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號------------------------------------------,陸沉的舊手機亮了。,屏幕裂了一道斜紋,電池早該耗盡,卻在密封袋里無聲亮起。,沒有短信。。。,盯著那串數字看了三秒,眼神一點點冷下去。,是三年前。,廢棄地鐵站死了六個人。,臨海市的高架橋像一條沉默的巨獸,橫在夜色里。橋洞深處,一家地下賭場的后門剛剛打開,兩個男人架著一個中年人走了出來。。,就是把他帶回去,讓他簽一份放棄財產繼承的協議。,但也不復雜。,不復雜。,屏幕上的數字沒有變化。。
但他認識這種出現方式。
它不是警告。
是倒計時開始前的敲門聲。
橋洞外,兩個男人把趙敬山拖向一輛白色面包車。趙敬山腳步虛浮,左腿拖地,右手指尖不受控制地抽搐。
被電過。
陸沉推開車門。
冷雨瞬間澆濕他的肩。
兩個男人聽見動靜,同時回頭。左邊的人把手伸進外套,右邊的人擋在趙敬山身前,腳尖外撇,重心下沉。
那不是賭場打手的站法。
是受過訓練的人。
“朋友。”左邊的人開口,聲音壓得很低,“走錯路了。”
陸沉朝他們走過去。
“人留下。”
右邊的人笑了一聲:“你哪條道上的?”
陸沉沒有回答。
他手里的黑傘忽然甩出。
傘尖撞在右邊男人喉結上,對方笑聲戛然而止,整個人后退半步。左邊男人拔槍的動作剛起,陸沉已經貼近,右手扣住他的手腕向外一折。
槍口偏開。
砰!
**打進橋洞頂端,水泥碎屑混著雨水落下。
陸沉膝蓋頂在男人肋下,順勢奪槍、卸匣、拉套筒。黃銅**掉在積水里,發出一聲很輕的響。
右邊男人捂著喉嚨撲上來。
陸沉側身讓開,手肘砸在他后頸。男人撞上面包車車門,軟倒在地。
整個過程不到七秒。
趙敬山摔在地上,連滾帶爬往后躲。他看著陸沉,臉上沒有獲救后的感激,只有恐懼。
陸沉把空槍丟進排水溝。
“能走嗎?”
趙敬山嘴唇發抖:“不是我。”
“什么不是你?”
“那東西不是我偷的。”趙敬山抱著頭,聲音變了調,“我只是替他們運了一次貨,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陸沉皺眉。
他今晚要的只是一個欠債的賭鬼,不是一件來路不明的貨。
口袋里的舊手機震了一下。
陸沉拿出來。
屏幕上的***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照片。
照片像是從監控里截下來的,畫質很差。畫面中央,一個穿**外賣服的年輕男人停在醫院后門,電動車尾箱上綁著一只銀色保溫箱。
照片底部,多出一行倒計時。
47:59:58。
47:59:57。
47:59:56。
陸沉盯著那個外賣員的臉。
年輕,普通,眉眼干凈,像這座城市里最不起眼的一顆螺絲。
他不認識這個人。
可他認識照片角落里那輛車。
白色冷鏈車。
車牌被雨水擋住一半,只露出尾號 76。
三年前,廢棄地鐵站外,也停過一輛同款冷鏈車。
趙敬山看到照片,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光。
他后退一步,聲音嘶啞:“你也收到它了?”
陸沉抬眼:“你知道這是什么?”
趙敬山咽了口唾沫。
“我不知道它叫什么。”他說,“我只知道,收到編號的人,都會死。”
橋洞外忽然傳來發動機聲。
一束遠光燈刺破雨幕,照得趙敬山睜不開眼。
陸沉側頭看去。
一輛白色冷鏈車正緩緩駛進橋洞。
車牌尾號,76。
趙敬山轉身就跑。
陸沉一把拽住他的衣領,把人拖到越野車后。幾乎同一秒,冷鏈車側門滑開,黑洞洞的槍口從車廂里探出來。
槍聲炸響。
越野車的擋風玻璃瞬間碎成蛛網。
陸沉按著趙敬山趴下,**貼著車頂飛過,打在橋洞墻上,火星和水泥渣一起炸開。
“照片里的人是誰?”陸沉低聲問。
趙敬山抱著腦袋,崩潰地喊:“陳默!他叫陳默!我只知道他今天凌晨三點會去第三醫院送東西!”
“送什么?”
“我不知道!”
