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豪是被疼醒的。左腿膝蓋以下像被人拿鋼鋸來回拉，每根神經都在尖叫。他猛地睜眼，頭頂一盞灰撲撲的燈管晃著眼，空氣里彌漫著紅花油和霉味。
槍響前的畫面還在眼前晃——法警、鐵絲網、刑場上的泥地、那聲悶響。他記得自己跪下去的時候沒什么悔意，只罵了一句：操，這輩子栽了。
腦袋里一陣劇痛襲來，兩股記憶同時涌上來。花了好一會兒，他才分清哪段是自己的，哪段是別人的。
這里不是他上一世那個世界，是80年代的**，一個港綜世界。**、東星、和聯勝、號碼幫，那些港片里的名字全擠在同一條時間線里。
他現在叫林天豪，****哥手下的馬仔，入行不到半年，昨天跟著去砵蘭街講數，被東星的人一水管掄斷了腿，腦后又挨了一下重擊，估計回來就掛了。
“豪仔？醒了？”
他偏過頭，看見阿強坐在折疊椅上，右胳膊纏著繃帶，臉上掛著血痂，用左手笨拙地剝橘子。阿朱靠在對面的床頭，胸口纏著紗布，嘴角腫得像含了顆話梅。阿豪蹲在門邊，后腦勺貼了塊紗布，低頭點煙。
“幾點了？”林天豪嗓子啞得像破鑼。
“三點多。”阿強把剝好的橘子掰了一半遞過來，“**哥剛走，留了八千塊。你傷最重，這五千塊你先拿著。”
五千塊。這個代的五千塊，夠拍張X光片，手術想都別想。
“操，昨天那場架真過癮！”阿朱突然笑了一聲，又扯到傷口齜牙，“豪仔你沒看見，阿強一個人掄著鐵水管追著東星三個人跑！”
阿強擺手，嘴角壓不住得意：“別聽他吹。倒是他自己，被刀疤強按在地上錘了半分鐘，把人耳朵咬下來半只，夠種。”
“那必須的！”阿朱一拍大腿，又疼得縮了一下，“咱跟著**哥混這么久，什么時候慫過？昨天雖然吃了虧，但東星那邊也沒討好，禿鷹那小子胳膊挨了一刀，血飆得跟噴泉似的！”
“是啊豪仔，”阿豪蹲在門邊，把煙**吸到最后一截，“你是沒看見后頭那陣仗，阿強水管舞得跟風火輪似的，東星五六個愣是近不了身。當時我就想，跟著*哥混，就是死也值了！”
三個人越說越來勁，唯獨沒提**哥全程隱身。
林天豪躺在床上，腦子里翻過的是另一件事。操，**哥？這個**哥不就是那個古惑仔里的坑貨嗎？他上一世混了幾十年，太熟悉這種老大了——需要你的時候喊你兄弟，用完了一腳踢開。
古惑仔里他讓大頭頂罪坐牢，說好三年，結果八年。明顯沒有去打點，更過分的是，一次都沒去探過。
陳浩南也是個人才，大頭是他兄弟，坐牢出來賣報紙，他居然都不知情。還是路過時碰到了才假惺惺的想起兄弟情義。
還有山雞，結婚當天被一個電話叫去砍人，婚禮全毀了，人進監獄了。
這種老大跟了就是死路一條。
“**哥走的時候說了，”阿強壓低聲音，“等風頭過了，場子里看更的位置給你留一個。”
看更。保安。守夜。林天豪無語。
阿強他們還在聊昨天砍架的事，聲音越來越遠，像隔了一層水。他覺得自己正在往下沉——
叮。
一聲清越的電子音在他顱內炸開。
檢測到宿主身體瀕臨崩潰。系統緊急激活中……10%……50%……100%。
綁定成功。宿主：林天豪。當前狀態：左腿脛骨骨折。初始積分：0。
系統說明：宿主可以通過幫助他人，獲得積分。每100積分可進行一次隨機抽獎，獎池包含武功秘籍、特殊技能、藥品、道具——理論**何物品皆有可能。
新手福利：首次抽獎免費，且**“定向治療”類獎勵。是否立即抽取？
林天豪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上一世**放火，這一世系統讓他做好事？操，這不是玩他嗎？但他隨即咧嘴笑了——管他什么系統，能讓他變強就是好系統。
抽！
治愈術（初級）！是否使用？
用！
一股溫熱的氣流從頭頂灌下來，沿脊柱往下淌，匯攏在左腿。不到半分鐘，腿好了，腦后的傷也消失了。
他試探著動了一下腳趾，能動。又輕輕抬了抬小腿，不疼了。使勁用力蹬了蹬，完全沒有任何影響。
不錯，但他沒時間感動。他趕緊把被子蓋好，臉上的痛苦表情留了三分——不能讓阿強他們發現。斷腿一夜長好，沒法解釋。
“豪哥，你咋不說話？”阿朱探過頭來。
“疼。”林天豪閉著眼回了一句。
“那你歇著，我們出去抽根煙。”阿強站起來，推了推阿朱和阿豪。三個人走出去，把門帶上了。
出租屋里安靜下來，只剩下燈管的嗡嗡聲。
林天豪睜開眼，重新調出系統界面。積分余額0，旁邊多了一行小字：新手福利附贈：洞察之眼（主動），**看他人基礎信息——姓名、天賦、性格、技能、戰斗力。
他見阿強三人在窗外吞云吐霧，默念“查看阿強”，眼前浮出一行字：姓名：朱國強。戰斗力：5。性格：膽小怕事，愛吹牛皮。技能：無。天賦：無。
“查看阿朱”：姓名：陳永朱。戰斗力：9。性格：樂觀，嘴硬，實際靠得住。技能：無。天賦：抗揍（低級）。
“查看阿豪”：姓名：李永豪。戰斗力：6。技能：無。性格：沉默，悶騷，有小心思。天賦：無。
他又默念了一句“查看我自己”：姓名：林天豪。戰斗力：5。性格：未知。技能：無。天賦：天命（？？？？？？）
戰斗力5。跟阿強一個水平。不就是傳說中的戰五渣嗎？靠，別人穿越不是豪門大少，就是武林高手。到他這里，一個瘸腿的不入流混子？？？
天命又是什么鬼？
幸好有積分系統。管他什么做好事還是壞事，積分到手就行。明天開始，他要攢積分，抽武功秘籍，抽技能，抽一切能讓他變強的東西。
上一世他是被槍斃的***頭目，這一世既然又回來了。
又是傳說中**啥也不管的港綜世界，那就必須做最大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