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之莽夫
方杰醒過來的時候,嘴里叼著根枯樹枝,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穿過來了。
穿到了戰國末年,秦始皇還沒掃平六國那會兒。就因為誤闖了個古墓,一閉眼一睜眼,他就成了個十五歲的少年。
“這**算怎么回事?”
少年蹲在樹上,煩得要死。
他還沒來得及搞清楚狀況,家里就出事了——這具身體的便宜爹和便宜大哥都死了,就剩個老娘和一個小妹。
** 。
“阿兄!你爬樹上干啥呢?下來吃飯!”
一個軟軟的聲音從底下傳來。
方杰低頭一看,是他妹妹,叫優子。
十二歲的姑娘,抱著比她人還高的衣服,剛從河邊洗完回來。方杰心里不是滋味。
擱二十一世紀,這年紀的小姑娘還在爸媽懷里撒嬌呢。可在這兒,她得干活養家。
“阿兄,看啥呢?飯好了。”
優子仰著臉沖他喊。
她長得不像十二歲,倒像十歲的孩子。瘦瘦小小的,頭發發黃,一看就是營養不良。
爹和大哥沒了以后,這丫頭一下子長大了。
方杰心里發酸。
“莽兒,優子……咳咳……過來吃飯。”
一個臉色蠟黃的中年婦女從屋里走出來,咳嗽了兩聲,硬撐著沒再多說。
是這身體的娘。
“哇!今天有野菜!”
優子眼睛一亮。
方杰低頭看碗——幾粒米飄在清水里,數都數得過來。
他嘆了口氣。
“阿兄,你不吃嗎?吃飽了才有力氣干活。”
優子咽了口唾沫,目光在野菜上打了個轉,又硬生生挪開了。
好像不看就不饞似的。
“吃吧,阿兄不餓。”
方杰摸了摸她發黃的頭發,把自己碗里的野菜撥到她碗里。
“謝謝阿兄!阿母也吃。”
優子懂事得很,又把野菜往母親碗里夾。
一盤野菜,三個人讓來讓去。
最后方杰咬了一口,她們才肯動筷子。
野菜入口又澀又苦,石子都沒洗干凈,硌牙。
米湯寡淡,根本填不飽肚子。
可優子和母親吃得津津有味。
“好吃嗎?”
“阿兄,好吃!平時都吃不著呢!”
優子笑得眼睛彎彎的。
優子笑得眼睛都彎了,像撿到寶似的。
野菜湯喝得她臉蛋紅撲撲的,整個人精神頭足了不少。
阿母靠在門框邊上,看著兩個孩子打打鬧鬧,臉上總算有了點血色。
她轉臉看向那塊擦得發亮的木牌,聲音很輕:“當家的,你看,倆孩子都好好的,你放心吧。”
吃完飯,莽夫瞅著阿母和優子在屋里忙前忙后,自己跟個木頭樁子似的杵在那兒,渾身不自在。
他抬腳就往外走。
“莽哥,咋了,臉色不太對啊,去后溪散散心?”
身后躥出來個瘦猴似的少年,正是莽夫的鄰居屎蛋,兩人打小一塊兒長大,鐵得很。
“走。”
莽夫腦子里還轉著中午那頓飯的事——米缸見底了,優子那小身板瘦得像根豆芽菜。
前世他一個人活到死,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沒想到穿過來,反倒有了家。
“行,那我喊上瓜娃。”
沒多大功夫,三個人就到了后溪。
水清得能看見底下的石頭,魚不算多,但隔三差五能看見幾條影子。
莽夫撿了根粗樹枝,盯住水里游來晃去的魚影,喉嚨滾了滾。
這身子怕是好幾個月沒沾過葷腥了。
光是看著魚,嘴里就開始冒口水。
他眼神一凝,手腕猛地往下扎。
“噗通!”
水花四濺。
一條巴掌大的草魚被樹枝穿透,甩著尾巴噼里啪啦直響。
瓜娃和屎蛋眼睛都瞪圓了。
“莽哥,你也太猛了吧!”
倆小子來了勁,也抄起樹枝往水里戳。
可戳了半天,一條也沒撈著。
莽夫這邊已經拎了六條魚上岸,個個都有斤把重。
他低頭瞅著魚,肚子咕咕叫起來。
天邊開始泛黃了。
“我跟你們說,這魚我烤了,今晚吃頓好的,但這事誰也不能往外講。”
莽夫掃了兩人一眼,語氣里帶著點警告。
后溪有魚這事,要是傳開了,明天連魚鱗都撈不著。
“真的?!”
倆人眼珠子都綠了。
這年頭,能吃飽飯就算燒高香,肉這種東西,做夢都不敢想。
一條一斤多的魚,夠全家吃兩天了。
火堆噼里啪啦燒起來。
莽夫蹲在火邊,手上翻著魚,調料一樣沒有,腥味也不輕。
可等烤魚的香味一飄出來——
三個人同時咽了口唾沫。
連莽夫自己都覺得胃里跟火燒似的,饞得發慌。
“莽哥,啥時候能吃啊?”
