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順著徐瑾的眼角往下淌,模糊了他的視線。
雙膝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繩索勒進皮肉的痛感清晰得讓他想笑。上一世,他也是這樣跪著,跪到他被推進斷頭臺的那一刻。他不知道老天為什么要給他第二次機會,讓他把這些痛苦又重新體驗一遍。
“叛**!”
“鎮北侯府怎么出了你這么個東西!”
“狗賊!還我兒子的命來!”
爛菜葉夾雜著臭雞蛋砸在他身上。徐瑾微微偏頭,鹿瞳里映出的卻是另一番畫面——他看見父親臨終前用鮮血寫下的那封**,正被徐琰從懷中掏出,迎風展開。
“諸位請看!”徐琰站在監斬臺上,淚水順著俊朗的面容滑落,“這就是家父臨終前親手所書的絕筆!家父至死都在叮囑兄長,要他鎮守北境,可他呢?他勾結北狄,棄城而逃,三萬鐵騎全軍覆沒!”
臺下百姓哭聲震天。
徐瑾死死盯著那封**,那是父親臨死前支開所有人,只留他一人在床前時寫下的。上面只有八個字——
“護好北境,守好家業。”
可徐琰不知從哪里弄來一封一模一樣的**,當眾宣讀的內容卻是:“徐瑾狼子野心,若有不臣,可斬之。”
徐琰顫抖著手,將**撕成碎片,揚向空中。
“兄長!弟弟對不住您!可父親遺命在此,弟弟只能大義滅親!”
徐瑾看著那些碎紙片在眼前飄落,滿嘴的牙幾乎要咬碎。
他看見自己一手訓練出來的北境邊軍,此刻被御林軍繳械,押在刑場兩側。那些跟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此刻一個個低著頭,有人小聲啜泣,有人攥緊拳頭不敢抬頭看他。
最讓他心痛的,是副將趙虎。
趙虎跪在最前方,脖子上架著刀。他不敢看徐瑾,只是朝地面狠狠磕了三個響頭,額頭鮮血直流。
徐瑾懂了。
趙虎是在用這種方式跟他說對不起。
“時辰已到——”監斬官一拍驚堂木,“驗明正身,開斬!”
劊子手往大刀上噴了一口酒,酒水灑在刀刃上,蒸騰起一片白霧。那口刀,徐瑾認得,是父親當年用的虎頭大刀。如今,刀還在,拿刀的人要砍他的腦袋。
他閉上了眼睛。
風聲驟起。
刀光落下。
就在他以為一切都將結束的那一刻,一道冰冷的機械聲音,毫無征兆地在他腦海中炸響——
“叮——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瀕危,緊急啟動系統綁定程序。”
“軍侯養成系統綁定成功。”
“正在加載歷史記錄……加載完成。”
“歡迎回到十五歲——大楚天元七年,霜降。”
天旋地轉。
徐瑾猛地睜開雙眼,入目的不是冰冷的刑臺,而是熟悉的雕花床頂。熏香裊裊,窗外還能聽見下人們打掃庭院的掃帚聲,竹掃把劃過青石板,發出“沙沙”的聲響。
他整個人像剛從水里撈出來一樣,后背的錦緞寢衣已經濕透。
這是……他的房間。
鎮北侯府,嫡長子的寢居——松柏院。
徐瑾翻身坐起,鹿瞳掃過房中每一件陳設。床頭那盞銅燈,祖父留給他的青玉佩,還有桌上那一碗還在冒著熱氣的人參湯。
他死死盯著那碗湯。
上一世,就是這碗湯,讓他喝完之后昏睡不醒,錯過了父親書房里至關重要的那一場家宴。而那場家宴上,徐琰當眾宣讀了一份所謂的“邊境軍報”,說他暗中勾結北狄王子,證據確鑿。
等他醒來時,一切已成定局。
父親氣得當場**,本就抱病的身子一落千丈。而徐琰,則順理成章地接過了北境大軍的指揮權。
窗外傳來腳步聲。
徐瑾幾乎是在一瞬間就判斷出了來人——步伐輕而穩,步伐間距三寸六,踩在青石板上幾乎不發出聲響。這是徐琰從小練習的“踏雪無痕”,連父親都夸他身法了得。
“吱呀——”
房門被推開。
逆光中,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端著一碗新熬的參湯走了進來。他眉目清秀,嘴角含笑,目光溫柔得像是三月的春風。
“大哥醒了?”徐琰把參湯放在桌上,關切地搓了搓手,“昨兒個夜里您發高燒,弟弟可擔心壞了。這不,一大早就去廚房給您熬了碗參湯,您趁熱喝。”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恰到好處的愧疚:“大哥,昨兒個是弟弟不對,不該跟您爭吵。父親說了,今晚上家宴,要咱們兄弟倆和和氣氣的……”
徐瑾靜靜地看著他。
那雙鹿瞳里,映出的是上輩子徐琰撕碎**時的那張臉。一樣的笑容,一樣的溫柔,一樣的滴水不漏。
他深吸一口氣,系統面板在他眼前緩緩浮現:
系統提示:宿主已回到命運轉折點。請在2小時內完成第一項任務——活著走下家宴。
任務失敗:死亡。
任務成功:獲得S級技能“洞察之眼”。
徐瑾垂下眼簾,端起那碗參湯,湊到嘴邊嘗了一口。
苦的。
和上輩子一樣的苦。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重生十五歲,我登頂大楚軍侯》,主角分別是徐瑾徐琰,作者“郭總大成”創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鮮血順著徐瑾的眼角往下淌,模糊了他的視線。雙膝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繩索勒進皮肉的痛感清晰得讓他想笑。上一世,他也是這樣跪著,跪到他被推進斷頭臺的那一刻。他不知道老天為什么要給他第二次機會,讓他把這些痛苦又重新體驗一遍。“叛國賊!”“鎮北侯府怎么出了你這么個東西!”“狗賊!還我兒子的命來!”爛菜葉夾雜著臭雞蛋砸在他身上。徐瑾微微偏頭,鹿瞳里映出的卻是另一番畫面——他看見父親臨終前用鮮血寫下的那封血書...