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浪漫青春《十八年沒有一個碗,這個家我不要了》,由網(wǎng)絡(luò)作家“梨柚”所著,男女主角分別是宋恩宋沅浠,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nèi)容,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詳情介紹:從12歲開始,我每年的生日愿望都是想要一個碗,終于,在18歲生日這天,我在桌子上看到了。我開心的做了一桌子的菜,抱著那個碗準備吃飯,媽媽卻皺著眉開口:“那是我給點點買的碗,你拿著干什么?”點點是我們家的狗。“姐姐也太粗魯了,居然跟點點搶碗用。”弟弟嘲笑的聲音響起,我逃命般跑到了廚房。那里有一整個櫥柜裝滿了各式各樣的餐具,就連點點也有專門的一個格子,但卻沒有一個屬于我自己的碗。既然前18年都沒有,那...
從12歲開始,我每年的生日愿望都是想要一個碗,
終于,在18歲生日這天,我在桌子上看到了。
我開心的做了一桌子的菜,抱著那個碗準備吃飯,
媽媽卻皺著眉開口:
“那是我給點點買的碗,你拿著干什么?”
點點是我們家的狗。
“姐姐也太粗魯了,居然跟點點搶碗用。”
弟弟嘲笑的聲音響起,我逃命般跑到了廚房。
那里有一整個櫥柜裝滿了各式各樣的餐具,
就連點點也有專門的一個格子,
但卻沒有一個屬于我自己的碗。
既然前18年都沒有,
那以后,我也不要了。
1.
一扇門隔開了兩個世界,
他們一家人在飯廳歡聲笑語,而我獨自一人在廚房黯然神傷。
六年,
我回來六年,
飯廳沒有屬于我的座位,桌子上沒有屬于我的碗筷,
只在廚房用一次性筷子來解決我的每一餐。
“宋恩,你怎么沒做我想吃的松鼠桂魚?”
筷子摔在桌子上的聲音響起,宋沅浠高聲問道,
隨后是宋謹舟的聲音:
“我想吃的紅燒獅子頭也沒做。”
松鼠桂魚,紅燒獅子頭,
每一道菜都需要浪費我大量的時間,他們的口味挑剔,
魚要最新鮮的,獅子頭的肉餡更是只能手剁,
完全不在乎我累不累,想不想吃。
“別那么沒禮貌,宋恩是你們姐姐。”
“宋恩,你要是不能做,記得下次提前說,別總是讓弟弟妹妹失望。”
媽媽輕聲開口,看向站在廚房的我,好像沒覺得有什么不對。
“她算是什么姐姐。”
宋謹舟小聲的說,煩躁的戳了戳飯碗。
我的視線落在那個碗上,瓷白色的,上面帶著精致的花紋,
是媽媽特意到景德鎮(zhèn)燒的,一家四口連帶著點點都有同款,
我也小心翼翼的去問媽媽有沒有我的,卻被她隨口敷衍的說了句下次一定。
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
一個碗,我要了六年,連生日愿望都只是想要一個坐在餐桌邊用自己碗吃飯的機會,
但他們卻不肯給。
鍋里有我為自己煮的長壽面,我拿起筷子準備要吃,突然又聽見媽**聲音:
“宋恩,你出來。”
媽媽指著桌子上的雞蛋羹冷聲開口:
“不是說了,家里沒人喜歡吃,你怎么還要做出來浪費?”
“我每個月給你家里的花用,不做弟弟妹妹喜歡吃的東西就算了,還這么敷衍。”
可是,我喜歡吃。
“媽,我今天過生日。”
“所以呢?”
