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始:青溪------------------------------------------,開闊的土院子里停滿大小車輛,車夫、走卒、商隊、甚至鏢師和一些官兵護送都在此停下歇腳,其中口音混雜帶著些粗話,牛馬被一一拉入馬廄畜棚安置。所以說此地人多味雜,卻也是一副熙熙攘攘的好景象。,握筆在書案前不停記著客人們寄存的貨物,并指揮著伙計分門別類依次放到不同的房間架子上。,糧食,鐵器,藥材,茶葉甚至一些包裹的方方正正,不可言說之物都一一歸納好,客人們不需要登記東西是什么,只需交給伙計,再從旁邊的小廝處將物品所放之處的記號木牌拿好就行。,直到太陽毒辣辣,人饑腸轆轆才終于有空停下歇腳。,表面堆雜著些豬下水,淋了香噴噴的肉湯,讓人食指大動。,完全沒了剛剛從從容容游刃有余的樣子,快**似的往嘴里扒飯。此時正是晌午,里廳坐不下的客人都端著碗坐在外面,看見她這個樣子都笑說:這車馬站的女公子真是餓極了,沒見過飯似的!,小妹一雙杏眼亮晶晶:“三姐,快告訴我,今天有什么好玩的事發生了?”,一聽也來了興致,都嚷嚷著讓她講講。,“諸位大哥沒什么好聽的,只是我這妹妹從小體弱多病甚少,出門才愛聽我講些外面的事,比不**們四處奔走。那**妹為何偏偏纏著你說?莫非女公子是個真人不露相的,走南闖北?最遠只走到過鎮西頭,小女子只是善于觀察罷了,看看諸位的貨物便能猜到外頭形勢如何?甚至能猜到雇主是誰,送去有什么用。只怕猜準了,泄露諸位私隱。”,若說靠貨物觀形勢猜雇主也并非難事,但送去有什么用也能猜到?,手上還握著刻著寄存物品號碼的木牌,“女公子,在下姓富,單名槐。淮江北承平鏢局的鏢師。這是我的寄存木牌,倒想湊湊熱鬧,看看女公子能猜出我這貨物的來龍去脈否?富鏢師。”她抱拳回禮,“小女子明瑾林,這是舍妹明瑜株。先生這人問人先自報家門,想必是有禮之人,斷不會讓我猜些會掉腦袋的事,那我就猜上一猜,讓大家樂一樂。”,那是一個大木箱,掛著把精巧的鎖,箱身上有許多擦痕,一看就經過多人之手,倒是照在白布底下很怕見光的樣子。
明瑾林俏皮的轉動手中毛筆,“此物說出來恐怕是要嚇眾人一跳,箱子里面啊,藏了千千萬萬條性命呢。”
眾人皆是一驚,富槐倒是爽朗的大笑起來:“哈哈哈,女公子猜的不錯,正是千千萬萬條性命——里頭正是幾千蠶種。正要送往江南,現下請姑娘猜猜其他吧。”
明瑾林在眾人目光中娓娓道來:“淮江的承平鏢局,你們和江南宣王關系一向很好,大致三個月前他們軍中出了疫病,還是你們鏢局的醫師趕去救治。這個木箱上面劃痕頗多,雖說蓋了一塊布,但有沒有蓋的嚴嚴實實,里頭雖然千萬蠶種旁邊呼吸的孔洞卻都被堵死,想必是退回去的。”她看看富槐,見對方并無變臉拔刀的意向,反而一派欣賞才繼續往下說,“早幾日前柳氏軍隊曾在我們這里歇腳,滿箱上等的草藥軍器,還有你們當家最愛的茶葉,少有十余箱都是送往淮江。這箱子里的東西,想必宣王是覺得你們已經轉投柳氏懷抱,明面用裝布匹綢緞的木箱贈送,其實里面只是幾千死掉的蠶種。如今路過我們這,就代表你們周當家的要原封不動的還給他,說不定……”
在眾人詫異的眼神中,富槐拍著手打斷明瑾林的話,“富某心服口服,只是姑娘知道的如此清楚?幾月前幾日前的貨物往來都記得,真乃神人也。只是這樣妄議時政,當真不怕引火燒身?”
