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第三天，劉邙蹲在**上，手里攥著一件湖藍色肚兜。
這事兒得從昨天下午說起。一陣邪風把女弟子院那邊的東西刮過來，“啪“一下糊在他臉上。劉邙當時還以為誰家抹布飛了，扯下來一看，肚兜，湖藍色，正面繡著半朵荷花，針腳密得跟印刷似的。
他盯著這玩意兒愣了大概三個呼吸，腦子里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是“這布料摸著挺滑“。
掌心燙了一下。腦子里“叮“一聲彈出一行金字：「觸摸對象：柳如煙·貼身肚兜。穿戴時長：六年。獎勵：下品聚氣丹×1。」
劉邙手里憑空多了一顆圓滾滾的白色丹藥。他低頭看看丹藥，又低頭看看肚兜，又看看丹藥。然后他做了一個正常人絕對不該做的決定——
把丹藥塞嘴里了。
丹藥入喉即化，一股暖流從丹田炸開，渾身骨頭縫里“噼里啪啦“一陣響，卡了半年的練氣三層直接沖破屏障，穩在四層。
劉邙站在晾衣場中央，嘴里還**丹藥渣，手里還捏著肚兜，腦子里只剩一句話：這個系統，真他娘邪門。
貼身寶鑒，劉邙花了小半天研究明白這玩意兒是干啥的。摸別人穿過的貼身內衣，穿戴時間越長獎勵越豐厚。同一件只能摸一次，宿主自己的衣服不算。
劉邙蹲在墻角沉默了一炷香。他本來以為老天爺給他發了個簽到系統，每天簽個到就送功法送靈藥。結果給他發了個偷衣賊系統。
“我不能這樣。“他對自己說，“我是穿越者，我受過九年義務教育，我堂堂二十一世紀五好青年——“
然后他想起那顆聚氣丹。煉氣四層的修為在丹田里暖洋洋地轉悠，舒服得他打了個哆嗦。
“……這叫被迫營業，情有可原。“
今天早上，**里，劉邙還攥著那件肚兜。他一直沒想好怎么還回去。直接還？“師姐，你的肚兜在我這兒。“柳如煙會把他剁了。偷偷掛回去？晾衣場全是人。
“六年。“劉邙舉著肚兜對著**頂漏下來的光喃喃自語，“貼身穿了六年，得洗多少回啊——“
打住。劉邙使勁晃腦袋。不能想。想了就不正經了。雖然他現在干的事本身就不怎么正經，但至少思想得純潔。
他把肚兜疊好塞進懷里。
往外門食堂走的路上，一只手從背后搭上他肩膀，劉邙差點嚇得把肚兜從懷里掏出來當暗器扔出去。回頭一看，一張圓臉湊到眼前，鼻梁塌塌的，咧嘴露一口黃牙——王胖子，外門弟子，這世上唯一愿意搭理他的人。
“***嚇死我了！“
“你做虧心事了？“王胖子瞇眼打量他，目光在他鼓囊囊的胸口停了一秒，“你懷里揣的啥？“
“……手帕。“
“你胸肌練這么大？一邊大一邊小？“
“我左胸練得多！我吃飯用左手！“
“***右撇子。“
劉邙被堵得啞口無言，趕緊轉移話題。王胖子也沒追問，摟著他肩膀往食堂拽，一邊走一邊壓低聲音：“聽說了沒？二師姐丟東西了，肚兜，湖藍色的，一大早滿院子找，臉黑得能滴墨。有人說風刮跑了，有人說被哪個**偷了——誒你臉怎么白了？“
“冷。“
“大太陽的冷個——“
劉邙已經拽著他沖進了食堂。
劉邙剛坐下啃了第一口**子，食堂門口安靜了。那種“猛獸進來了“的安靜。劉邙抬頭一看——柳如煙站在門口，一身白衣，目光像冰刀子一樣掃過來。
然后精準地鎖定了劉邙。劉邙的包子掉在了桌上。
