗。
張默的第一反應是——好看。
不是那種網上刷到的網紅臉好看，是另一種。鵝蛋臉，五官很淡，眉眼彎彎的，天生一張笑臉，看著像那種永遠不會生氣的鄰家姐姐。但她看過來的時候，張默注意到她的眼睛了——那雙杏眼在笑，笑意卻沒到瞳孔里。瞳孔深處是冷的，像刀尖上那一點光。
她收了傘走過來。傘尖劃過地面，沒發出聲音，但張默注意到那上面有一道凹槽——血槽。他在網上見過，冷兵器上用來放血的那種。
“你活人？”她在張默面前停下，上下掃了他一眼。目光從他亂糟糟的頭發，到皺巴巴的格子襯衫，最后停在他的黑眼圈上。
“剛死的。”判官趕緊迎上來，“謝大人，這位是張默，我新請的CTO。”
謝必安沒看判官。她還在打量張默。
離近了，張默才注意到她的身形。白裙外面束了一條黑腰帶，腰身被勒得很細——細到什么程度呢，就是那種一只手能掐住的細。但腰以上的**又把白裙撐起來一塊，弧度剛好，不夸張，跟她的骨架配得恰到好處。腰以下，裙子貼著身體往下走，在臀部的位置彎出一道弧線來，然后裙擺散開，拖在地上。
她頭發很長。真的很長。用一根白玉簪子松松挽著，簪子以上的頭發盤得整整齊齊，簪子以下全垂在身后。發尾一直垂到臀下那個位置，她剛才轉身的時候發尾掃過裙擺，就跟著裙擺一起蕩。
“程序員？”她問。
“對。”
謝必安忽然笑了。
那個笑容讓張默后脊發涼。她笑起來是好看的，杏眼彎成兩道月牙，嘴角往上翹，看著特別溫柔無害。但張默見過這種笑容。公司里那個永遠笑瞇瞇、背地里能把競爭對手整個部門挖過來的HR總監，就這么笑。
“挺好。”她把手里的傘靠在肩上，傘尖朝上，“人間的代碼，死后還能用？”
“應該能。”
“那修好了我請你喝茶。”她轉身走了。
裙擺在地上拖過，發出很輕的沙沙聲。她走路的姿勢很好看，不是刻意的，就是那種自然的、一步一晃的節奏。腰被黑帶束著，每走一步都要輕輕扭一下。臀部的弧線在裙擺下面若隱若現，不是那種健身房里練出來的大**，是恰到好處的圓潤，剛好能把裙子撐起來。
她的頭發在背后蕩來蕩去，發尾掃過腰窩的位置，跟著步伐一左一右地晃。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
就一眼。嘴角還掛著那個笑。
“張大人，別忘了。修好了，喝茶。”
她拐出大門，白裙的一角消失在黑暗里。
判官湊到張默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句：“兄弟，提醒你一句。白無常大人笑得越甜的時候，哭喪棒攥得越緊。”
張默咽了口唾沫。
“哭喪棒？”
“她的武器。收在傘柄里。”判官看了他一眼，“上一回她笑得這么甜，是對著一個鬧事的千年**。那鬼現在還在***地獄底下壓著，每**一句‘謝大人消氣了嗎’。”
張默沉默了兩秒。
然后他轉身，盯著那臺冒煙的青銅服務器。
“開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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