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手里拎著一袋子泡面。老壇酸菜的,超市特價,九塊九五連包。雨打在遮陽棚上噼里啪啦地響。手機震了。。“陳默,我們分手吧。”。不是哭過,不是生氣,就是平。“……為啥子?我媽說你掙得太少。我等你一年了。夠意思了撒?”。她平時不說四川話的。只有懶得裝了的時候才會冒出來。陳默沒說話。雨聲很大。便利店冰柜嗡嗡地響。“你在聽沒有?在聽。那就這樣。東西我搬走了。鑰匙放桌上了。”。陳默把泡面放在地上,紙盒一角被雨水浸濕。他看著那盒泡面,忽然覺得不該買老壇酸菜的。她最討厭這個味道。現(xiàn)在反正也不用顧忌了。他把泡面扔進垃圾桶,往春熙路方向走。雨小了很多。他看見一對情侶,男的把傘往女的那邊偏,半邊肩膀濕透了。他以前也是這樣偏傘的。那把傘被她帶回**家了。《光與暗》線**驗店的時候,門口排著長隊。全息投影****旋轉的光暗雙翼標志。廣告語在下面滾動——“另一個世界,另一種人生。”他站了一會兒。有人抱著頭盔從隊伍里出來,臉上那種表情陳默認得——不是興奮,不是快樂。是松了一口氣。像剛從水里探出頭。他想起周莉以前拉他去游戲廳,嫌他周末老宅在家里。她戴上頭盔大呼小叫,打完出來說“你該多出來走走,成天窩在屋里頭,人都發(fā)霉了”。她說得對。他總窩在屋里,總想不清楚自己要干什么,總悶。她不在了,他反倒想試試了。。拿了一張免費體驗券。人多得離譜,兩個隊伍混在一起——左邊限量版預定取貨,右邊免費體驗排隊。店員忙得滿頭汗,見人就喊“預定取貨往左,體驗往右”。他被后面的人擠著往左邊靠。輪到他的時候,店員頭也沒抬,一把搶過他手里的體驗券往電腦上掃。機器滴滴滴響了幾下。店員皺眉。又掃一次。從柜臺下面掏出一個盒子,塞進他手里。“限量版,最后一個。拿好。”
“我——”
“下一個。”
被擠開了。抱著盒子站在角落里,低頭一看,盒子上貼著張便簽——預定人:林曉。****后面跟著一串號碼。回頭看店里,取貨區(qū)和體驗區(qū)的指示牌被擠歪了,有個女孩在拍柜臺,說她的預定頭盔怎么沒了。店員在電腦上查記錄,滿頭汗。應該把盒子還回去。確實打算還回去。走到門口又停住了。盒子上的全息封條還在,透過封條能看到里面頭盔的輪廓——銀白色的。低頭看了看盒子上那個名字。不認識。抱著盒子走回了出租屋。
樓下王婆婆在門口剝毛豆。看見他回來,說了句“小陳你女朋友下午搬東西走了喲”。嗯了一聲。王婆婆又說“年輕人的事,莫得啥子”。還是嗯了一聲。上樓的時候樓梯間聲控燈沒亮,跺了兩下腳,還是沒亮。六樓的門口,門墊上有一小片干了的泥印,她昨天拖箱子留下的。踩著那個泥印推開門。屋里暗著。沒開燈。把那個印著金色LOGO的盒子放在床上。盒子很新,和掉皮的墻、老舊的空調(diào)、缺了角的床頭柜格格不入。
坐下來,打開盒子。頭盔比想象中輕。內(nèi)側貼著一張標簽——使用者一經(jīng)綁定,不可更換。
戴上頭盔。
一陣短暫的眩暈。鼻子里聞到一種奇怪的味道,不是塑料,不是金屬,像太陽曬過的石頭。眼前亮起來的時候,他站在了一片草地上。天空不是藍色的。是金色的。像黃昏和黎明卡在同一個時刻。遠處有座浮在空中的城市,光影從邊緣傾瀉下來。腳下是草地,每一根草都在輕輕擺動。頭頂緩緩飛過一只巨鯨,鯨背上馱著一座光塔,鯨歌從天空飄落。
系統(tǒng)提示音——“歡迎來到《光與暗》。你的冒險,從這里開始。”
半透明的面板浮在眼前。取名。
光標閃了幾下。想了一下。取啥子威風名字嘛,他就這樣。輸入了兩個字——沉默。
面板消失。一個穿著白色袖口的手出現(xiàn)在視野里,握著一柄新手短劍。周圍全是人,擠擠攘攘的。組隊的,罵這游戲連個新手教程都沒有的,原地轉圈找路的,從村口跑出去打怪的。
陳默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往哪走。打開任務面板——空的。地圖——空的。這游戲的新手引導差得要命。沒人管。沒人教。
村口那幾個打怪的,已經(jīng)摸出點門道了。一個穿板甲的扛著木盾頂在最前面,史萊姆的黏液噴在盾牌上,他吼了聲“奶我”,后排一個拿法杖的手忙腳亂搓了半天,搓出來一道白光落在他頭上。旁邊兩個拿**的,站得老遠,箭射出去軟綿綿的,打在史萊姆身上彈出一串個位數(shù)傷害。
戰(zhàn)士。牧師。游俠。大概是這游戲的基礎職業(yè)。低頭看了看自己——一件布衣,一把短劍,連個職業(yè)名都沒有。打開角色面板,職業(yè)那一欄寫著:未轉職。