媽媽冷淡的回復(fù),我愣住,
飯桌上,所有人都在吃自己的飯,好像根本沒有聽見我今天過生日。
“弟弟妹妹想吃的記得晚上要做,順便再做一份鹵牛肉,他們還在長身體。”
他們兩個人抬頭,對我露出一個勝利的眼神,
我鼻頭突然一酸,不是這樣的,
我剛回來接手所有家務(wù)活的時候,明明媽媽會心疼的抱住我,
承諾一定會給我買一個最漂亮的碗,
弟弟妹妹也崇拜的看著我,說我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
但碗推了一年又一年,我的生日也無人在意。
“愣著干什么?回去吃飯啊。”
媽媽揮了揮手,像是打發(fā)保姆一樣將我趕回了廚房,
不過也對,我現(xiàn)在不就像是個保姆一樣嗎?
飯桌上,爸媽還在討論,趁著暑假要弟弟妹妹學(xué)一學(xué)馬術(shù)或者高爾夫,
進什么樣的夏令營。
我盯著已經(jīng)坨了的面條,想起我上高中逐漸吃力,想買個學(xué)習(xí)機,
那時候他們滿臉不耐煩的叫我走開,說我只會花家里面的錢。
可自從我回來之后,洗衣做飯,打掃衛(wèi)生,到后來連本來請的阿姨都辭退了。
付出這么多,到頭來,
像個保姆一樣在廚房吃些殘羹冷飯。
淚水一滴滴掉落在長壽面上,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他們吃完飯離開,留下一桌子殘局,
沒人問我有沒有吃飯,對我說一句生日快樂。
我打開手機,找到班主任的聊天框:
宋恩,你成績583分,沒必要留在本市和他們競爭,東北有一個大學(xué)不錯,專業(yè)也好,真的不考慮去嗎?
這頓飯之前,我還在想我走了,誰來照顧他們?
可現(xiàn)在我只覺得嘲諷。
手指微動,我發(fā)送消息:
謝謝您,老師,我愿意去,辛苦您幫我報志愿了。
這個從來沒有我位置的家,
也是時候離開了。
2.
“宋恩,來下書房。”
剛剛回完消息,外面就傳來了媽**聲音,
我一怔,回來這么長時間,書房只有弟弟妹妹去過,爸媽在那里為他們謀劃未來,
現(xiàn)在,居然叫了我?
難道是知道了我的高考分數(shù)?
我將信將疑的走向書房,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歡喜。
書房門關(guān)上,
爸媽嚴肅的坐在一邊看著我,我下意識的正襟危坐,整個人都緊繃起來。
“你今年參加高考對吧。”
爸爸詢問,我點頭,
鼻子卻突然一酸,高考這幾天,是我自己提前做公交前往考點,
自己給自己準備吃的,他們從沒有關(guān)心過。
這個分數(shù)雖然不太高,卻也過了一本分數(shù)線,我挺起胸膛想要證明自己還有長處,
卻又聽見爸爸開口:
“你小時候一直在鄉(xiāng)下,之前也說成績不太理想,看你這個樣子應(yīng)該考的應(yīng)該也不太好。”
“家附近有個大專,有個學(xué)前教育的專業(yè)不錯。”
心一點點涼了下去,他們居然連問一下我的分數(shù)都不愿意,
直接安排了我后續(xù)的人生。
“對,這個專業(yè)穩(wěn)當(dāng),也方便你以后找對象。”
“弟弟妹妹有孩子了,你也能幫忙照看。”
“而且離家不遠,方便你天天走讀回家,也不用付宿舍費了。”
媽媽也開口,不停的說著這個專業(yè)有多好,
說來說去,不是好嫁人,就是方便照顧家里,
好像我的人生只剩下這兩件事了。
“爸,我考了...”
“怎么?連大專都上不去嗎?”
爸爸皺眉,眼里卻沒有失望,
卻讓我的心口更加酸疼。
“行了,我會給你想辦法,你走吧。”
我站起身,什么都不想說了,準備出門的時候被媽媽拉住,給了我一個帶有金珠的手鏈。
“辛苦你了,畢業(yè)快樂。”
眼淚突然的落下,我緊緊攥住手鏈,狼狽的跑出書房。
回到自己房間,我仔細看向這條手鏈,
幾條紅線簡單纏繞成一朵小花的樣式,中間有一顆小金珠。
18年來,我第一次收到禮物。
手機震動,班主任回了消息,說已經(jīng)報名成功,
我不由得產(chǎn)生了一絲愧疚,
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爸媽還是在乎我的,真的要去那么遠的地方嗎?
