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市的人都知道,顧氏大少爺顧思言有一個沒底線的未婚妻。
那個未婚妻,是我。
他養了一個又一個金絲雀,我從不過問。
后來他愛上了家教老師蘇以玫,開始轟轟烈烈地追求。
蘇以玫性格剛烈,當面甩他臉色,“你不就有兩個臭錢?
憑什么非要我和你在一起?”
“我最討厭那種依附男人的女人,我自己有手有腳,能賺錢。”
可顧思言偏偏就吃這一套。
她被人調戲,他直接打斷了那人的兩只手。
她隨口說想吃城南的粥,他半夜開車跨了大半個城去買。
她發脾氣摔東西,他笑著撿起來,說摔得好,只要她解氣。
整整一年,他把她捧在掌心哄著寵著,終于追到了她。
我以為自己早就習慣了,心早就不會疼了。
直到蘇以玫生日那天,她當著所有人的面,指向我脖子上的玉牌。
那是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物。
“我什么生日禮物都不要,我只要這個玉牌。”
“還有陳小姐身上這身衣服,我也很喜歡。”
顧思言語氣平淡地看向我,“身上衣服脫了,玉牌給她。”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
這場婚約,從頭到尾都是我一個人在傻傻堅持。
我想,我是時候該放手了。
顧思言薄唇輕啟,“怎么還不脫?”
這些年,他對我的羞辱數不勝數。
我以為自己早就麻木了,可心口還是狠狠刺痛了一下。
我顫抖著手指,脫掉外套和襯衫。
只剩一件單薄的內衣,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里。
手指滑到了裙子拉鏈。
顧思言突然吼了一聲,“都先出去!”
賓客們見怪不怪,紛紛退到院子里。
空蕩蕩的大廳里只剩下我們三個人。
蘇以玫站在顧思言身邊,身上裹著我剛脫下的外套。
她指著我的脖子,“還有玉牌呢……”我攥著玉牌上的絲線,指節僵硬。
這是媽媽留給我的唯一一件遺物了。
顧思言端著酒杯晃了晃,“怎么,舍不得這破玉牌?”
我自嘲地笑了一下,解開繩結,把玉牌遞給了蘇以玫。
蘇以玫用指尖勾著玉牌轉了幾圈,忽然手一晃。
玉牌摔在地上,碎成兩半。
我面色一變,“你干什么!”
蘇以玫眼里立刻涌上淚花,“對不起對不起,我最近在給思言的妹妹抄經祈福,眼神不太好,剛剛沒看清楚……”顧思言把她攬進懷里,冷冷地看著我,“以玫膽子小,你吼什么?
一個破玉牌而已。”
蘇以玫靠在他胸前,吸了吸鼻子,“還是給姐姐披件衣服吧,她這樣光著多尷尬啊。”
顧思言抬了抬下巴,吩咐傭人。
“拿條毯子給陳小姐。”
忽然,他朝我腳邊扔了個東西,我低頭一看,是一塊手表。
顧思言挑了挑眉,“**配表,挺合適。”
“賠你的玉牌。”
蘇以玫扯了扯他的袖子,語氣認真,“思言,別這樣說,陳小姐好歹是大家閨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