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睜睜眼啊！”
“爸，我不要猴皮筋了，你起來好不好？”
“爸，你別扔下囡囡......”
迷迷糊糊中，楊建國聽見有個小丫頭在哭。
他記得昨晚陪客戶喝酒，喝到半夜才回家。
這會兒腦袋疼得要炸開，胃里翻江倒海的。
不對。
自己住的是大平層，哪來的小孩？
爸？
喊誰呢？
楊建國撐開眼皮，看見一個穿得破破爛爛的小丫頭，臉上掛著淚珠，像只小花貓。
也就四歲左右，棉襖上油光锃亮，瘦得皮包骨。
小臉蛋凍得紅撲撲的，眼睛里頭全是水汪汪的淚。
這啥情況？
小丫頭見他醒了，先是一喜，接著眼里又冒出害怕來。
楊建國伸手，想給她擦擦臉。
小女孩被他那動作嚇得不輕，像只受驚的貓似的，猛地往后彈開。
“爸，你別揍我！我聽話，我以后都聽你的話！”
她一邊退一邊喊，聲音抖得厲害。
楊建國愣在原地。
爸？
她管我叫爸？
緊接著，小女孩像記起了什么好事，一下子笑出聲來：“爸你醒啦！我去喊奶奶報喜！”
話沒說完，她抹了把眼淚，撒腿就跑。
楊建國看著那道小身影躥出門，慢慢坐起身。
腦子里突然像炸開了一樣，一股接一股的記憶涌進來，疼得他直皺眉。
等那股勁兒過去，他才徹底搞明白情況。
他穿越了。
楊建國瞪圓了眼，不敢相信。
前世的記憶告訴他，這是電視劇《情滿四合院》的世界。
這具身體也叫楊建國，原主是個成天瞎晃悠的二流子。
前陣子跟人干架，腦袋被開了瓢，這才便宜了他。
剛才那小女孩是他閨女，叫楊囡囡。
家里除了他們父女，還有個退休的老娘。
原主從不干活，還嗜賭，這戶人家是整個四合院里最窮的。
要不是老娘那點退休金撐著，一家三口早**了。
囡囡經常吃不飽，小臉瘦得沒肉。
身上穿的，都是老娘厚著臉皮跟老同事討來的舊衣裳，那會兒誰家都不富裕，給的全是最差的，根本不暖和。
孩子小手都長了凍瘡。
一想到囡囡看見自己時那副害怕的模樣，楊建國心里就明白——原主之前沒少打孩子。
他環顧四周。
這屋子，真叫一個家徒四壁。
就一張床，一床破棉被，連個衣柜都沒有。
他伸手摸兜，掏出點錢。
數了數，四塊二，連五塊錢都不到。
這錢還是原主剛從他老娘那兒要來的。
老娘以前是小學老師，三年前退了休。
攤上這么個兒子，她在院兒里沒少遭人白眼。
院里那幾個大媽，私底下總笑話她：教了一輩子書，連自家兒子都教不好。
可就算這樣，老娘和閨女從來沒放棄過原主。
楊建國嘆了口氣。
看來這原主，也是這禽獸大家庭里的一號人物啊。
楊建國記得，以前看過一部叫《四合院》的電視劇。
那里面住的，基本沒幾個正常人。
院里那個一大爺，表面上一碗水端平，說到底就是個老滑頭，心眼全用在怎么哄傻柱給他送終上。
二大爺胖墩墩的，官癮大得沒邊，屁大點事都要插一腳擺譜，在家打孩子跟打仇人似的。
閻埠貴戴著眼鏡當小學老師，可楊建國覺著，這人算盤珠子撥得比會計還溜，家里家外沒一樣不算計。
三個老的不消停，小的也不省心。
傻柱、秦淮茹、許大茂，有一個算一個，全不是善茬。
秦淮茹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成天裝可憐，院里廠里到處蹭好處占便宜。
傻柱被她占得最多。
說到底，也是他自己心思不正，惦記人家身子。
許大茂更別提，壞得最明目張膽，最理直氣壯，連自己老婆都能拿出來換好處。
但要說最讓楊建國惡心的，還得是賈張氏。
那個老妖婆，****、見錢眼開，這些詞簡直就是為她量身定做的。
楊國法定定神，把現在的處境捋了一遍。
扭了扭脖子，他打算推門出去看看。
來都來了。
既然到了這地方，先得讓自己活下去。
外頭突然傳來一個老**的罵聲。
“挨千刀的短命鬼，天天不上班就知道惹事， ** 了才好！ ** 了還能省口糧！”
聽著架勢，像是在罵自己。
楊建國一愣，正準備下床。
腦子里猛地響起一個女人聲音。
“叮咚，每日簽到系統已綁定成功。”
“是否簽到？”
