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人命。”
我沒再看他，拿出手機要打車。
我天生色盲，考不了駕照。
身后傳來霍懷深嘆氣的聲音，“我帶你去。”
坐在車上，他不時出聲安慰我。
我沒理他，繃著神經。
團團是只被遺棄的大齡加菲貓。
領養活動上，小貓小狗都被挑走了，只有它沒人愿意要。
加菲貓難打理，年紀又大。
我想到了在福利院長大的自己，也是無依無靠被父母遺棄的孩子。
所以哪怕我對貓毛有輕微過敏，還是把它領了回來。
基地工作人員查了記錄，說今天沒有接收過加菲貓。
霍懷深變了臉色，立馬找物業聯系上他出錢委托的保潔。
逼問之下，才得知那保潔嫌流浪基地太遠，回家的時候直接把貓扔在了半路。
我腦子嗡嗡作響。
一只老年的、沒有任何野外生存能力的加菲貓，被扔在了郊區路邊。
就是死路一條。
霍懷深開得很慢，我們沿路找了兩個多小時后，終于發現了團團。
它身上沾著血污，躺在路邊一動不動。
我蹲下去的時候腿都在抖。
好在，還有呼吸。
霍懷深沉聲道：“小悅，我沒想到會這樣。”
“先上車，去寵物醫院。”
車開了不到五分鐘，霍懷深的手機響了。
一如那天他送我去高考時。
沈依諾的聲音從車載藍牙傳出來，她哭著說她肚子疼。
“讓王阿姨帶你去醫院。”
霍懷深很快掛了電話，握方向盤的手卻緊了緊。
過了一會兒，手機又響了，沈依諾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這一次，霍懷深停了車。
凌晨十二點的郊區，我摸著團團的手不停顫抖。
“你先下車打車去醫院，諾諾那邊我不放……”
霍懷深沒說完話，我側身抬手給了他一耳光。
“沈依諾的小公寓里有兩個保姆，專職司機隨叫隨到，她什么時候缺過照顧的人？”
“現在需要幫助的人是我！這里打不到車，團團快死了！””
霍懷深臉上的掙扎一閃而過。
然后他說：“抱歉。”
他把我強行拽下了車，揚長而去。
我抱著貓站在荒涼的路邊，加了三倍價錢，最近的司機也要十多分鐘才能到。
貓的呼吸越來越弱。
淚水模糊的視線里，我看著對面別墅區明滅的燈光，想起周塵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