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朋友愛裝可憐。
女朋友總說自己工資低不夠花，讓我 “先借點周轉”，轉頭就買了新款包。
說自己租房被坑，讓我 “收留幾天”，結果一住就是大半年，家務衛生全不管，邋遢到家里無處下腳，還天天帶閨蜜團回家開派對，指揮我媽做這做那，把我媽累得腰疼進醫院。
就連她跟閨蜜吵架，都要哭著拉我去調解，透支給她閨蜜買名牌包，最后卻說我看她閨蜜了，無理取鬧要我給五十萬補償她受傷的小心靈。
我受不了她天天作妖，要跟她分手，她卻抹著眼淚說我：“我懷孕了，孩子是你的，你不要我，總不能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要吧？”
我心軟了。
直到銀行打電話催我還信用卡欠款，我才發現她偷偷綁定了我的副卡，把好幾萬的消費全記在我名下，還跟銀行說 “是我讓她幫忙刷的，會一起還款”。
銀行要**我時，我找她對質，她突然哭倒在地：“我以為你不缺錢，就先用了點，你怎么這么狠心要告我？”
甚至還跟她的姐妹團們哭訴我 “小氣又絕情，肯定是外面有人了”。
我被催債電話逼到失眠、只能變賣房產還款那天，才從她一個閨蜜嘴里得知，女朋友每次裝可憐騙完錢，都會跟人說 “我有錢卻摳門，不逼一把就不肯幫忙”。
就這樣我因為她到處欠債，被她債主逼上絕路活活****。
再睜眼，又回到了女朋友找我借錢時。
第一章
“衡時，你怎么才回來啊？我們都等你半天了！”
我剛推開家門，一陣刺耳的音樂聲夾雜著濃重的酒氣撲面而來。客廳里，鄭意書和她的三個閨蜜正圍坐在茶幾旁，地上散落著外賣盒和啤酒罐，我的工作文件被隨意堆在角落，上面還沾著可疑的油漬。
“意書，我不是說過今晚要加班嗎？”我強壓著怒火，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客廳，“媽呢？她腰疼好點了嗎？”
鄭意書撅起嘴，晃了晃手里的紅酒杯，“阿姨在屋里休息呢。夢瑤今天失戀了，我們陪她喝點酒怎么了？你這么兇干嘛？”
王夢瑤適時地抽泣兩聲，紅著眼睛看我，“顧哥，是不是打擾到你了？都是我不好……”
我深吸一口氣，把公文包放在唯一干凈的椅子上，“沒事，你們繼續，我去看看我媽。”???????
推開母親臥室的門，一股藥油味撲面而來。昏暗的燈光下，母親正蜷縮在床上，額頭上一層細密的汗珠。
“媽，您吃藥了嗎？”我快步走到床邊，摸了摸她的額頭。
母親勉強笑了笑，“吃了，就是彎腰拿藥的時候又抻著了。沒事，你忙你的，意書她們在客廳玩得挺開心的。”
我攥緊了拳頭。早上出門前我明明囑咐過鄭意書，母親腰椎間盤突出復發，需要臥床休息。
“我去給您熱點粥。”我起身走向廚房，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不是疲憊，而是一種說不出的無力感。
廚房的狀況比客廳好不到哪去。水槽里堆滿了用過的餐具，灶臺上濺滿了油漬，我昨天買的菜原封不動地放在冰箱里，而外賣盒里的殘羹冷炙顯示她們至少點了三頓外賣。
我機械地熱著粥，耳邊傳來客廳里肆無忌憚的笑聲。
“意書，你也太厲害了吧，顧衡時這么聽你的話！”一個尖細的聲音說道。
“那當然，“鄭意書的聲音里帶著得意的笑意，“對付男人就得這樣，先示弱再控制。你看他，工資卡都在我這兒，我叫他往東他不敢往西。”
“上次你說要買那個包，他不是猶豫了嗎？”另一個聲音問道。
鄭意書輕笑一聲，“簡單啊，我就說同事都笑話我用便宜貨，讓他覺得沒面子。第二天他就乖乖轉賬了，還多給了兩千讓我買配套的錢包。”
