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那個窒息的地方，我取消了車票。

然后訂下最近一趟航班，直奔機場。

這座難堪的城市，我一刻也不想再待了。

一路上手機不斷震動。

有公司小群的熱鬧，也有祁晏的消息。

自虐般點進群，便被滿屏的照片迷花了眼。

每張都是祁晏和林杳的甜蜜互動。

直到這時我才注意到，林杳真的被他養得很好。

脖子上的項鏈是我惦念過很久的限量版，腕間的玉鐲是婆婆說要傳給兒媳的，就連手上的婚戒也恰到好處地合適。

原來我從沒得到的東西，早已在他的安排下找到了更合適的主人。

我又點進祁晏的聊天框。

沒有安慰，沒有認錯，只有幾句不痛不*的解釋和命令。

“他們纏得太緊，非要看到我和林杳的結婚證，領證只是權宜之計。”

“我訂好了明天的婚宴廳，這次只有我們兩個人，你做好準備。”

“乖，分手的話我就當沒聽到，不要把婚姻當兒戲。”

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平時聽慣的話，此刻只覺得惡心。

究竟是誰把婚姻當兒戲？

想換新娘就換新娘，想領證就領證。

我很想質問他，為什么兩個人的婚禮非得叫上需要避嫌的外人。

拒絕了我那么多次的人，拒絕別人就下不去手嗎？

可字敲了又刪，最終還是沒發出去。

決定要走的時候，連解釋都懶得再聽。

剛想退出聊天框，祁晏忽然扣了個問號。

“你***事了？”

我頓了片刻，他卻像等不及了般急切地打來電話。

指尖停頓良久，還是接了。

一句“我辭職了”還沒出口，就被對面的嘆息打斷。

祁晏似乎有些無奈。

“我知道你這八年受了很多委屈，但你也不該****。”

“最近的項目雖然是你牽頭完成的，但畢竟你現在職位太低，貿然跟杳杳爭經理的位子會招人閑話。”

“人事那邊我已經吩咐了，這次的晉升機會還是給杳杳，你代替她去北城那邊鍛煉一下，回來我就給你升職，嗯？”

誘哄的聲音溫柔到了極致，卻像盆冰水澆得我渾身冰涼。

原來他不是知道我離職而打電話挽留。

而是連關于我的訊息都沒仔細看，只關心我是不是要搶林杳的晉升機會。

甚至為了她，要把我流放到千里之外的北城。

心臟已經痛到麻木，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好。”

祁晏的勸說滾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似乎在驚訝我這次這么聽話。

半晌后，只擠出一句干巴巴的“一路順風。”

掛斷電話，人事已經發來離職批準的消息。

想來他看都沒看就簽了字。

提示登機的廣播恰在此時響起。

我拎起行李箱，毅然走進了檢票口。

往后沒有他的路，確實會更順。

第二天，祁晏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

心中莫名有種悵然若失，只覺是宿醉的后遺癥。

看了眼時間，他趕忙收拾好自己，開車來到了新訂的婚宴廳。

由于是私人廳，里面只有攝影和司儀，他也沒在意。

只當是我遲到了。

可距離婚禮還有十分鐘，我沒到。

婚禮開始時，我也沒出現。

甚至下一場婚禮新人來催時，我依舊不見蹤影。

祁晏心中的不安愈發洶涌。

想起昨晚的吩咐，他忍不住***事。

“蘇溪人呢？她的調令不是下周才生效嗎？”

人事卻遲疑著開口：

“什么調令？蘇溪昨晚已經離職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