在村子里轉了兩圈。找到了職業(yè)導師。三個人并排站在一座破舊的訓練場里——一個全身板甲的圣騎士,一個背著長弓的游俠,一個手里握著法杖的牧師。
圣騎士導師先開口:“圣騎士,光陣營的守護者。能扛能奶,站在最前面,保護你身后的每一個人。”
游俠導師靠在柱子上,語氣懶洋洋的:“游俠,跑得快打得遠。不喜歡跟人廢話的,選這個。”
牧師導師沒說話,笑著點了點頭。
面前彈出三個選項框。圣騎士。游俠。牧師。每個選項旁邊都有詳細的技能樹和定位說明。看了很久——不是慎重,是他拿到任何帶字的東西都要從頭看到尾,改不掉的毛病。看到第三個的時候眼睛花了。算了。反正都不懂。關掉職業(yè)面板。先轉轉再說。
往村子深處走。走了兩圈,發(fā)現(xiàn)角落里有個***。一個殘廢老兵,坐在一棵枯死的樹下,腿上蓋著條舊軍毯,上面全是灰。
點了一下。老兵說:“戰(zhàn)爭結束了,孩子。去別處吧。”
又點了一下。還是這句話。
坐下來。就是不想下線。不想回到那個空了一半的衣柜面前。不想面對明天要交的房租。不想面對那個寫了兩行、再也寫不下去的簡歷。所以就坐在這兒,坐在一個不會催他、不會嫌棄他、不會讓他解釋“你到底想干什么”的人旁邊。雖然是個***。
坐了很長時間。隔一會兒點一下老兵。純粹是無聊。點到第十次的時候,老兵的頭動了。不是系統(tǒng)預設的那種機械動作——是朝著他轉了一下。一個低沉的聲音從耳機里傳出來:“你煩不煩?”
屏幕上彈出三個選項。
第一個:對不起,打擾了。第二個:你是誰?第三個:老師傅,你吃飯了嗎?
看著這三個選項。第一個太客氣。第二個太生硬。第三個——不知道為什么要問一個***吃飯了沒,大概是設計這個選項的人那天自己沒吃晚飯。
一個都沒選。
打字輸入:“不煩。就想聽聽你故事。”
老兵沉默了。久到以為游戲卡了。然后老兵的手動了——那只枯槁的、一直在軍毯下壓著的手,抬起來,按在他肩上。一道淡金色的光從那只手掌流出來,滲進盔甲。
系統(tǒng)提示——“你已獲得被動技能:守望者的直覺。效果:在副本中,能感知到隱藏區(qū)域的入口方向。”
還沒來得及看技能說明,又一條提示彈出來——“隱藏任務:最后的守望者,已觸發(fā)。”原本空著的職業(yè)那一欄,跳出四個字:圣約守衛(wèi)。
全服唯一。
這四個字在腦子里轉了一圈。然后他想的是——這玩意兒能不能折現(xiàn)。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那雙穿著白色袖口的手,手背上多了一道淡金色的紋路,像一道愈合了很久的舊傷疤。
手機在現(xiàn)實世界里震了一下。切出去看。一條語音留言。女聲,聲音很亮,語速很快,帶著笑意。
“喂,你好。我叫林曉。你拿的是我預定的限量版頭盔。不用還,這東西綁定了就不能解綁。但你得加我好友——ID破曉。聽到?jīng)]有?后面等你游戲里面發(fā)展好了再賠給我。你莫給我想跑哈。”
最后那句是四川話。字正腔圓的四川話。和剛才電話里那個聲音不一樣。林曉的聲音里沒有那種累。沒有那種等了一年沒等到什么東西的疲憊。就是理所當然的、不容商量的、成都式的開朗。
把手機放下。站在曙光鎮(zhèn)的出生點上,周圍還是亂糟糟的新手人群。頭頂那片金色的天空還在。技能欄里多了一個被動技能。職業(yè)欄里寫著四個字——圣約守衛(wèi)。收件箱里躺著一個陌生女孩的好友申請。ID破曉。點開好友申請,按下通過。
然后坐下來,繼續(xù)跟那個老兵說話。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一百克”的游戲競技,《光與暗:圣約守衛(wèi)》作品已完結,主人公:陳默周莉,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雨夜------------------------------------------。,手里拎著一袋子泡面。老壇酸菜的,超市特價,九塊九五連包。雨打在遮陽棚上噼里啪啦地響。手機震了。。“陳默,我們分手吧。”。不是哭過,不是生氣,就是平。“……為啥子?我媽說你掙得太少。我等你一年了。夠意思了撒?”。她平時不說四川話的。只有懶得裝了的時候才會冒出來。陳默沒說話。雨聲很大。便利店冰柜嗡嗡地響。“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