這樣想著,我聽見外面?zhèn)鱽淼苊玫慕徽劼暎?br>
“真的呀,一個贈品宋恩就感動的哭出來了?”
妹妹聲音驚訝,弟弟繼續(xù)開口:
“可不是,她馬上畢業(yè)了,估計媽想著隨便給個東西好讓她繼續(xù)留下來照顧咱們。”
“畢竟她做飯確實挺好吃的。”
“你說得對,不過金店也夠小氣的了,爸媽給咱們一人買了大幾十克的首飾。”
“竟然就贈送不到1克的手鏈,給我我都嫌丟人,也就她當(dāng)個寶。”
他們的聲音逐漸遠去,
我放下手鏈,自嘲一笑。
宋恩啊宋恩,
一件贈品就能讓你感激涕零,他們都能看破的事情,你居然還傻傻的相信。
我躺在行軍床上,看向自己這個在陽臺被胡亂隔出來的房間,
耳邊是空調(diào)外機的嗡鳴聲。
這里夏熱冬冷,還不如點點住的狗窩舒服,
我卻在這里住了六年。
“宋恩。”
我對自己說:
“離開這兒,別回頭。”
3.
也許是太過勞累,我睡了過去,
迷糊中,用于遮擋的門簾被突兀的拉開,宋謹舟站在門口大喊:
“宋恩,你怎么還在這偷懶!我讓你給我洗的球鞋呢?”
“我下午要去打球!”
我煩躁的轉(zhuǎn)了個身,不想理會他。
胳膊一痛,我被宋謹舟拉起,讓原本就熱的我更加煩躁:
“宋謹舟,你多大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我是你的保姆嗎?”
我從來都是謹小慎微,幾乎沒有大聲講話過,
宋謹舟愣了一下,隨后又覺得被我吼了丟臉:
“你不是嗎?你以為爸媽為什么叫你回來,就是讓你伺候我們的!”
爸媽聽到聲音出來,不分青紅皂白的對我說:
“宋恩,你怎么和弟弟說話的?”
“不怪弟弟說你,吃完飯多長時間了?你怎么連桌子也不收?”
飯是我做的,
我一口都沒來的及吃,現(xiàn)在,還要我收碗?
我被氣笑,剛要說些什么,宋沅浠突然從琴房出來:
“我的鋼琴壞了!宋恩,是不是你弄的?”
一時間,所有人不悅的目光都向我看過來,
我心里不由得一陣悲涼,
在這個家里,每個人都有屬于自己的房間,就連宋沅浠的鋼琴,宋謹舟的架子鼓都有專門放置的屋子,
只有我,住在陽臺上,還要承受他們的冤枉。
“我為什么要弄壞你的琴?”
宋沅浠愣了一下,想了半天才開口:
“當(dāng)然是媽媽不讓你學(xué)鋼琴,你嫉妒我!”
如此荒謬的借口讓我發(fā)笑,可媽媽輕易的就接受了這個原因:
“宋恩,你也不看看自己的手,哪個鋼琴家的手如此粗糙?”
沒錯,12歲之前,我要幫著奶奶干活,
12歲之后,我要給他們一大家子洗衣做飯,陽臺又冷,每年冬天凍瘡都會復(fù)發(fā),
讓我的手腫的像蘿卜,手指側(cè)面皸裂,指腹還有做飯留下的傷痕,
根本不像是一個18歲少女的手,
反觀他們一家人的手,各個**修長,不沾陽**。
“就是,一個土包子還想彈鋼琴?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宋謹舟仿佛是找回了場子,說的格外陰陽怪氣。
“琴房有監(jiān)控,是不是我,看一眼就知道了。”
話音落下,房間頓時安靜下來,
宋謹舟首先打開書房的門:
“看就看!誰知道你是不是在唱空城計。”
于是,我十分“榮幸”的在同一天再次進到了書房里面。
很快,琴房的畫面就出來了,這一周,我只是進去打掃過衛(wèi)生,
真正的罪魁禍首是點點。
我沉默的轉(zhuǎn)身離開,
我知道,沒有人會給我道歉。
更知道,就算點點做了這樣的事情,大家也不會去責(zé)備它,
果然,宋沅浠只是將它抱起,笑嘻嘻的說了句“小壞蛋。”
其余人也圍著點點玩鬧,仿佛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
我轉(zhuǎn)身,回到陽臺的隔間,買了最近一班去東北的車票,
綠皮火車,硬座,58個小時,
買完手機余額只剩下196塊2。
沒關(guān)系,
只要能離開,就都沒關(guān)系。
4.