明瑾林也知道自己剛剛說的太高興,哪怕面前的人脾氣再好,說的太深了,也會令其不快,便豪氣端起面前的茶杯敬他,“我哪知道什么時政,只不過時常妄加猜想知會姊妹罷了。諸位皆是我家貴客,我記性差與好倒不打緊的,小小閨閣之言罷,諸位休息好,吃好喝好才要緊,以茶代酒,敬各位了!”
一杯茶下肚,明瑜株在旁邊小小幅度的拍著手掌。富槐上前來,“明女公子,剛才話多有得罪,沒想到女公子巧舌如簧,三言兩語倒不像閨閣之言。富某認你這朋友,以后若有困難只管找我富槐。”
她只是與他玩笑:“小女子所說之言就是閨閣之言。男人家又怎么會懂?”明瑾林俏皮眨眼,“既然富鏢師認我這個朋友,那便尊稱一聲富大哥。”
富槐愣了下才反應過來明瑾林暗戳戳的在別扭自己,連連抱拳,無可奈何:“明妹明妹,你真是個不饒人的鬼機靈。”
太陽西沉,明瑾林笑著送富槐上馬離去。車馬站今日要留宿的客人并不多,大多也是虛睡二三時辰就連夜趕路。如此空閑,她干脆大拉拉端著碗飯就坐在門口等著出門讀書的兩位哥哥下學,也與路過的父老鄉親寒暄招呼,八卦家長里短。
青溪鎮坐落于大安的素川,位于南北交界又是**平原。大安朝堂不穩,自先帝張葩開始喜好奢靡國庫空虛而節節敗退,如今少帝張旌被太后和其舅袁氏姐弟囚于鼓掌。
四處軍閥各起大喊興復安室,是何居心尚不可知,目前也沒鬧出多大動靜。只知道大多數先起頭的還沒摸到袁攝政王的衣角邊,或許就會被卷入其他野心勃勃的王侯公子們無休無止的算計中,雖人人都說外頭亂起來了,明瑾林心里也沒有概念。
素川所處之位正天時地利人和,除**平原外還有條運河斜挎,幾個較大的勢力環繞外圍卻又離得不近,青溪鎮附近更是有河有官道,驛站不算多,所以靠車馬生意,明家六口人過得倒也富足安康。
以上這些,就是她穿越三個月以來收集的信息中的一環。
明瑾林是明家二小姐的名字,只是誰都不知道原先珠圓玉潤的二小姐早就因為幾個月前的風寒死去。
而魂穿而來同樣珠圓玉潤的孔靜持,原先是恐慌了幾天,試過許多方法想回家,最后就差死沒試過。
那還能怎么辦?她接受人人平等的思想教育,可在現代活的時候過得也是凄涼。
古代的家人待她還好一些,就順理成章成明瑾林了。
她本就是個善于觀察的敏感之人,為了扮演好明瑾林,她經常和最小的妹妹套話,又趁繁忙的時候和父母聊天,拼湊出原先明瑾林的模樣。
試探后發現只需稍稍讓性格更開朗些就好。加之夜夜她惡補大安的文字,熟悉車馬站的運作規律到天明。
一個月過去,她已是完美的明瑾林。
明家六口人,爹字正德,祖上是屠戶出身本就富庶,倒是未聽他提起過自己的名;娘樓見青,據說是一俠女,早年獨身一人浪跡天涯故而分外開明。
二人在明家從前的豬肉攤前一見鐘情,因為**軍一起逃到青溪鎮開了車馬站。恩愛十余年,哪怕如今都有些老態,眼神也片刻不舍從對方身上離開。
兩位兄長皆是書生,大哥名岐字風柳,二哥名昂字月枝。都是做派溫**人,腹中墨水千斤卻從不好為人師,閑暇時間常幫鄉親識文斷字,謄抄書信。
小妹妹不過六歲,大名瑜株小名玉奴。精力旺盛日日在院子里瘋跑,粉雕玉琢的圓丫頭也難免化成顆圓滾滾的黑珍珠。
明瑾林十分喜歡這里的家人和生活,雖說大安聽上去很亂,但現代人到底沒見過真正**又血腥的戰場,日常偶爾見點治軍不嚴的軍隊已經是大紅。她樂得清閑自在,想象中屬于穿越女波瀾壯闊的事情一件也沒發生。空的時候或探聽消息或讀書學習。其余時間不是在車馬站幫忙,就是給小妹講故事,然后等著被爹娘用珍貴的精米白面喂得白白胖胖就好。