陸沉扣住他的后頸,把他的臉按進冰冷積水里,又拎起來。
“想活,就想清楚。”
趙敬山渾身發抖,雨水順著下巴往下滴。
“保溫箱。”他喘著氣,“銀色保溫箱。他們說只要送進第三醫院負二層,有人接貨。”
“里面是什么?”
“我真不知道。”趙敬山哭了出來,“但我聽見他們說,箱子不能超過四度。一旦升溫,整棟樓都完了。”
槍聲忽然停了。
冷鏈車里有人喊:“陸沉,把人交出來。”
陸沉眼神一沉。
對方知道他的名字。
這個名字三年前就該從系統里消失了。
知道他還活著的人,不該超過五個。
趙敬山聽見“陸沉”兩個字,像是終于確認了什么,臉上的恐懼更深。
“他們說的是真的。”他喃喃道,“你真的沒死。”
陸沉沒有看他。
他從越野車底盤夾層摸出一把短刀,刀身很窄,黑色,沒有反光。
手機屏幕還亮著。
47:58:21。
47:58:20。
47:58:19。
倒計時每跳一下,都像有人在黑暗里往他心口釘一顆釘子。
冷鏈車里的人再次開口:“最后一次,把趙敬山交出來。今晚的事和你沒關系。”
陸沉把趙敬山推到車輪后面。
“趴好。”
趙敬山顫聲問:“你要干什么?”
陸沉拉開越野車后門,從座椅下抽出一只黑色工具包。
“救人。”
“救誰?”
陸沉看了一眼手機照片里的外賣員。
“還不知道。”
話音落下,他猛地踢開車門。
車門彈出的瞬間,對面槍口齊齊轉向。陸沉沒有從車門后沖出去,而是貼著地面翻進排水溝,整個人像一道黑影,借著橋洞下的陰影貼近冷鏈車右側。
第一名**探出半個身子,槍口還沒壓低,陸沉的短刀已經刺入他手腕。
槍掉進水里。
陸沉扣住他的脖子,把人拖下車。
第二名**調轉槍口。
陸沉抓起地上的人擋在身前,**打中防彈背心,沉悶得像敲鼓。下一秒,他把人砸向車門,短刀反手劃過第二名**的小臂。
槍聲斷了。
橋洞外傳來刺耳的剎車聲。
又有車來了。
陸沉不戀戰,抬腳踹斷冷鏈車側門鎖扣,翻身鉆進駕駛室。
司機想拔槍,被陸沉一拳砸在太陽穴上,軟倒在方向盤上。
冷鏈車發動機還沒熄。
陸沉掃了一眼中控臺。
導航目的地:臨海市第三醫院。
預計到達時間:02:53。
距離陳默送貨,只剩七分鐘。
他扯下司機身上的通訊耳麥。
耳麥里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橋洞處理完沒有?陳默已經接單,三點整進醫院。保溫箱必須到負二層,不許出錯。”
陸沉沒有說話。
女人停頓一秒。
“你是誰?”
陸沉看了一眼后視鏡。
橋洞另一端,兩輛黑色轎車正沖進雨幕。
趙敬山從越野車后探出頭,驚恐地看著他。
陸沉掛擋,一腳油門踩下。
冷鏈車撞開面包車,沖進雨夜。
耳麥里,女人的聲音變冷。
“陸沉?”
陸沉終于開口:“你認識我。”
“三年前你就該死在地鐵站。”
陸沉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
雨刷瘋狂擺動,遠處的城市燈火被雨水拉成長線。導航上的紅點不斷接近第三醫院,手機屏幕上的倒計時還在減少。
47:55:03。
47:55:02。
女人輕笑了一聲。
“你現在去醫院也來不及了。”
陸沉盯著前方,沒有減速。
“為什么?”
耳麥里傳來輕微電流聲。
然后,女人一字一句地說:
“因為陳默送的不是貨。”
陸沉心里一沉。
“那是什么?”
女人說:
“是他自己。”
同一時間,臨海市第三醫院后門。
一個穿**外賣服的年輕男人停下電動車。他叫陳默,二十七歲,外賣平臺眾包騎手,信用分良好,無犯罪記錄,父親住院,母親早亡,人生普通到沒有任何值得被人記住的地方。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訂單備注只有一句話:
送至負二層冷庫,必須本人簽收。
陳默皺了皺眉,正要撥打客戶電話。
醫院后門的電子鎖忽然自己開了。
門內漆黑一片。
一只蒼白的手從黑暗里伸出來,遞給他一張臨時通行卡。
陳默愣住。
“誰啊?”
沒有人回答。
他身后的銀色保溫箱里,忽然傳出一聲很輕的敲擊。
咚。
像有人在箱子里面,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