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遷婚房那晚，老公看著我嗤笑一聲：
“到底是歲數大了，你還是不如我初戀適合這張婚床。”
他掀開滿是蕾絲的粉色被套，隨便一躺。
說這婚房本來就是三年前他和初戀一起裝修的。
“我初戀年紀小，就喜歡滿屋子都是少女風?！?br>“還有這床……我們換著床墊做了好幾次，才選出這款來，倒讓你撿漏了?！?br>我看著滿臉玩味的男人，冷笑開口：
“明天結婚，你非要現在惡心我？”
“你嫌惡心??？那沒辦法，誰讓你晚來了一步。”
他說著，一把把我壓在了身下，眼中充斥著惡意：
“來晚的人，就只配住別人住過的房子，睡別人睡過的臟床?！?br>可來晚的人，分明不是我。
……
周璟言粗暴地扯開我的衣領，指尖帶著懲罰般的力道。
我渾身僵硬，卻沒有反抗。
只是沉默地攥緊了身下那條別人喜歡的蕾絲床單。
他注意到了我攥緊的手，怒意更盛。
猛地停下動作，捏住我的下巴，逼我抬頭看他。
“怎么不反抗？為了周**這個頭銜，連尊嚴都不要了？”
下頜骨被他捏得咯吱作響。
我眼中痛意一閃，一字一頓開口：
“周璟言，是你求我嫁給你的?！?br>他一愣。
隨即怒極反笑。
“是。但你有說不的**嗎？”
我說不出話。
胃部驟然傳來一陣痙攣，疼得我指節發白。
是。
回國這半年，沒有周璟言替我付醫療費，我媽估計早就沒了。
他看我啞口無言，嗤笑一聲。
嫌惡地甩開手，站起身整理衣服。
“別再往自己臉上貼金了，你還以為你是七年前的姜大小姐？”
“我今天就是要惡心你。有本事明天別來結婚?！?br>門被重重甩上。
我低下頭，胃里翻江倒海的痛猛然加劇。
七年前我**出家族遺傳的罕見血液病，不得不出國治療。
直到半年前，家里破產，母親重病，我被迫中斷所有治療回國。
后遺癥一天比一天嚴重。
我咬咬牙忍了又忍，還是打開行李箱，從夾層里翻出所剩不多的進口止痛藥。
數了數，只剩七顆。
國內買不到，國外的藥房也斷了我的供應。
用完這些，就沒有了。
我吞下一顆苦澀的藥片，撐著床沿站起來，眼前猛然發黑。
趔趄間手肘碰掉了倒扣在床頭柜上的相框。
相框摔在地上，玻璃沒碎。
照片里是周璟言和一個年輕女生的合照。
兩個人笑得燦爛，十指緊扣。
女生無名指上的鉆戒亮得刺眼。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手指。
直到現在，他連一枚戒指都沒給過我。
耳邊忽然響起七年前他在學校天臺上認真規劃的聲音：
“聞曦，我以后要在婚禮上給你彈鋼琴?！?br>“然后你穿白色的婚紗，踩著紅毯走過來。”
“一定要最長的那種紅毯，我好多看你幾秒?！?br>我蹲下來，把相框翻過去扣好。
然后把頭埋進滿是陌生香水味的被子里。
嗓子又澀又干，像吞了一把碎玻璃。
明天，就是婚禮了。
哪怕他毫不期待這場婚禮，我也不想太過狼狽。
畢竟七年前，我曾那樣真心地期待過為他穿上婚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