我的手指緊緊扣在碗沿上，指節發白。這些話像刀子一樣扎進心里，卻奇怪地沒有想象中那么痛，或許是因為早已麻木。
端著熱好的粥回到母親房間，我小心翼翼地扶她坐起來。
“衡時，你別太累了。”母親喝了兩口粥，擔憂地看著我，“意書年紀小，愛玩是正常的，你多包容點。”
我苦笑著點點頭，沒告訴她我信用卡又被刷爆的事，也沒說鄭意書上個月“借“走的三萬塊錢說是給**看病，結果轉頭就買了新款LV。
安頓好母親，我回到客廳開始收拾殘局。鄭意書和閨蜜們已經轉移到沙發上，正熱火朝天地討論著什么明星八卦，對我的忙碌視若無睹。
“衡時，給我倒杯水。”鄭意書頭也不抬地吩咐道，涂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飛快滑動。
我默默倒了杯溫水遞給她，她接過去喝了一口，立刻皺眉，“這么涼怎么喝？我要溫的！”
“這就是溫的。”我平靜地說。
鄭意書突然把杯子往茶幾上一放，發出“砰“的一聲響，“顧衡時，你什么態度？夢瑤你看，他現在對我越來越不耐煩了！”???????
王夢瑤立刻幫腔，“顧哥，意書這么漂亮的女朋友，多少人追都追不到，你怎么不知道珍惜呢？”
我盯著鄭意書那張妝容精致的臉，突然覺得很陌生。兩年前在朋友聚會上初遇時，她穿著白裙子安靜地坐在角落的樣子還歷歷在目，怎么現在完全變了個人？
“我累了，你們玩吧。”我轉身想回臥室。
“等等！”鄭意書突然叫住我，臉上換上一副神秘的表情，“我有重要的事要宣布。”
她示意閨蜜們湊近，然后把手輕輕放在平坦的小腹上，露出一個羞澀的笑容，“我懷孕了，已經六周了。”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耳邊瞬間安靜下來，只聽見自己急促的心跳聲。
“真、真的？”我聲音發顫，一時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害怕。
“當然啦！醫院報告我都留著呢。”鄭意書得意地瞥了我一眼，“怎么，你不開心？”
王夢瑤立刻起哄，“哇！恭喜啊顧哥，要當爸爸了！”
我機械地點點頭，腦子里飛速計算著存款數字和嬰兒用品的價格。房貸、車貸、即將到來的婚禮和育兒費用像一座座大山壓下來。
“我們得盡快準備婚禮了，“鄭意書自顧自地說著，“婚紗我要定制款的，酒店至少要五星級。對了，這房子太小了，寶寶出生后根本住不下，得換個大點的。”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看著鄭意書興奮地和閨蜜們討論婚禮細節的樣子，一種奇怪的感覺涌上心頭——她的表情里，似乎沒有即將為人母的喜悅，只有對物質享受的渴望。
“衡時，你發什么呆啊？”鄭意書不滿地推了我一下，“明天陪我去看房，聽說西區新開了個樓盤，環境特別好。”
我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好，明天去。”
夜深人靜，鄭意書和閨蜜們終于散去。我躺在沙發上輾轉反側——自從她搬進來，主臥就成了她的專屬領地，我則睡在客廳的折疊床上。
手機突然震動，是銀行的短信提醒。我點開一看，眼前一黑——鄭意書今天又刷了兩筆大額消費，余額只剩三位數。
我盯著天花板，想起白天在公司茶水間聽到的閑話：“顧衡時那女朋友就是個無底洞，聽說上個月差點把**氣進醫院……”
當時我還憤怒地反駁，現在卻不得不承認，他們說的可能是事實。
可孩子是無辜的。我摸著手機里剛收到的“孕檢報告“照片，努力說服自己再堅持一下。也許有了孩子，鄭意書會變得成熟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