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戀三年，第一次網戀奔現，我在機場等了周敘6個小時。

為了不讓他有壓力，我特意穿了最普通的白襯衫和牛仔褲。

周敘出現時，先是愣了一下。

隨后，他皺著眉打量我：“你本人和照片差得有點多。”

我還沒反應過來，一個妝容精致的女孩踩著高跟鞋走來。

周敘立刻笑了，接過她的包：“你終于到了。”

女孩挽住他的胳膊，故意問我：“這位是？”

周敘沉默幾秒，淡開口：“網友，順路見一面。”

他讓我把訂好的酒店地址發給他。

“你自己過去吧，我先陪她吃飯。”

我站在機場出口，看著他牽著那個女孩離開。

第二天，集團千萬元項目競標會。周敘作為乙方代表推開會議室門時，面帶著驚訝隨后又轉變為不屑。

……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周敘一眼就看見了坐在長桌末端的我。

他愣在門口，上下掃了我一遍，走過來壓低聲音。

“你怎么在這兒？你在這上班？”

“采購部。”

“哦。”他肩膀松下來，“難怪穿得這么隨便，做內勤的吧。”

我沒答，把七家乙方的材料按簽到順序碼平。昨天在機場站了六個小時，鞋還有點擠腳。

許妍跟在他后面進來，把外套和包放到我桌上。

“麻煩掛一下，別壓出褶。”

周敘笑著說：“她怕熱。”

我把外套掛到門后的架子上，包放在椅背。

離開會還有十分鐘，周敘沖我抬了抬下巴。

“念，給這邊幾位倒杯水。”

同來的兩個供應商跟著說：“小姑娘手腳快點，我們一會兒還得趕車。”

我倒了七杯水，一杯一杯放到他們手邊。

周敘喝了一口，轉頭跟鄰座聊起來。

“我昨天剛下飛機，出口被人堵住了。”

“誰啊？”

“網上認識三年的一個女生，在那兒等了我六個小時。”他笑了一聲，“見面才知道是照騙，尬得我腳趾抓地。”

“那你怎么脫身的？”

“我正牌女友的航班也到了，我帶她吃飯去了。”

鄰座笑出聲。有人下意識往我這邊看了一眼。

我低頭把最后一份資料的折角壓平。

他講這個笑話的時候，一次都沒有看我。

十點整，主持人進來宣讀本輪流程：今天各家提交完整材料，明天上午續會通報核驗結果，通報之前不接受任何補充說明。

周敘舉手問：“材料交給誰？”

“統一交前臺，由采購部收。”

他點頭，把文件夾往桌上一推，推給了我。

散場時他走到我旁邊，攤開手。

“房卡給我。”

我抬頭看他。

“你訂的那間是套房吧。我和妍妍住那間，你自己另開一間。”

那家酒店三晚的錢，是我一個月前付的。

許妍走過來，胳膊搭在他手臂上，看著我。

我把房卡放在桌上。

她拿起來，在指間晃了晃。

“謝謝啊姐。”

周敘走到門口又回頭：“我那份資料在你手上，別弄丟了。”

“不會。”

他們出去了。走廊里許妍的高跟鞋聲一直響到電梯口。

陳曉過來幫我抬檔案盒。

“倒水不是我們的活兒。”

“順手。”

“蘇念，你今天一句話都沒辯。”

我把檔案盒擺正，開始一家一家清頁。

翻到周敘那份的**頁，是一張附加說明。

上面寫著：內部對接人蘇念。

簽名欄是他的字，日期填的是今天上午。

我拿起桌上的會議流程表，最后一行印著：本輪所有乙方資料核驗與簽字，采購部蘇念。

這張流程表只發到我們部門。今天坐在這間會議室里的供應商，沒有一個人拿到過。

周敘不知道。許妍也不知道。

我把那張說明頁抽出來，單獨夾進待核項，一句話都沒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