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致普信男------------------------------------------，林晚拖著發酸的腿走出電梯，一抬頭，腳步停在原地。，懷里抱著保溫桶，手上還捏著一張照片。“媽，你怎么來了？給你送湯，順便說件正事。”，把照片遞到面前。照片上的男人穿著襯衫，頭發抹得發亮，雙手插兜，**是商場扶梯。“你三姨介紹的，小張，二十九歲，工作穩定，家里兩套房，父母都有退休金。”：“我剛加完班，明天再說行嗎？相親能等，年齡能等嗎？”，熟門熟路地打開燈，又掃了一眼桌上的外賣盒。“天天吃這些，胃早晚吃壞。女人沒個家，日子過得再自由也沒人心疼。我現在只想洗澡睡覺。先看照片。小張脾氣好，老實，沒談過幾次戀愛。人家聽說你二十六，還愿意見，已經很有誠意了。”：“二十六怎么了？過完年就二十七，再拖兩年，條件好的都讓人挑走了。到時候給你介紹離異帶孩子的，你也別怪我們。”。
家族群里，三姨發來一段語音，足有五十多秒。
“晚晚，小張條件很搶手，人家單位穩定，旱澇保收。男孩子工資低點沒關系，關鍵有前途，女人以后還得靠男人。”
二姑緊跟著發言。
“長相挺周正，鼻子大，有福氣。晚晚眼光別太高，過日子要看人品。”
舅媽也沒落下。
“**為了你的事睡不著覺。見一面又不會少塊肉，別讓長輩寒心。”
群里很快刷出十幾條消息。
有人發紅玫瑰，有人發握手，還有人直接艾特林晚，問她明晚有沒有空。
母親把保溫桶往桌上一放：“看見沒有？全家都在替你操心。”
“他們連人都沒見過，怎么就確定他好？”
“你三姨還能害你？”
“上次她介紹的那個，吃飯時問我能不能給他弟弟安排工作。”
母親臉色一沉：“哪有人十全十美？你總盯著缺點，誰能入你的眼？”
林晚累得連爭辯的力氣都沒有，拿起睡衣進了衛生間。
隔著門，母親仍在說。
“明晚七點，中心廣場那家咖啡店。我已經替你答應了，你必須去。”
第二天早上，林晚剛坐到工位，父親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昨晚把**氣得一宿沒睡？”
“我又沒跟她吵。”
“你那態度比吵架還傷人。父母為你打算，你連見一面都推三阻四。”
林晚看著電腦上堆著的報表，語氣壓了壓。
“你們總說女人過了二十五就貶值。人又不放在貨架上賣，收入、能力、生活經驗都在增長，憑什么年齡大一歲就低一等？”
父親：“你讀了幾年書，就會跟家里講大道理。”
母親在旁邊接過電話：“男人看年輕，社會就這個規矩。你改變不了，早點認清才少吃虧。”
“誰定的規矩，誰就自己遵守。我沒義務配合。”
“聽聽，又來了。”父親拔高嗓門，“月薪六千，租個小房子，就覺得自己多了不起。你挑來挑去，最后耽誤的是自己。”
母親補了一句：“我們養你這么大，現在讓你去見個人都不肯。你心里還有父母嗎？”
辦公室有人朝這邊看。
林晚起身去了樓梯間，手指捏緊手機。
“見完這次，你們能消停一陣嗎？”
母親立刻回道：“先見了再說。只要你認真，我們不會逼你。”
這句話，林晚聽過很多回。
晚上六點五十五分，林晚到了咖啡店。
小張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只有一杯白水。他低頭玩手機，直到林晚坐下，才抬起頭。
目光從頭發掃到鞋，停了兩個來回。
“你本人比照片胖點。”
林晚拉開椅子：“照片是我媽三年前拍的。”
“女人還是瘦點好看。你這衣服也挺普通，平時不研究穿搭？”