天色漸黑才看見明風柳與明月枝回家,兩人架著個昏倒的黑衣男子,觀其衣服制式花紋就知非富即貴。兄長們在書院后頭意外發現此男,送去醫館后見他不醒便帶回家來照顧。
明瑾林心中警鈴大作,畢竟作為穿越者她深知一道理便是“路邊的男人不能撿”,否則上至抄家**下至流產死胎。可又不能將這理論告訴兩個哥哥,只是一味勸告此男斷不可留,留條命放在醫館得了。
兄弟二人也考慮過,萬一這人是貴族子弟恐怕惹禍上身,只是見人奄奄一息實在無法不救。明瑾林看那男子身上被牢牢包扎的傷口還隱隱滲出血跡,想必十分慘烈,若是自己恐怕也沒辦法不救。先招呼讀書一日的兄長們填飽肚子,自己看守那男人。
此男貌似潘安,實在是極美麗的。乍看也是身高八尺,肌肉扎結的行軍之人。此刻卻眉頭緊皺,眼睫微顫,不知被什么夢魘住。
明瑾林關上門,本該遵守的古代男女大防拋之腦后,仔仔細細**男人全身上下卻一無所獲。她可不信這個邪,終于在鞋墊里找到了刻字的一塊玉。
仔細看,正面是一句詩:鳳雛麟子,承上福澤。背面是一個灌字。
正想著灌到底是他的名姓還是**娘或者主公的,樓見青端著一碗豬下水湯過來想親自照看這受傷的苦命之人,“瑾兒,這人可有要醒的跡象?”。
明瑾林接過碗,“并無,似是被什么魘住醒不來呢。”
樓見青雖然表面是端莊持重的夫人樣,行事卻大為不同,見男人不醒怎么依?二話不說去門外打一瓢冷水就潑到那男人臉上,男人掙扎幾下,居然真的悠悠轉醒。
明瑾林默默坐在小板凳上給娘鼓掌,發出毫無感情的稱贊:“哇,娘,好厲害。”
樓見青白眼一翻,笑罵:“夸的毫無誠意!怎么不學你爹多引經據典!”說罷,放下肉湯便走了。
一睜眼,男人聲音嘶啞:“在下姓灌,字將芳,多謝姑娘救命之恩。”明瑾林端著湯碗聽他說話,“今日一恩無以為報,我乃安京人,待我傷好回城定然八抬大轎來迎娶姑娘,報答姑娘大恩。”
明瑾林此刻只巴不得把整碗湯潑他臉上,差點大喊此子斷不可留。許多話在齒間,恍若咀嚼千萬次,才最后只吐出六個字:“感謝,很用不著。”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希希希1123123”的優質好文,《開局全家被殺,但我茍成女帝》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明瑾林明月枝,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起始:青溪------------------------------------------,開闊的土院子里停滿大小車輛,車夫、走卒、商隊、甚至鏢師和一些官兵護送都在此停下歇腳,其中口音混雜帶著些粗話,牛馬被一一拉入馬廄畜棚安置。所以說此地人多味雜,卻也是一副熙熙攘攘的好景象。,握筆在書案前不停記著客人們寄存的貨物,并指揮著伙計分門別類依次放到不同的房間架子上。,糧食,鐵器,藥材,茶葉甚至一些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