楊建國怔了怔，緊接著心里一陣狂喜。
以前在網上看的小說太多了，他知道這玩意兒是啥。
有了系統，往后日子根本不用愁。
“簽到！”
楊建國在心里喊了一句。
“叮咚，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系統空間一千平米。”
“恭喜宿主體質強化。”
“恭喜宿主獲得現金若干。”
“恭喜宿主獲得豬肉票十斤。”
“恭喜宿主獲得神級釣魚術、神級廚藝、神級格斗術。”
瞅著系統空間里堆的這些獎勵，楊建國有點懵。
頭一回簽到，居然給了這么多好東西。
身體也跟著起了變化，力氣比普通**了十倍，腦袋上的傷全好了。
海量知識瘋狂涌入腦子——神級格斗、頂級廚藝、大師級釣魚，一股腦全塞了進來。
楊建國翻身下床，動作干凈利落，連個踉蹌都沒有。
房門吱呀推開條縫。
囡囡端著碗，小碎步挪進來。
小姑娘臉上淚痕還沒干透，眼睛又圓又亮，盛著驚喜，也藏著怯意。
她臉蛋凍得紅撲撲的，沾了點灰，可底子能看出來是個漂亮胚子。
身上那件棉襖，補丁摞補丁，瘦小的身子在衣服里直打晃。
楊建國一看向她，她眼神立刻閃躲，攥著碗沿的手指緊了又緊。
“爸爸，你醒啦，快把藥喝了。”
聲音奶氣，帶著顫。
楊建國注意到她捧碗的手指上，三處凍瘡，潰爛得嚇人。
這丫頭到底吃了多少苦？
見她明明怕得要命，還硬撐著把碗舉過來，楊建國心口猛地一抽。
他沖小姑娘笑了笑，伸手接過碗。
低頭一瞅，碗里是玉米面糊糊，顏色發黑，一看就是用最次的玉米面熬的。
囡囡見他笑了，緊繃的小肩膀總算松了點。
又看他接過碗光發呆不喝，小姑娘急了：“爸爸，你咋不喝呀？喝了藥病就好了。”
楊建國沒說話，仰頭把糊糊灌進嘴里。
酸。
難喝得要命。
平時老娘跟囡囡就吃這個？
胸口堵得慌。
囡囡眨巴著大眼睛，巴巴地望著他：“爸爸，你好沒好？”
楊建國伸了個懶腰，一把扯掉頭上的紗布。
“多謝囡囡的藥，全好了。”
他把腦袋湊過去，“你看，連個疤都沒有。”
囡囡眼睛亮了一下，但還是沒敢靠太近。
以前挨過的打，沒那么容易忘。
小女孩擔心爸爸，手指小心翼翼撥開楊建國頭發，湊近一看——傷口全沒了。
她眼睛一下子亮起來，笑起來露出小豁牙。
“爸，你真好了！太好啦！”
“我去跟奶奶講。”
小丫頭一邊樂呵呵喊著，一溜煙跑出屋。
楊建國翻身下床，三下五除二套好衣服。
剛才簽到的獎勵來了，體質直接翻了十倍，腦袋上的傷也是那時候消掉的。
家里還有個老**，是他這輩子的娘。
打算先去見一面。
畢竟這**親和小丫頭，是他到了這個世界之后，唯二的親人。
門簾一掀。
老**和小囡囡正好回來了。
小丫頭臉上淚痕沒干透，眼睛卻亮晶晶的，全是高興。
老**不一樣，眉頭擰成了疙瘩。
她心里門兒清——那碗玉米糊糊又不是仙丹，哪有這么神的？
看見楊建國下了地，精神頭十足，老**又急又慌。
“建國，你咋起來了？”
楊建國打量了老**一眼。
她身上的舊衣裳也薄，人也瘦，可看向自己那眼神，滿滿當當都是疼。
他心里頭一熱。
嘴張開，那聲“媽”
卡在嗓子眼，怎么都吐不順暢。
他知道眼前這老人是這副身子的親娘，可叫起來就是別扭。
老**沒注意他的不對勁。
“快躺下，先把這雞蛋吃了，補補身子。”
她遞過來一個煮雞蛋。
楊建國瞥見小囡囡盯著雞蛋，嘴巴微微動了動，咽了口唾沫。
“你先歇著，媽去***家試試，借到錢就送你上醫院。”
“媽——”
猶豫了半天，楊建國還是喊出來了，不過聲音有點僵。
“不用去了，傷已經好了。”
老**愣住，像是不信自己的耳朵。
“建國，你……你叫我啥？”
她聲音都在抖。
楊建國一愣。
“叫您媽啊，咋了？”
他翻了一遍前身的記憶——沒認錯人，就是親娘。
他轉頭看了看小囡囡，又看了看老**。
小囡囡插嘴，聲音脆生生的。
“爸，你以前都喊奶奶‘老不死’！”
“今天你頭一回喊‘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