“上班穿著方便就行。”
小張嘴角動了動，招手叫服務員。
“給她一杯最便宜的美式，我喝水。”
林晚合上菜單：“我自己點。”
“行，消費觀不同，婚后容易有矛盾。我比較節省。”
咖啡送上來后，小張靠住椅背：“聽說你在私企，一個月六千？”
“嗯。”
“私企不穩定，說裁就裁，也沒什么社會地位。我這邊工資四千，雖然少點，但單位體面。”
“什么單位？”
“物業公司，負責收費。我們項目給國企大樓做服務，四舍五入也算國企體系。”
林晚端杯的手頓住：“勞動合同跟誰簽？”
“物業公司。你別太看重這些，男人得看發展。”
“你具體的發展方向呢？”
“以后有機會升主管，工資能到五千多。”
小張清了清嗓子，又問：“你會做飯嗎？婚后打算生幾個？”
“還沒考慮。”
“這得提前談。我家要兩個，最好三年抱倆。你現在的工作總加班，肯定照顧不了家庭，結婚后直接辭了吧。”
林晚放下杯子：“靠你四千塊養一家四口？”
“我爸媽有退休金，偶爾能幫襯。你也可以做點手工，在家帶孩子不耽誤賺錢。”
“房子呢？”
“我跟父母住。兩室一廳，結婚后騰一間出來。”
“我媽說你家有兩套房。”
“一套是我奶奶住，另一套就是現在這套。都算家里的，有區別嗎？”
小張身體往前挪了挪：“不過我媽有要求。你家得準備婚房，最好在市中心，寫我們兩個人名字。嫁妝二十萬起，車也得有。”
林晚看著他：“彩禮多少？”
“彩禮屬于舊習俗，我家不提倡。你都二十六了，談錢顯得太計較。”
見對面沒接話，小張又說：“你長相一般，存款估計也不多，還一直租房。女人到了這個歲數，選擇會越來越少。”
“我愿意見你，主要看介紹人的面子。你得現實一點，別總拿六千工資當優勢。”
林晚翻出手機里的計算器，推到桌面中央。
“你的月薪四千，年收入不到五萬。沒房，沒車，工作合同簽在物業公司，升職計劃全靠有機會。”
小張臉上掛不住：“工資能代表全部嗎？”
“當然不能。還要看人品和責任心。”
林晚一項項往下說。
“你要求妻子辭職，家庭開支卻沒有方案。想要兩個孩子，育兒責任全推給女方。婚房、車、嫁妝都要女方提供，你家連彩禮都省了。”
“嘴上反對舊習俗，輪到占便宜時，一樣都沒少。”
小張坐直身體：“男人婚后壓力很大，你們女人也該付出。”
“你所謂的付出，包含房子、車、錢、生育、帶孩子、做家務。你的付出，目前只有四千工資和一間父母家的臥室。”
鄰桌有人沒忍住，低頭笑了一聲。
小張耳朵發紅：“你說話這么難聽，難怪二十六了還沒對象。”
“我的年齡無需你提醒。你的條件擺在這里，靠貶低別人也加不了分。”
“你這種私企女員工，過幾年失業了，求我都來不及。”
林晚掃桌碼結賬，兩杯飲品共六十八元。
“這頓我請，免得你回去說我占便宜。”
小張伸手攔了一下：“相親哪有一次就定的？我可以再給你機會。”
林晚拿起包：“留給更需要的人吧。”
走出咖啡店，微信提示跳了出來。
小張發來一條消息：“你脾氣太強，適合改改。只要愿意辭職，我可以考慮繼續接觸。”
林晚點開頭像，拉黑，刪除。
緊接著，陌生電話打進來。
接通后，小張帶著火氣問：“你怎么刪人？”
林晚掛斷電話，把號碼一并拉黑。
深夜十一點，家族群仍亮著紅點。
林晚點進去，屏幕上全是照片、年齡、身高、學歷和工資。
三姨發了六個，二姑發了八個，舅媽從別的相親群里轉來十七個。
“這個老實。”
“這個有房。”
“這個雖然離過一次，但條件好。”
“這個四十二歲，年紀大會疼人。”
短短半小時，三十多個相親男生資料接連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