柳如煙穿過整個食堂走過來。外門弟子們的目光跟著她移動，安靜得能聽見湯碗里冒泡的聲音。劉邙后背貼椅子的那塊皮膚唰地出了一層冷汗。腦子里轉速飆到一萬轉：翻窗？窗在三米外。坦白？我摸了你肚兜還升了一級——她能把那級打回去。裝死？
柳如煙停在他面前，低頭看他。劉邙仰著頭，感覺自己像被老鷹盯上的田鼠，但田鼠至少還敢跑，他腿軟得站不起來。
“昨天下午，“柳如煙開口，“我的衣裳被風刮走了。你看見了嗎？“
劉邙的喉結滾了一下。他在心里飛速捋了一遍：承認，總比被搜出來強。再說了，我洗了它，這叫拾金不昧，助人為樂，堂堂正正。
他從懷里掏出那件疊得整整齊齊的湖藍色肚兜，雙手捧著遞過去：“看見了。吹我臉上了，我拿回去用皂角洗干凈了。“
方圓十米內所有人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王胖子的下巴直接掉桌上，斜對面李師弟嘴里的粥從鼻孔里噴出來了。
柳如煙看著那件肚兜，表情裂開了一條縫，那條縫里寫了兩個字：宰你。
“你洗了。“她說。
“兩遍。晾干疊好的，您檢查，沒弄壞。“
柳如煙伸出兩根手指，拈起那件肚兜的一角，像拈一條死蛇。她彎腰湊近劉邙的臉，距離不到三寸，劉邙能聞到她衣領上的皂角味。要擱平時他得臉紅，這會兒他只想縮成團滾到桌子底下去。
“你最好是在說真話。“
“比真金還真。“
柳如煙直起身，轉身走了。食堂門在她身后關上，“吱呀“一聲。安靜了三秒，然后——
“**！“王胖子一巴掌拍在劉邙后背上，“你摸到二師姐的——“
“風吹的！“
“吹你臉上！“王胖子臉漲成豬肝色，“你什么臉啊那是人家貼身的——“
“我洗了！洗干凈還她了！這叫拾金不昧！“
“你揣著人家肚兜揣了一整夜！“
“我那是沒來得及還！“
“你昨兒下午沒來食堂！你揣著肚兜干啥去了！“
“我——“劉邙噎住了。總不能說揣著肚兜研究了一下午系統規則吧？
全食堂炸了。有人敲碗唱“肚兜肚兜飛呀飛“，打飯大嬸笑得直不起腰差點打翻粥鍋，李師弟一邊擤鼻子里的粥一邊豎大拇指：“師兄！外門的驕傲！“
劉邙雙手捂臉趴在桌上，耳朵紅得能當燈籠使。穿越**天。他名滿宗門了。
當天下午，劉邙被師父叫去正殿。他跪在**上，師父坐在對面喝茶，那表情一言難盡，想罵又不知從何罵起。
“劉邙。“
“在。“
“你二師姐說你拿她衣裳去洗了。“
“風吹——“
“我知道。“師父擺手，“她沒說你偷。但你能不能省點心？全宗門都在傳你把她肚兜揣懷里捂了一夜，你以為光彩？“
劉邙張了張嘴，最后閉上了。沒法解釋，總不能說“我拿它參悟功法“。
師父嘆了口氣：“下午新入門的師妹來，你帶她們認路。“
“我？“
“外門就你最閑。“師父又喝了口茶，“對了，有個叫周念的，性子野得很，你看著她點，別讓她闖禍。“
劉邙垂頭喪氣退出來。走到正殿門口，腦子里“叮“一聲彈出一條新提示——
「新目標群體：清風宗新入門弟子。其中一人行李中攜帶一件舊物，穿戴時長：四十三年。建議優先排查。」
劉邙腳步一頓。
他緩緩抬起低垂的腦袋，把快碎掉的自尊撿起來重新拼好。站了很久，慢慢露出一個笑，不太正派，帶點滑頭，但充滿希望。
“師妹們好。“他搓了搓手，“師兄來幫你們整理行李。“
風從正殿外面吹過來，吹起他外門弟子袍的衣角。劉邙迎著風邁步，腰桿挺得筆直。丹田里煉氣四層的修為轉得正歡。
這波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