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進火化爐前十分鐘。
相戀五年的男友周鶴川給我發來一條微信轉賬。
轉賬金額：2000元。
附帶一條長語音：
“我媽突然高血壓暈倒了，我在急診守著走不開。
“這錢你拿去給奶奶買個好點的骨灰盒。”
我盯著屏幕上的轉賬框，手心發麻。
奶奶是這世上唯一疼我的人。
上周她在病床上拉著周鶴川的手。
周鶴川紅著眼眶發誓。
“會一輩子對我好，絕不讓我受半點委屈。”
可現在，奶奶要化成灰了。
他卻因為一句輕飄飄的借口，連送她最后一程都不肯。
追悼會需要用到***高清證件照，原圖存在周鶴川的平板里。
我深吸一口氣，解鎖了他昨晚落在車上的平板。
屏幕刷新。
系統自動同步了一張他手機端一分鐘前拍下的照片。
照片**本不是急診室。
而是一張私立醫院婦產科的*超單。
*超單上，女方的名字是他那個對外宣稱好哥們的青梅竹馬，林思月。
底下是一行診斷字樣：
“雙孕囊，約八周。”
最后半秒里，錄進了周鶴川狂喜的聲音：
“思月，是雙胞胎！我要當爸爸了！”
原來他根本不是在急診室盡孝。
他在用我奶奶葬禮的時間，去陪另一個女人迎接新生。
我將那張*超單截圖，將手機關機，扔進包里。
轉身捧起***遺像，大步走向火化室。
這一次，我不但要送走奶奶。
還要送走這五年的感情。
......
抱著***骨灰盒回到公寓時，我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只想收走奶奶留在次臥的遺物。
然后消失在周鶴川的世界里。
推開門，客廳里沒有開大燈。
周鶴川正坐在沙發邊緣，給林思月**小腿。
他的聲音很輕柔：
“醫生說前三個月最危險。”
“你今天不該一個人跑來找我的，累壞了怎么辦？”
林思月靠在他肩膀上：
“我想第一時間和你分享寶寶的胎動。”
我站在玄關的陰影里，看著這對苦命鴛鴦。
按亮了客廳的頂燈。
周鶴川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你回來怎么不敲門？”
他猛地站起身，擋在林思月面前。
“我不是跟你說了，我媽在醫院搶救。”
“思月好心過來幫我找東西。”
林思月躲在他身后，目光落在我懷里的盒子上。
她捂住自己的肚子往后縮：
“鶴川！我肚子好痛！那個盒子！好重的死氣。”
周鶴川臉色大變，沖過去抱住她。
“沈昭，你瘋了嗎？”
他指著門外低吼。
“趕緊把這晦氣東西拿出去！”
“思月現在身體弱受不得驚嚇。”
“你是不是非要咒她出事你才甘心？”
我抱著盒子，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這是我家。”
我聲音沙啞道:
“這也是我奶奶。”
“你少拿奶奶來壓我！”
周鶴川打斷了我。
“我給你轉了兩千塊錢還不夠嗎？”
“我媽在急診室生死未卜，我抽不開身！”
“你能不能別這么自私，非要在這個時候爭風吃醋？”
他說得大義凜然，仿佛我才是罪人。
見我站著不動，林思月抽泣：
“鶴川，算了吧，我知道昭昭姐一直介意我們的關系。”
“我還是走吧，別因為我傷了你們的感情。”
“寶寶，媽媽帶你走！”
這一聲寶寶，刺痛了周鶴川的神經。
他看向我的眼神里，最后一絲耐心也消失殆盡。
“滾出去！”
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將我往門外推。
我懷里抱著骨灰盒。
推搡間，我掛在手腕上的一個塑料袋掉在了地上。
袋子散開，里面滾出了一雙小毛線鞋。
那是奶奶臨終前。
撐著最后一口氣，一針一線織出來的。
只因為周鶴川曾在病床前紅著眼眶騙她：
“奶奶，我和昭昭下個月就備孕，您一定要撐到抱重孫子。”
奶奶信了。
她把這雙鞋塞進我手里時，笑著說：
“留給我們鶴川的孩子穿。”
可現在，這雙鞋滾到了林思月的腳邊。
林思月嚇得尖叫一聲，狠狠踩在了那雙毛線鞋上。
“什么東西！上面是不是還有死人的病菌！”
周鶴川見狀。
將那雙毛線鞋一腳踢到了門外的樓道里。
“沈昭，你真惡毒。”
他咬牙切齒地看著我。
“你故意拿這種東西來惡心思月是不是？”
大門在我面前重重關上。
我被關在了門外，懷里護著***骨灰。
黑暗中，我慢慢蹲下身，將那雙毛線鞋撿起來。
眼淚忍不住的砸了下來。
周鶴川，你為了保護別的女人的雙胞胎。
親手把奶奶給你未來孩子織的鞋，踩進了泥里。
我擦干眼淚，拿出手機，點開了周鶴川母親的微信朋友圈。
就在十分鐘前，這位在急診室生死未卜的母親。
剛剛更新了一條在三亞海邊喝椰子汁的**。
配文：
“兒媳婦真孝順，不僅懷了雙胞胎。”
“還特意報了旅行團讓我出來散心。”
既然你們一家人都這么喜歡演戲。
那我如果不給你們搭個臺子，讓你們身敗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