把所有的東西都收拾好,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
承載了我六年時光的物品,只有一個蛇皮袋和占滿了半個隔間的書。
我拉開門簾,和剛出房間的媽媽正好撞見,她嘆了口氣,開口:
“宋恩,你是姐姐,要讓一讓弟弟妹妹。”
“他們也不是真生你的氣,你說說你,連大專的分數(shù)都考不上,之后不還是要依靠他們?”
“**剛剛都打過電話了,開學(xué)直接去報道就行。”
“聽**,好好收拾一下房間,把菜做了,他們會承你的情。”
一句你是姐姐,讓我做了6年的保姆,
因為要讓著他們,所以整個高三也從來沒有缺過家里一頓飯,
班主任經(jīng)常說,如果我有更多的精力學(xué)習(xí),或許清北也不是沒***。
可他們沒有看到我的付出,
只當(dāng)作理所應(yīng)當(dāng)。
“想要我做,可以。”
“我來這個家六年,洗衣服做飯打掃衛(wèi)生,全年無休。”
“就算市場最低價格的保姆也有一個月3000,這6年就是二十一萬六。”
“去掉我的伙食費住宿費學(xué)費,算你五萬,給錢,我馬上就做。”
媽媽雙眼逐漸瞪大,不可置信的看向我。
“你和我算錢?我每個月給你四千,不是錢嗎?”
“我給了你生命,你是不是也要還我一條命!”
她被氣的胸膛劇烈起伏,我面無表情的點頭:
“你要的話,可以。”
“你!你!”
媽媽連說了好幾個你,手指顫抖的指向我。
“你真是反了天了!錢錢錢,是不是你把我給你的錢都**了!”
“以后,我用不著你管這些,你也別叫我媽!”
我們的爭吵把所有人都引來客廳,爸爸扶著媽媽,眼里都是失望,
宋謹舟見媽媽生氣,沖過來推了我一下:
“你就是個白眼狼!根本不配做我的姐姐!”
我一時沒站穩(wěn),跌坐在地上,宋沅浠上前給了我一個耳光:
“宋恩,沒人求著你做飯,都是你自己愿意的。”
媽媽終于緩過一口氣:
“走,咱們出去吃,省著累到我們宋大小姐了。”
她率先開門離開,接著是宋謹舟和宋沅浠,爸爸走在最后,聲音冷漠:
“我真后悔把你接回來。”
我咬著唇,始終不發(fā)一言。
若是之前,他們這么說,我一定會痛哭流涕的求饒,只求他們別不要我,
可現(xiàn)在,心中毫無波瀾。
家里只剩下我,
我從包里拿出一個賬本,這六年來,
我花的每一分錢都在上面,宋謹舟和宋沅浠要求高,每個月都剩不下錢,
有時候,甚至需要用自己申請的助學(xué)金補貼。
他們給宋謹舟買最貴的球鞋,給宋沅浠買不菲的首飾,
卻從不知道,他們的大女兒還需要申請助學(xué)金。
放下賬本,我拎起蛇皮袋,點點在門口守著我,
眼中似有淚光。
還好,小狗知道我對它好。
我摸了摸它的頭,輕聲說了句:
“再見,點點。”
去東北的火車時間太長了,
點點,
我不會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