幾個小崽子圍著火堆,跟猴似的坐不住。
瓜娃急得原地打轉,腳底板就沒沾地超過三秒。屎蛋更離譜,袖子往嘴上一抹又抹,口水都擦不干。
“香, ** 香……吸溜。”
屎蛋眼珠子都快掉進火堆里,盯著那條烤魚轉不動。魚皮滋滋冒油,香味直往鼻子里鉆。
“行了。”
莽夫話音剛落,兩個小子就跟餓了三天的野狗似的撲上去,一人搶了一條。
“燙燙燙——”
果不其然,瓜娃和屎蛋嘴里的魚差點噴出來。可**那塊肉,誰都不舍得吐。
嘴巴張著,大口大口往里倒氣,想讓魚肉涼得快點兒。
“好吃……老天爺,這味兒絕了,我從來沒吃過這么好吃的東西。”
瓜娃邊嚼邊嘟囔,哪還管什么形象。莽夫也沒心思琢磨了,直接上手。
好吃嗎?
這問題他答不上來。
魚沒鹽沒料,腥味重得很。可嘴巴不老實,口水一個勁兒地往外冒。身體里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喊——舒服,就是舒服。
“好吃。”
莽夫也不裝了,手指翻飛,一條一斤多的魚三下五除二就全塞進了肚子。
“撐死了,這輩子頭一回吃這么撐。要是再來一條就好了。”
瓜娃舔舔嘴唇,話剛說完,腦袋上就挨了一記。
屎蛋手都沒收回去:“做夢呢?能有一條吃就該謝莽夫了,你還想要第二條?”
“我……我這不是隨口一說嘛……”
沙沙。
沙沙沙。
草叢那頭傳來動靜。聲音一陣一陣的,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往這邊摸。
天邊的晚霞已經燒起來了,紅得發紫。
“有東西過來了。”
莽夫皺了下眉,話一出口,瓜娃和屎蛋都愣了。
“不能吧?這兒離村口不遠,平時連條野狗都不見。”
瓜娃話音還沒落地,草叢的動靜突然炸了。聲音變得又急又密,像是有什么東西正沖過來。
“吼——”
身子還沒露,聲音先到。一聲虎嘯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大……大……大蟲……”
等看清那玩意兒——兩米來長,肩高一米,渾身斑紋——瓜娃和屎蛋的腿當場就軟了。
“怎……怎么辦……咱們……會不會……死在這兒……”
屎蛋眼眶都紅了,嗓子發緊。他從沒想過能碰上大蟲——那可是吃人的東西。
莽夫盯著那頭老虎,后背的汗毛全炸了。
這年頭“大蟲”
可不是什么蟲子,是真真切切的老虎。上輩子只在動物園玻璃后面見過,現在那東西就在眼前,活生生的,四只爪子踩在地上,正盯著他們看。
動物園里的老虎看著沒啥精神,但莽夫心里清楚,這玩意兒跟電視上看的完全不是 ** 事。
說不怕那絕對是吹牛。
面前就站著一頭真家伙,活生生的野生老虎,一口下去能把野牛的骨頭嚼碎。
“你倆杵那兒干啥?趕緊跑!我引開它,你們回村叫人!”
莽夫把手里的三條魚舉起來,果然那老虎的眼珠子就跟著魚打轉。他松了口氣——原來是被烤魚的味兒勾來的。
“可……可你呢……”
屎蛋腿都軟了,想跑是肯定的,可一想到要把兄弟留這兒,嗓子眼兒就發緊。
“沒事兒,它就是饞烤魚了。趁它盯著我,你倆麻溜滾。”
莽夫沒回頭。他知道,后背一亮給老虎,那就是在告訴對方——來咬我。
瓜娃和屎蛋慢慢退出老虎的視線,然后撒丫子往村里狂奔。
“莽夫!你可別死啊!”
屎蛋邊跑邊嚎,聲音都帶哭腔了。莽夫嘴角抽了一下,算是個笑。
“老天爺,可別耍我。”
他咬著牙念叨了一句。
穿越過來的時候,腦子里就多了枚銅錢。正面刻著顆心臟,背面是一對翅膀,還有四個看不懂的字。
可那四個字的含義,他一眼就懂了。
復活。
不死。
復活幣。
這東西擱游戲里誰不知道?可現實里誰敢拿命試?萬一假的,那就真沒了。
可今天,他沒別的路走。
“小貓咪,別怕,想吃魚是吧?來,給你!”
莽夫扔了一條過去。老虎嘴一張,魚就沒了。眼珠子又盯回來。
莽夫本想著趁這功夫開溜,可這**吃東西也太快了,三兩口一條魚下肚,連刺都不吐。
他又扔了剩下兩條。可老虎吃完,壓根沒有要走的意思。
那雙冰冷的眼睛盯著他,莽夫后背一陣發涼,身子骨都在抖。
這是老虎。光是那股氣息,就壓得他喘不上氣。
他彎腰撿起一根火把,果然老虎往后頓了一下。
可也就那么一下。
下一秒,老虎往前邁了一步。
莽夫下意識往后退。
腦子里突然炸開一個念頭——
糟了。不能退。
老虎瞧見這莽漢往后退,眼里頭的兇光一下子炸開了。
“吼——!”
虎嘯剛落,莽夫本能地往邊上一閃,左邊胳膊猛地傳來一陣劇痛,像有股蠻力在把他往死里扯。
“噗嗤!”
虎牙扎進了左臂,血腥味瞬間灌滿那**的嘴。可它沒接著啃,反倒往后一蹦,盯緊莽夫不放。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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