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聚會那天，所有人都在玩你有我沒有。

主持游戲的閨蜜林落笑得一臉無辜，舉著酒杯問：“不會說話的折一根手指，會說話的不用折。”

話音落下，包廂里瞬間安靜了一秒。

緊接著，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到了我身上。

有人低頭偷笑，有人故意裝作驚訝。

“對哦，差點忘了……”

“她好像不能說話。”

我看著他們眼里的幸災樂禍，還是默默折下一根手指。

畢竟林落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以為她只是想不到游戲題目，才拿我開個玩笑。

下一個輪到竹馬周衍。

也是我喜歡了很多年的人。

我看見林落朝他使了個眼色。

周衍接收到目光后，語氣隨意開口：“沒有媽**折一根手指，有媽**不用折。”

空氣凝固了一瞬。

隨后，整個包廂爆發出壓抑不住的笑聲。

所有人都知道。

我的媽媽已經去世很多年了。

而這件事，是林落親口告訴全班的。

......

滿座哄笑聲像潮水一樣涌來，將我淹沒。

我低著頭，眼眶一點點泛紅。

可我的難堪，并沒有換來任何人的收斂。

相反，他們笑得更加肆無忌憚。

那些曾經熟悉的面孔，此刻都帶著看熱鬧的笑意。

周衍終于注意到了我的變化。

他看了我一眼，拿起桌上的紙巾遞給我，像小時候無數次那樣，輕輕摸了摸我的頭。

那個熟悉的動作，讓我怔了一下。

周圍的人也察覺到了他的態度，漸漸收起了笑聲。

那一瞬間，我竟然生出了一絲可笑的期待。

可下一秒，他卻握住我的手，毫不猶豫地折下了我的一根手指。

他歪著頭笑了一下：“愿賭服輸，嗯？”

眼淚終于控制不住地落下來。

我和周衍是鄰居，從小一起長大。

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因為不會說話，只能笨拙地用手比劃。

那時候所有人都覺得麻煩，只有他認真地看著我的每一個動作。

他說：“我學會了，就能聽懂你。”

后來，他真的花了整整一個月，啃完了一本厚厚的手語大全。

從那以后，我一個動作，他便能迅速明白我的意思。

媽媽剛去世的那段日子，我整夜整夜睡不著。

是周衍每天翻過院墻跑到我家，守在我身邊，一遍遍告訴我：“別怕，我在。”

我因為是個啞巴，被同齡人嘲笑欺負，所有人都站在旁邊看熱鬧。

只有周衍沖出來，擋在我面前，把那些欺負我的人一個個趕走。

他說：“沒人可以欺負你。”

可現在，那個曾經把我護在身后的人。

親手揭開我的傷疤，和所有人一起笑著看我難堪。

按照游戲規則，下一輪，輪到我出題。

我擦掉眼角的淚，強忍著顫抖，用手語比劃出一句話：

“我一直是年級第一，不是的人，請放下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